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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_井酒-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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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他是知道她的——
    看起来弱质芊芊顺从的紧,却是最有主意的,这样的她,不会因为他当日在不在便改变对他的感情。在她心里,他大概永远是那个偏远县城里小小庄子中的小傻儿,她会用她的良善之心善待他,会因着数年的相处看重他,却不会爱上他。
    另一边,苏妍转头看身侧的窦宪,问道:“阿初呢?”
    最繁华的街道已经过去,这一段路上鲜少有人来往,窦宪便将身侧的人儿拉入怀中,敞开斗篷将两人裹在一处,大掌包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为那冰凉的触感皱了皱眉,这才道:“他府上有人来寻,便先行回去了。”
    回去了?苏妍略一想,又问:“凌云知道吗?他们一道来的……”
    既已命属下详查武北侯府诸事,窦宪自然知晓苏妍口中的凌云乃是何人,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自然知道,两人如今怕是已经见了面了。”
    苏妍并不怀疑,“那便好。”
    “今日怎么没有入宫?太后未曾宣你?”
    迎面走来一路人,见他二人裹在一个斗篷里,不免多看了几眼,苏妍忙埋头在窦宪胸口,闷声道:“凌云约我和二姐赏灯,我昨日让人跟姨婆说了。”
    这些窦宪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不想小娇妻的注意被旁人分去罢了,现下却生出了逗弄怀中之人的心思,便道:“太后是知道了,我却不知,今日只以为你会入宫,巴巴的在宫里等了许久。”
    闻言苏妍也顾不上羞赧,忙从他怀里出来,道:“你等我做什么?”也怪她没有事先知会他一声,害得他在这样好的日子里平白的在宫中耗费这好些时间。
    窦宪怎么会让她从自己怀里出去,抓住她一只手捏了捏,笑着反问道:“等你做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又不正经了?苏妍瞪了窦宪一眼,没好气道:“我怎会知晓?”
    “当真不知道?”窦宪低声问。
    苏妍不搭理他。
    窦宪左右看了看,不动声色的引着人往一旁的暗巷里走,借着斗篷的遮挡低头飞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见她羞红了脸,羞恼的捂着唇瞪他,窦宪低哑着笑开,舌尖轻绕,低低问她:“现在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论窦相撩妹一百零八式#
   

  ☆、第89章 30。01

第八十九章
    出了正月,天儿渐渐暖起来,万物生长的季节,陈氏命人往苏妍的玉清小筑中移了不少花花草草,待到四月苏妍生辰之时院中已是花草成荫。
    回廊之下铃兰盛开,小小的花苞如倒垂的铃儿,花乃重瓣层层簇簇洁白无瑕,微风拂过淡香袭人,东侧临窗的银杏树叶儿叶绿了,院子西北角如当日所说,请巧手的匠人打了个藤架,移来几株葡萄藤子,藤蔓弯弯绕绕缠着,叶顶嫩黄,在入夏的熏风中颤巍巍的摆着。
    苏妍倚在架下安放的美人榻上手执一卷医书,慢慢翻看,流萤端来琉璃盏,盛放着满当当的樱桃,樱珠红透,果肉饱满,入口清甜。
    给自家姑娘嘴里喂了几颗樱桃,流萤一转头就见一支藤蔓在风中轻轻点着,是刚分出的细藤,芽叶都还是嫩黄的,细细的藤蔓勾不住架子便掉了下来。
    这几株葡萄藤子初初移来的时候满院的人没几个觉得它能活过来的,如今却已能分出新藤来了,流萤不免有些欣喜。
    这葡萄藤子本是院中几个下等丫鬟侍弄的,偏偏流萤喜欢,每日得了空便来瞧一眼,当宝贝一样护着,如今这藤蔓长得好,流萤自然是最高兴的,凑到那细嫩的藤前细细的看,着魔似的数着芽儿,自己高兴还不够,又忙叫了苏妍:“姑娘,姑娘你瞧!好嫩的芽儿!”
    桂枝嬷嬷从院外而来,见状喝道:“吵嚷什么?远远的就听到你这小丫头的声音,教你的规矩都给吃了不成?”
