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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吃撑了,吐了。”沐沉夕挣扎着想坐起来。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沐沉夕有时候饿肚子久了,乍放开了吃,便收不住,很容易吃到吐。
为此也没少挨娘亲的责备和钟柏祁的责骂。
她今晚吃得也不少,估摸着是衣服穿太多,勒的。
赵婕妤噗嗤一口笑了出来,戳了戳她的脑袋:“郡主平日里挺聪明的,这会儿怎么糊涂了。你呀,这是有喜了!”
沐沉夕一怔,缓缓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宋太医来诊脉,亲口证实是喜脉。你都没瞧见太后的神情,跟吞了苍蝇似的。他们还不让我告诉你,真不知有什么好隐瞒的。”
沐沉夕的手下意识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呆愣了许久,都没能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她…就要当娘了?
沐沉夕这才发现,自己全然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原本她都只是嘴上说说,却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当一条生命到来之时,她忽然觉得,心底里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
此时此刻,她很想见到谢云诀,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赵婕妤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拍了拍她:“郡主,你好生歇一歇。明日再去寻谢太傅。”
外面风雪漫天,沐沉夕思忖了片刻,决定还是先躺下歇歇。
这一夜睡得不是很安稳,离开了谢云诀,沐沉夕仿佛回到了战场上。只觉得四下虎狼环伺,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想杀她。
她防备得紧,自然也不能安然歇下。半夜里赵婕妤过来瞧过她,只是掀开帐子瞧了瞧,没有做什么便转身离去了。
翌日清晨,沐沉夕用完早膳便迫不及待想要去寻谢云诀。可询问之下才得知,昨晚沐府出了事,谢云诀匆匆赶回去了。
沐沉夕原是想回去,但太后得知之后却说,大雪封了路。要待宫人清扫干净,才能回去。可这雪下个不停,看来这一两日都回不去了。
沐沉夕待在宫中,这一大早上,前来拜访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她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果然没有人送来吃食。看来宫中的人都颇为谨慎。
她如今也陪着小心,赵婕妤给她的食物也不太敢入口。她姑姑就是死在这皇宫里,沐沉夕不敢冒险。
好在皇上念及她住在此处不便,替她在他的寝宫旁另寻了一处宫殿住着。昨日皇上喝了不少的酒,说是酒醒之后来探望她。
沐沉夕换好了厚实的衣裳,小心翼翼地踩着雪。以前不觉得,如今总是怕一不小心摔一跤。
可她明明下盘练得稳,寻常不会摔跤。这么一担心,还真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她心下一空,正要以手撑地,忽然一只胳膊兜住了她的腰。
第84章 中计
沐沉夕心下一喜, 含情脉脉地抬起头来,却正对上裴君越似笑非笑的眼睛。笑容消失,她稳住了身形, 拉开了一步远的距离,当着宫人的面福身施礼。
裴君越笑道:“你以前还总说我下盘不稳, 逼着我站了多少梅花桩,如今平地走着都能摔跤, 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沐沉夕哼哼了一声, 却没有反驳。她有身孕这件事情还是姑且保密,她希望最先知道的是谢云诀。
两人在雪地上并肩而行,沐沉夕疑惑道:“大年初一, 你不在东宫里陪那些良娣侍妾, 来宫里做什么?”
“来看你啊。”
沐沉夕白了他一眼, 压低了声音:“新年初月, 你就想挨打是不是?”
“你瞧你, 如今连玩笑都开不得了。那以前在边关一起骑马看星星,也不见你这么矫情。”
沐沉夕皱起了眉头,裴君越真是挨打的边缘反复试探。以前在边关,她最烦的便是他成日里跟着她。她那时候正伤情, 最想做的就是骑马散心,自己一个人看看星星。
这家伙每次一瞧见她把马牵出来,也忙不迭巴巴地跟上。而且一路上唠唠叨叨婆婆妈妈,仿佛是在念经。沐沉夕每次都是放空自己,练就一身充耳不闻的好本领。
那时候裴君越见缝插针说了许多这样的话, 她全然没留意。
裴君越知道她应和得有口无心,却依旧忍不住要讲。哪怕是无意中的一句回应,他也情愿相信这是真的。总是盼着有一天,一切都能成真。
直到她回长安,大婚的消息传到太子府。他心中还一直觉得谢云诀并不爱她,兴许她有一天认清了现实,早晚会回到他身边。
可是从裴君越了解的消息来看,谢云诀待她实在是宠上了天。除夕宴上,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眼中,仿佛一把刀生生在他的心口上仿佛划开。
饶是如此,当天后问及他婚事之时,他还是要笑着应对。
两人一同走向了乾清宫,裴君越是得了召见,故而去了偏殿候着。沐沉夕被安置在另一偏殿之中,这一两日的时光,她都觉得难熬。
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有些发愁,后面宫人忙忙碌碌。风裳取了披风替她披上,小心翼翼道:“师父,你如今不比以前了,可不能冻着。”
沐沉夕低着头,手摸了摸肚子,其实全然没有感觉。只是她仔细回想,似乎这个月的葵水确实没有来。
她以前风餐露宿的,葵水时常不来,也是寻常,故而没有当回事。没想到这才没两个月,居然就怀上了。
她嘴角扬起,转头对风裳道:“你说,我这肚子里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风裳想了想:“虽说我喜欢女孩儿,可我希望是个男孩儿。”
“为何?”
