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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什么,晟轩,你便将君家小六接回府中住上几日。”
穆晟轩眉眼弯弯,又是嘿嘿地笑了两声,君若磨了磨牙,转而看向皇上:“圣上,小女与庆王爷毕竟还没有成亲,这般的事情传出去终究是对皇家的名声有所损伤。”
皇上捏了捏胡子,又看了看君若,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君若眉眼向着穆晟轩一偏,几分得意模样,穆晟轩的眼眸中依旧含笑,瞧着皇上,唯有抓着君若的手,更紧了些。
君若懒得理他,连挣扎都懒得再挣扎。
圣上顿了顿,开口道:“既是这般,你便取个化名,当做朕赐给晟轩的丫鬟,在庆王府熟悉熟悉,也好以后成为庆王府的王妃。”
君若听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穆晟轩手快,伸手托住她,眉眼中的笑意那般明显,气的君若险些呕血,君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个什么规矩!
皇家的兄弟,怎么想法都是这般的奇怪。
圣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般处置,可好?”
君若的心中波澜,想要再说什么,却看圣上的模样,自知这件事情没有什么谈判的机会,就算是她找了一百个理由,圣上也可以一一反驳,绝对不会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
可君若不知道的是,穆晟轩往日很少向他提什么要求,提的也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要是圣上不依,穆晟轩定是不会轻易放手。
圣上至今还记得穆晟轩为了一块宝玉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天不吃不喝的事情,今日这事情,唯有这般,才算是两全其美,都不耽误。
君若自然不知这其中的波折,只觉得穆晟轩定是给圣上灌了什么迷魂汤,要不是如此,又怎会有这样的结果。
君若这厮正磨牙霍霍向庆王,太子却是踏着步子走了进来。
太子请礼,眼眸却还是免不得迎进了君若和穆晟轩的模样,太子侧目,看着君若的腰间,空空如也,没有玉佩的模样,太子的拳头,不禁攥的紧了一些。
君若不怎么想见他,转身和圣上告别,圣上摆了摆手,许她退了,太子的眼眸扫过君若的脸颊,君若的面色一冷,向着门外走去,这个男人,不配坐到这样的位子,也不配得到她的好脸色。
君若和穆晟轩的步子刚踏出大殿,穆晟轩垂首瞧着她:“你说,这个化名取什么呢?君君?若若?”
听着这话,君若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抬眸瞧着穆晟轩:“你能再恶心一些吗?”
穆晟轩眉眼呈勾:“小六,马上就要进庆王府了,还不许为夫肉麻一句?”
随即穆晟轩的唇角一勾,瞧着君若的模样:“不如,就叫小六吧。”
君若点了点头,虽是听着还是有些奇怪,却总比那些个君君若若的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年轻的姑娘和公子们依旧赏花想谈,君若和穆晟轩本是想回到人群之中,却看见人们全都聚成了一堆,似是讨论着什么。
君若眉心一顿,不仅产了几分好奇:“这是怎么了?”
玲珑急匆匆地跑过来,瞧着君若的眸子有几分担忧,声音一抽一抽的:“小姐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一言罢,眼前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的眼睛齐刷刷地向着君若看了过来,眼神中有不屑,有惊异,也有惧怕。
君若一怔,心下有几分懵了,却是眼前的人齐刷刷让出了一条路来,路的那边,正是众人议论的焦点。
君若看见这般的景象,也忍不住捂住了唇角,那一边,是一具被水泡的有些难看的尸体。
君若的步子一步步向前,走近一看,心下不禁更是一惊,虽然尸体的面部被水浸泡的有些难看,可那张脸颊,是夏宁的没错!
眼前好像又出现了姑娘自杀时候的景象,君若咬了咬牙,不过沉默了半晌,心下一平,静若秋水。
君若的眼角聚集了许多的泪水:“夏宁,夏宁,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吓我!”