    桂枝嬷嬷素来是个重规矩的,流萤在她手底下受过好些罚,偏偏这小丫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刚被打过手心受过教训,一转眼便能忘个干干净净,该怎么跟人撒娇还怎么来,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桂枝嬷嬷都无可奈何,不过也是多看在苏妍的面儿上不忍下重手罢了。
    正高兴着呢冷不丁被这么一喝,流萤有些委屈,撇撇嘴看苏妍。
    瞧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苏妍失笑,放下手里的书坐直身子亲自替流萤向桂枝嬷嬷求情,“这藤子分了新枝,流萤见了难免开心便有些忘形,嬷嬷便看在我的面上饶过她吧,到底这藤子熟了也是我收益不是?”
    这情形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两手都数不清了!桂枝嬷嬷早已没了脾气,却仍是忍不住念叨:“这小丫头就是心性不稳,教了这么长时间,再厚的皮子都磨薄了,偏偏她、一点长进没有!也就是姑娘护着她!”
    苏妍回头轻乜了流萤一眼,瞧,给你求情倒害了我了!
    眼见着桂枝嬷嬷还要继续说下去,苏妍连忙告饶:“我知错了,知错了!日后嬷嬷对流萤是打是骂我都不管了,嬷嬷快饶了我吧!”
    桂枝嬷嬷忍俊不禁,“老奴在姑娘心里便是个凶神恶煞的不成?瞧姑娘说的!”
    苏妍笑道:“哪里呢!嬷嬷在我心里是最可亲的。”
    桂枝嬷嬷上前挪了挪苏妍身后的迎枕,让她靠的更舒服些,苏妍顺着桂枝嬷嬷的动作移了移身子,懒懒的歪在榻上问道:“如何了?”
    桂枝嬷嬷回道:“帖子都送出去了,大夫人做事最是细致的,姑娘尽可放心。”
    苏妍点点头,“待这几日事完了我便亲自去谢过大伯娘,牢她为我操劳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桂枝嬷嬷闻言不禁心上一酸。
    这算什么呢?康乐郡主去得早,她们姑娘早年又流落在外,好容易找回来了,眼巴巴的认个阿耶,这阿耶却是个瞎了眼的,把那鱼目当珍珠,却把真正的明珠弃之如履,自家姑娘过生辰,那位却没个表示,好似要过生辰的不是自己女儿一般!
    心里这么想,桂枝嬷嬷却不会在苏妍面前说,平白的让自家姑娘难过,她想起方才在前面听的事,便斟酌一二,挑拣着跟苏妍说了。
    听罢苏妍蹙眉,问道:“当真?”
    桂枝嬷嬷点头,道:“确是真的,武北侯当场便要写休书,被老夫人拦下了,后来肃毅伯亲自登门,这才压下此事,不过……”
    苏妍抬眸,“什么?”
    桂枝嬷嬷皱了皱眉,这才道:“今日早朝下后武北侯向皇上请旨抬唐氏为平妻。”
    当年平定藩王之乱肃毅伯曾于乱军之中救过老武北侯一命,武北侯便顾念着这一恩情未曾休了武北侯夫人,可却也只是如此,回过头来便有了这么一出,明晃晃的打了肃毅伯和武北侯夫人一巴掌。
    想到那武北侯夫人做下的种种恶事,桂枝嬷嬷不免有些心惊,武北侯也是可怜,娶了这样一个毒妻,不仅没能让侯府开枝散叶,反倒绝了自己的子嗣!
    难怪这么些年武北侯膝下子嗣如此单薄,除了几个庶女,活下来的男丁便只有武北侯夫人所出的二公子一人,好在后来多了个三公子。
    流萤插嘴,“咦?嬷嬷,不是说妾室不能扶正吗?”
