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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的面色难看的要命,偏得君若的眸子又是瞧到了晋华的身上:“追杀了我这般久,还从来不知道,您也有这般狼性的一面。”
晋华的头依旧是微微的垂着,也没有抬起来,君瑶磨了磨牙,眸子一转,却是瞧见了君若身后的东西,手掌一动,指着君若身后的香炉:“爹爹,是香,是昨日送来的龙檀香有问题,若不是这个,晋华师兄也不会……”
君旭阳的眉目一挑,之中多少还是带了几分不悦,在这般焦急的情况下,君瑶倒是有几分忽略了礼仪。
说了这话,便是认了,刚才晋华说的都是真的。
君旭阳挥了挥手,沈鄂站在了他的身边,君旭阳吩咐了两句,让沈鄂派了人将屋内的香炉带了出去,仔细的检查检查,其中可是有一点掺了媚药的成分。
君瑶的眸子一扫,便看见君若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眉目也是盯着被小厮拿出去的香炉,便是不禁心中暗喜,莫非这一次,自己总算是对了一次。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设计君瑶(三)
只可惜,自己选择让师兄进到屋子里面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中了君若的道。
心下只是想着,若是自己一直不出招便是没事,可惜君瑶还是忘了,君若的脑袋,自己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君瑶伸手,又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身子还是没什么气力,说句实话,自己昨日为何会轻动如此,连君瑶都觉得奇怪,更何况是那般的激烈,今日醒来,君瑶还觉得有些浑身无力,若不是君若带着一行人来闹,自己可能就算是睡到了日上三竿都是不会醒过来。
只可惜,如今还是被闹了,身子依旧是快要散架子的模样,心里却是精神的要命,若是这件事情不能解决干净,日后自己在侯府之中的日子,定是不会好过,自己好不容易在侯府之中铺下的路,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好好好,好一个君若,自己之前没有见识过,是自己轻敌,可是这一次,自己是绝对不会再饶了她,既是害了她君瑶,这一次,她也要将君若死死的咬住。
门外的小厮又是带着香炉走了进来,眉目垂着,看不出神情。
君瑶的心中带了几分得意,君旭阳瞧着,开口问道:“可是查出了什么?”
小厮低着头,将东西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郎中俯首站在了君旭阳的面前,手掌拱了拱算是请安:“回侯爷,什么都没有查到,不过这龙檀香,倒是上乘的好香。”
“怎么可能?!”
君瑶的眸子一瞬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郎中,怎么会,刚才君若的表情,昨夜里突然变得不正常的自己和师兄,怎么到了如今,却是一句一切安好的鬼话,难不成还真的是自己独守空闺太久了,便是饥渴成了这个样子。
君旭阳听着,心中便又是多了两分烦闷,挥了挥手,示意郎中先是下去,眉目合上,满满的疲倦,明明刚刚下了早朝回来,家中的事情又是乱做一团,如今的侯府,呆起来,真是难受。
君旭阳抬眸,看着眼前跪着的晋华,不卑不亢,倒是一个好苗子,只是可惜了,手掌一摆:“将他带下去。”
晋华没有言语,没有挣扎,毕竟自己已经到了这般的田地,如今也已经不能再随意的奢望什么,再回眸,只求再能看到小师妹一眼,虽然早已经知道,师妹不可能为了他求情,却还是忍不住,又是看了一眼。
君瑶的唇角咬了咬,便是偏过头去,整个人都是倚着床的样子。
君旭阳的眸子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便是冷冷开口道:“你好好的把衣服穿好,在屋子里反省几日,至于宫中的婚事……我会慢慢处理。”
慢慢处理?又是怎么处理?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帝王,又怎么能够接受一个并非完璧的女人,当初君宁被抓和四皇子在塌,之后的事情大家都是清楚,如今又是君瑶。
而且侯府之中的这么多双眼睛都是看着呢,君瑶若是想要瞒天过海,怕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就算是君瑶和君旭阳想瞒下去,君若也有办法让这件事变成一件满城皆知的大事。
君瑶颓然的倚着床榻,嘴角张了张,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眉眼垂下,渐渐变得有些无神,手掌还是紧紧地拽着被子,却是没什么精神。
下人知道,这样的责罚,已经算是轻的,侯爷想要偏袒君瑶小姐,自然也是想要将所有的罪名都是放在了晋华的身上,更何况无需动刑,晋华也已经悉数招了,只是君瑶小姐的清白受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补回来的。
君宁小姐当时跳湖身亡,君然小姐下嫁账房,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结果。
下人们的心中已然想出了许多的戏折子,却是君旭阳的眸中带了冰,冷冷地扫过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人们:“最近事情不多,便是这般的闲?”
话音刚落,人们便是七七八八散的飞快,毕竟,一家之主的话,怎敢不听。
倒是最开始和君若一起过来的丫鬟总算得到了机会挤到了君旭阳的旁边,嘴角轻抿,面目之上带了两份尴尬,手掌一动,向着君旭阳请了一个礼:“侯爷,如今君瑶小姐一时间也没办法帮上什么忙,可是,三小姐的葬礼,您瞧着?”