不过是演戏,看的多了,自然也就会演了。
君若伸手使劲的擦着泪花,眼泪却还是哗哗的向着下面流,君若伸手,将夏宁有些浮肿的身子抱在怀中,口中呢喃有词:“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般看着,真是一桩主仆情深的好戏。
静涵瞧着,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在鼻端嗅了嗅。
玲珑看着这样的景象,早已抑制不住自己的泪花,也随着君若一起擦着眼泪,顺便跪在了君若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君若的肩膀:“小姐,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究竟是谁这么狠的心,要不是刚才大家赏花的时候在湖中发现……”
君若心中冷笑,是呀,好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可君若表面上依旧一副断肠模样,夏宁的身子冷冰冰的被君若抱在怀中,君若看着夏宁脖颈处一道血印清晰明了,卿衣处理,本来该是最干净利索的,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把柄!
君若的心下一记,唇边依旧呢喃有词:“夏宁,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害你的凶手抓起来!”
正说着,却是人群中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声音:“怎么……怎么还有贼喊抓贼的?”
此言出,众人的眼眸中更加惊异,都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众人找了许久,总算找到了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小丫鬟,小丫鬟不过十岁出头的模样,看模样,应该是宫中的宫女。
沫儿从旁边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小宫女:“琉璃,谁让你跑到这边来的!”
沫儿姑姑说着,向各位公子小姐赔了一个笑脸,抱着小宫女就要离去,林城挑了挑眉目:“沫儿姑姑,哪里有话说到一半就走了的,现在一桩命案在这边摆着,皇后那边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再换一个宫女去做就是了。”
沫儿陪着笑意,脸上的笑容却多有几分尴尬,小宫女琉璃看起来有些呆愣愣的,林城摇了摇手中的纸扇,走到了沫儿姑姑和琉璃的身边,沫儿姑姑瞧着,将琉璃放了下来。
林城附下身子,瞧着琉璃,眉目向着君若偏了偏,又转而看向琉璃:“小宫女,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君若眉心一顿,看着琉璃,琉璃的手指伸出来指着君若,嘴角抿了抿:“奴婢看见,是这个小姐将那个人推下湖去的。”
君若的眉心一顿,看来,所有的一切它们都给自己安排好了。
话语落,所有的眼眸都转到了君若的身上,人群之中窃窃私语,早前就听说君若随意处死丫鬟的事情,未曾料如今竟是这般大胆,在宫中都敢动手。
人群中传出一声冷哼:“我还听说,这个丫鬟,还是皇后娘娘赐给君若的。”
☆、第三十八章 夏宁之死(二)
“天啊,这个君若真是胆大。”
人群中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穆晟轩的眸子一沉,垂首瞧着君若,君若的眉目舒展开来,唇边甚至带了几丝笑意,反正这样的脏水她也不是没有接过。
好的名声,好的名声能为娘亲和妹妹报仇吗?好的名声能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吗?
玲珑瞪着小宫女琉璃:“你胡说,自从进宫以来我就一直跟在小姐的身边,她怎么会把夏宁推到湖中去!”
“呵,真是可笑,你一直跟着你家小姐,刚才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你不也是到处寻找你家小姐呢吗!”
说话的人,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沈舒谣,君若的眸子冷冷扫过她的脸颊,这世上,总有些不明事理落井下石的人。
林城心中暗喜,抬眼瞧着君若,这些日子林城在君若这边收到了不少的苦头,如今得了这般好的一个机会,林城又怎会轻易的放过。
林城抬眼看了看小丫鬟玲珑的模样:“君若姑娘的丫鬟死在了湖中,这件事情,怎么想都是和君六小姐脱不了干系,要不然,她这么大的一个人就这么丢了,六小姐怎么会没有察觉?”