“大户人家,总想要子嗣绵延香火。若是能生出一个男孩儿,师父你在谢家的地位便能巩固了。”
沐沉夕没想到风裳竟然能想到这一层,她倒是没想过。男女在她眼里都差不多,毕竟她虽是女子,可在沐家得到的疼爱从来不比沐沉念少。
“不过,我觉得公子和寻常人不同,他兴许不会在意。”
沐沉夕捏了捏风裳的脸:“你便是想的太多了,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一样喜欢。若是阿诀因为是女孩儿便不高兴,便是我看错了他。我又不是仰人鼻息过活,不需要母凭子贵。”
风裳笑了起来:“都怪钟将军,他还偷偷问了我这些事情,还塞了我好些话本子让我学学那些宅院里的女人是如何巩固地位,抓住夫君的心的。还叫我暗中保护你。我师父是谁啊,哪里需要学那些。”
沐沉夕关上了窗户:“钟叔和长公主总是担心我受气,先不说阿诀不会欺我。便是欺我,我若不愿意,也不会受着。”
“那你可真是厉害——”裴君越说着话大步走了进来。
沐沉夕蹙眉:“你怎么不通传便进来了。”
裴君越看起来气息有些紊乱,似乎是匆匆跑过来的。他抬了抬手,屏退了宫人。风裳瞧了沐沉夕一眼,她颔首,她才退了出去。
“这么急赶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裴君越压低了声音:“我方才在偏殿候着,忽然听到有人说…要害你。”
沐沉夕一脸困惑:“这宫中要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吗?还要说出来?”
裴君越愣住了,又慌忙解释:“是真的,他们说什么机会难得。我还隐约听到了一个词——寒鸦。”
沐沉夕眉头紧锁,狐疑地瞧着裴君越。他竟然也知道寒鸦。
“之前在边关,不是老有人刺杀我么。我暗中调查之后发现,里面好像有许多都是来自一个叫寒鸦的组织。所以…所以我很担心你…”
“可他们想害我,为什么会让你知道?”沐沉夕心下有些莫名发慌,下意识地将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心跳也开始加快。
裴君越想了想:“是…是我中计了?”
沐沉夕简直想翻白眼:“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可骗我来这里见你有什么用?我还能害你不成?”
沐沉夕扶额:“你现在不该在这里问问题,而是应该赶紧走。”
“可是——”
“你想自己走,还是飞出去?”
裴君越只好转身向门口走去,沐沉夕忽然感觉窗口有人一闪而过。她立刻一手抽出袖中的刀,一手去推窗户。可方才能打开的窗户,此刻却严严实实关上了。
她转身向门口冲去,却听到了裴君越的惊叫:“糟了,门锁上了!”
沐沉夕上前推了推,皇宫的门不比寻常,结实的很。她踹了几脚都没能踹开,又不敢太过发力,便指使着裴君越道:“你把门撞开。”
裴君越摊手:“你都踹不开,我还能撞得开么?”
沐沉夕冷哼了一声:“这么显而易见的计谋你都能中,真是枉费我多年来的悉心栽培。”
裴君越哭笑不得:“兵书上也没写这些,何况…你何时栽培过我?”
沐沉夕瞪了他一眼,裴君越无奈:“好好好,栽培过。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沐沉夕坐了下来,抱着胳膊思忖道,“这毕竟是皇宫,若是要刺杀,不会选在白天如此正大光明。此处又是皇上寝宫,你父皇此刻还未酒醒。能有如此大的本事在此处指使宫人的,整个皇宫里,怕是只有一个人——”
裴君越惊骇道:“太后?可是她——她为何要如此?”
“大约是想一石二鸟,我若是和你一起死了,万事大吉。若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人死了,都可以栽赃陷害。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会用什么手段?”沐沉夕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愈发觉得四肢酸软,浑身出了虚汗。有些异样的感觉自体内升腾起。
裴君越也是不停擦汗,甚至脱下了外衫。
“你做什么?”沐沉夕心情烦躁,只觉得头昏脑涨的。
“热。”裴君越扯了扯衣领,“这房间的炉火烧得也太旺了些。”他说着向那炉子走去。
沐沉夕忽然觉察到了什么,她一直在防备敌人会从什么地方出现,却原来太后布下的局早已经开始。
太后的手段并不高明,偏偏裴君越就中了计。沐沉夕觉得自己一定是和谢云诀在一起久了,脾气也变好了。换做是以前,管他什么情形,先把人揍一顿再说。
她大步从裴君越身旁走过,来到了那燃着的香炉边,捏着鼻子道:“你说这香是不是有问题?”
裴君越的脸色也愈发红了起来,呼吸急促,一边擦汗一边道:“你…你的意思是——”
沐沉夕快步去取了一盆水来,一把倒在了那香炉上。香炉静默了片刻,忽然喷出了大股白烟。沐沉夕屏住了呼吸,裴君越却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她赶忙寻了快布,沾湿了水,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
可是裴君越却忽然摸上了她的手,垂眸瞧着她,缓缓凑近。
沐沉夕连忙抽回了手:“你自己捂住口鼻,离我远些。”说着向窗边走去,想看看有没有法子能赶紧离开此处。
她四肢已经酸软了,屏住呼吸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没走几步,沐沉夕听到身后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她侧身想要闪过,却被裴君越一把抱住了腰,自背后紧贴着她,凑近她的耳边,声音里带着哀求:“夕儿,帮帮我…”
沐沉夕努力想要挣脱,可是此刻力气大减,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裴君越似乎也觉察到了她挣扎的无力,动作也大胆了起来。壮着胆子要与她耳鬓厮磨,粗1重的呼吸扑在脸颊上。
沐沉夕全然明白了太后的狠毒,她刚有了身孕,此刻中了这迷药,若是裴君越对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