    桂枝嬷嬷摇头道:“唐氏非是妾室。”
    原本唐氏只是无声无息养在外面的外室,连个妾都不算,后来失踪了这么些年再回来,又带回一个惊才艳艳的公子,武北侯膝下唯有三子,大子早夭,二子又是个寻花问柳扶不起的纨绔,好容易有了这么个争气的子嗣,别说武北侯,便是老夫人都是高兴极了的,这位秦三公子甫一回来便得到了重视,吃穿用度一律比着嫡子来的,老夫人甚至为了抬他的身价硬是让唐氏一跃变成了侧室。
    这侧室与妾不同,妾室即便是诞下子嗣,身份上仍旧是下人,随意便可打杀发卖的,更是不可扶为正室,侧室却不同了,虽说仍及不上明媒正娶的正妻,却也是有名分的,是以扶正个膝下有子的侧室在世家之中虽不常见,却也不是没有的。
    苏妍想的却不是这个,她想到了秦凌云和秦寅初。
    这二人俱是她的好友,如今却是一母损一母荣,叫她不知该喜该忧,更怕秦凌云因此记恨上秦寅初,兄妹反目。
    苏妍这一担忧在几日后生辰之时便散了。
    苏妍的生辰办得格外热闹,几是长安城所有排的上号的贵女夫人都来了,请了长安城最好的戏班伶人在园子里热闹着,场面大的很。
    苏妍并不想将生辰办得如此隆重,她只想着请上几家贵女,自己在院子里热闹一二便罢了,但太后说这是苏妍在家中过的最后一个生辰,该好好办,这才有了如今的场面。
    想到这里苏妍不禁有些脸热。
    二月份的时候山东那一片遭了鼠灾,成千上万亩的良田遭到啃噬,家畜死伤殆尽,窦宪奉皇命前去赈济灾民,做得十分漂亮,万民称赞,皇上问他要何赏赐,他便请皇上赐婚。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旨娶安昌郡主,皇上当即便下旨赐婚,婚期便定在七月。
    作者有话要说:  舍友拿方言和男朋友拌(秀)嘴(恩爱)
    单身狗从头听到尾整个人都是疯的……
    并且……
    现在满脑子都是舍友的方言——
    我(二声)怎(四声)么(平声)就(球)这么(折磨)不(三声)顺捏!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卒。

  ☆、第90章

第九十章
    翌日苏妍生辰,镇国公府早早便热闹起来,小厮丫鬟奔走着布置迎客。
    这日是天公作美,万里无云,因着来的都是些女眷,陈氏和桂枝嬷嬷一商量便把席面设在了后院的花苑中。四月的天儿最是怡人,又正逢花期,苑里匠人精心培植的花儿或是含苞待放,或是盛开怒放,大朵的花儿垂坠枝头,小朵的便点缀其间,打眼一看,当真是花团锦簇,好一幅姹紫嫣红的美景!
    “我可真是羡慕你,生了个好时候,哪像我,过生辰的时候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光秃秃的,也没个花儿啊草儿啊的!”
    虽说大半个长安的贵女夫人都来了,但说到底与苏妍有来往,能说到一起的也就那么些个,陈氏体恤她们小姐妹,便独独给她们在苏妍院中开了一席,好叫她们说些女儿家的私房话。
    用过饭,众人见院里风光好,便唤人收拾了碗碟,坐在院中闲聊。
    魏鸢看着苏妍院中那一众花花草草,再想起那置在百花丛中的席面,呶着嘴佯装不忿,“你说你,怎么这样会挑时候呢!”
    苏妍失笑,觑她一眼,道:“这怎么也怪到我身上了?”
    人的出身生辰,从来不是自己做的了主的。
    一旁的秦凌云笑道:“你别理她,她啊,如今是什么都能找出不顺心的地儿,都有能说的!”
    语罢与苏妍对了个眼神,会心一笑。
    开过年,陈氏便给魏鸢定下了人家,睿郡王的嫡次子朱齐。
    睿郡王乃是先皇七弟端亲王一脉,先皇当年乃是以霹雳雷霆之手段一路踏着众多兄弟的白骨登上皇位,先皇在位之时因其手段冷硬嗜血,是以皇室众兄弟虽说心中各有各自的打算,但都畏惧先皇手段不敢轻举妄动,后先皇重病,一夕暴毙,那些个魑魅魍魉便一个接一个冒出头。
    好在明昭帝自出生便得封太子,多年来众位太傅倾尽心力,教他天子谋略,制衡之道又自幼跟在先帝身边,多少学了些先帝的手段,加之朝中以庄太傅为首的众位忠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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