君旭阳的心头一动,眉目一抬,最终还是落在了对面的君若身上。
眉目弯弯如月,唇间淡淡带笑,这般的姑娘,为何就是让自己看不清楚到底是该如何对待。
君旭阳的身子赶忙转了过去,声音之中又是带了几分冰冷:“至于君瑶的事情,便是先让君若代劳吧,之前也算是有经验。”
“是。”小丫鬟拱了拱手掌,送走了君旭阳。
君若抬眸,也是看着君旭阳的背影渐行渐远,便是兀自叹了一口气,看着床榻上衣不蔽体像是疯子一般的君瑶:“哎,姐姐,这两天,还是要多多休息的好。”
说着,君若的手掌一摆,便是让玲珑准备将君瑶桌子上的账本搬了起来。
君瑶的眸子没有抬起,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样子,却是咬着牙开口道:“君若,你给我等着。”
小丫鬟本来准备去搬账本的手掌一抖,险些将账本弄乱了。
君若的半只脚早已经踏出了门槛,眉目之间还是带着一丝浅笑,淡然开口:“恩,我等着。”
声音很轻,却还是落入了君瑶的耳朵里,明明是及其平淡的一句话,却总觉得其中,带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君若出了门,将门啪的一声关上,到了最后,屋子里面,还只是剩了君瑶一个人,贴身的丫鬟也是不敢进去,毕竟,小姐刚刚经历了这般的事情,再加上小姐平日里面便是带着的暴躁脾气。
玲珑好奇的向着里面瞧了瞧,又是看了看君若淡然的模样,缓缓开口道:“小姐,刚才真的是吓死奴婢了,刚才,奴婢还以为你真的下了媚药。”
君若的唇角一勾:“自然是下了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师叔苦禅
玲珑一怔,瞧着君若的模样,小姐说是下了,自然就是不会有假,可是刚才那个郎中说的可是清清楚楚。
玲珑的步子向着君若迈进了一步,小声开口道:“小姐,那个郎中,被你收买了?”
君若摇了摇头,眉目弯弯,又是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前方的天空,声音很轻,只是落到了玲珑的耳朵里面:“玲珑,你要记住了,若是点了龙檀香,便是再也不要喝茉莉花茶。”
说罢,君若轻声笑出了声来,向着宁月阁的方向走去。
玲珑的眸子眨了眨,手中还是带了许多的账本,嘴角抿了抿,算是记下了,心里还在盘算着小姐说了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君若的眉目之间含着笑意,茉莉花茶加上上好的龙檀香,本来就是性质很烈的媚药,只可惜这种方式若不是两样东西都查,又怎能查得出来,如今君瑶变成了这个样子,也只能说是她自作自受了。
君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兀自高兴的时候,君湘虽然在侯府之中不是一个什么重要的人物,可是对于她的葬礼,还是丝毫不能马虎。
君若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来,最近又是很久不能睡觉了。
*
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君瑶自然是一直没有出了侯府,只是奇怪的事,君旭阳像是一只都没有和皇家说出这桩丢人的事情,导致太子前两天还托人向着侯府之中送了信,毕竟,太子也是听到了君若回来的消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和波澜。
君若的腿伤好的差不多了,现在主要是涂抹一些阙燕给的药膏,只希望其中的疤痕也能够好好的消除一下,用玲珑的话来说,不管怎么样,都还是个女孩子人家,若是落下了疤,可就不好办了。
其实君若对此倒不是十分在意,想来自己前阵子游历江湖的时候,也是瞧过许许多多的面上带疤的女子,虽然容貌被毁,活的却是依旧幸福快乐,不像是在这侯府之中的人,一个个表面上不过是一个瓷娃娃的模样,内心之中却都是算计和阴暗。
今日,是君湘的头七,只可惜侯府之中记得的人,估摸着也只有她的那几个下人。
君然蒙住了脸,也混在下人之中祭拜,心中固然对君若有着无数的恨意,却也不得发解,其实她不明白,为什么君若一定要回来。
虽然这门婚姻并非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在君若不在家中的这段时间里,君瑶和沈账房至少也能过得平平安安,举案齐眉,如今君若回来了,那种在骨子里面的黑暗又开始驱使着她,如今姐姐也死了。
君然的拳头攥的紧,看着眼前烧的剩下的灰烬,却是眉眼一勾,带了几分无奈,可是,如今这样的她,又能拿什么,却和君若斗呢。
对于自己女儿头七的事情,君旭阳全然是忘了,如今,守在自己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事如何解决掉君瑶的问题,另一件,便是边关大败的问题。
只可惜君旭阳一把年纪,本以为自己跟对了一个主君,谁知道战争还没有开始,主君便是死了,如今好不容易才吃上了两家饭的君旭阳可不希望现在把自己的另一家的饭也跟着一起丢了。
君旭阳的步子走得缓,一步步走到了牢狱之中,晋华还是悲关在里面,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如今,才知道君若给他设计的囚禁的地方,环境是多么的令人羡慕。
小厮们也没有对晋华用多大的刑罚,毕竟眼前这厮,说什么都是认得,再加上侯府的小厮多事对君瑶有一些恐惧的心里,如今听说晋华是君瑶的师兄,摸不准哪天便是出去了,到时候再来认他们这些不长眼的,便是有他们好看的了。
小厮们瞧着君旭阳来了,便是拱了拱身子请礼,君旭阳的手掌一摆,示意小厮们先都下去。
小厮们拱了拱身子,便是都退下了,空荡荡的地方里面,一瞬便是只剩下了君旭阳和晋华两个人。
晋华毕恭毕敬的抬起了脑袋瞧着君旭阳,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君旭阳的眉目一动,盯了晋华半晌,缓缓开口道:“君瑶,拜的是哪位师父?”
虽然晋华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君瑶唯一承认的,也只有这一件了。
晋华的唇角蠕动,缓缓开口道:“空明大师。”
君旭阳的眉目一垂,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玩偶,被所有人玩的团团转,原来是那个女人,后来是君若,如今又是君瑶,每一次自己都差点就要相信了,他一直以为,君瑶会是那个一直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却怎知道,自己连君瑶学习过武功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
空明大师?
听着倒是有几分耳熟。
空明?空明?
君旭阳的眸子抬起,又是定定的看着晋华的眼眸,声音之中带了几分好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