玲珑的眼眶红了红,她相信,相信小姐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小姐平日里待她们几个都是极好,又怎会亲手将夏宁推到了湖中去。
玲珑咬了咬牙:“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林城看着满脸通红的小丫鬟:“呵呵,说不出来就不要逞强,沫儿姑姑,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最好请皇后和皇上来了之后一起定夺才好,毕竟,宫中可是不比某人家里,在宫中签了生死契的丫鬟也不比某些人府中的丫鬟。”
某些人三个字被咬的及其的重,林城冷笑了一声,瞧着君若,开口道:“毕竟,我大燕尚有王法,若是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已犯到天子头上,让别人怎么看我大燕!又怎么安抚地方百姓!”
沫儿的面上带着几分犹疑,抬眸瞧了瞧林城的模样:“林公子,毕竟不过是小宫女的一句话,也不能算数的……”
“沫儿姑姑,事实就是事实,如今人都死在这里了,不过是一句话吗?这是一句关乎人命的话!六小姐不是希望给这个小丫鬟套一个公道出来,那这一次,咱们就真真正正的给她一个公道,让他人都知道咱大燕帝国的法治严明,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法治严明?”君若唇角一勾,将怀中夏宁的尸体放在了地上,声音中带了许多的嘲讽,缓缓站起身子来。
林城的身子一颤,对着眼前的女人,竟是有几分害怕,毕竟,最近也算是没少被这个女人算计,科林城侧眸又看见了身边站着的小宫女琉璃,心中又有了几分底,毕竟,人证物证俱全,任凭君若一张嘴巴再能说,又能怎么办?
君若偏眸,眉眼勾出一丝笑意来,只盯着林城看:“林少爷,君若看你在家中真是养出了一身的好毛病,好不容易舌头短了一点,又开始给别人做枪了。”
林城的脑子一转,自然明白君若在嘲笑自己进了别人的圈子,进了又如何,眼前的君若,才是真正欠收拾的那一个!
林城笑对君若:“上次得以亲眼看着六小姐惩戒奴婢,一剑毙命,毫无手软,真是让我都有几分害怕,林城却不知,这次六小姐依旧是这般的态度,要是六小姐一直这般下去,不知京城中的丫鬟奴婢,可还足够六小姐开刀?”
人群中不禁传来几声窸窣,林二公子都是这般说了,看来传言中君若手刃丫鬟的事情,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君若抬眸,直直盯着琉璃的眼睛,唇角一勾,带出一丝笑意:“沫儿姑姑要去找皇上和皇后,君若自然不会阻拦,可清者自清,事情还没有定论,在场的各位又何苦让君若瞧瞧你们的舌头究竟是有多长……”
沈舒谣冷哼了一声:“说什么清者自清,所有的一切都摆在这里了,真以为自己是梁国侯府的女儿就有多了不起了。”
沈舒谣又瞧了瞧身侧的君澜,不禁叹了一口气:“怎么同是一个家里出来的,差距就是这么的明显。”
君澜抬眸向着沈舒谣摇了摇头:“舒谣,莫要胡说。”
沈舒谣瞪了君若一眼,孟茜在一旁接话:“是呀,舒谣,如今事情还没有定论,或许是小宫女看花了眼。”
沫儿看着眼前的局势,有些无奈的向着君若请了礼:“既是发生了这般大的事情,奴婢这就去将皇后娘娘找过来。”
君若的眸子冷冷的,看着沫儿姑姑渐渐远去的身影,君若偏眸,看着静涵在一旁一个人玩的开心,君若的眉心一皱:“公主!”
静涵懒懒的抬了眼眸,又瞧了瞧君若的模样,最终还是走到了夏宁的面前,仔细端详着夏宁的尸体。
皇后听了消息和圣上匆匆赶过来,公主的及笄礼这么大的事情,此刻却是发生了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圣上的脸色,早已黑若倾墨。
圣上赶来,瞧着人群中的尸体,脸色又跟着阴沉了一些,牙齿险些被咬碎,唇角的笑意带了几分狠意:“很好,很好。”
圣上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