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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不怎么敢插话,只是微微抬起了脑袋,多少带了几分难为情:“侯爷,既然这样的,小的……”
君旭阳的眉心一皱,定定瞧着前方:“放她进来,本候倒是要瞧一瞧,她这段时间到底是去了哪里!”
话音刚落,却是门前响起了一阵细细的敲门声。
君旭阳的心情本就不是太好,眉心一抬,带了几分嫌弃:“谁?”
门前婢女的声音很轻,开口道:“侯爷,君瑶小姐来了。”
君旭阳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两分,如今,便也只有自己的这个女儿,能够让自己省心一下了。
君旭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她进来。”
君瑶带着饭盒走了进来,一进来却是看着君旭阳一个劲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小厮站在君旭阳的旁边,面色也不是十分好看。
君瑶的眉心一皱,瞧着小厮开口道:“德叔,父亲这是怎么了?”
刚才君瑶的人来报,说是君若回来了,这一下子君瑶可是彻底的坐不住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京城之中的事情,便也没有及时的和师父取得联系,明明是万无一失的事情,怎么到了最后,却是那个贱人又回来了,君瑶的心中想着,急匆匆的让人备了一份饭菜,便是向着这里来了!
至于如何将自己演成一个成功的小白莲,君瑶还算是信手捏来。
君旭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抬头瞧了瞧眼前的君瑶,兀自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君瑶的手掌:“哎,如今,便也只有瑶儿你一个是为父的贴心小棉袄了。他们说,君若回来了!”
君瑶一怔,身子向着后面倚了倚,眼眸之中也是做好了惊异的表情:“六妹妹?!怎么可能,他们不是说,六妹妹效仿五妹妹的法子,已经和人家私奔了吗?如今这个时候回来,会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
君瑶的眼眸在四周转了转,最后唇角还是轻轻地附在了君旭阳的耳边,缓缓开口道:“女儿听说,之前六妹妹就是和京城之中的多名权贵都有勾结,这一次庆王离世,六妹妹或许是嗅到了新的机会,准备拿我们整个王府做赌注,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君旭阳的身子坐直了,心中想着君瑶刚才的话,嘴角一顿,批评君瑶道:“不得胡说!”
君瑶咽了咽唾沫,有些奇怪的瞧着君旭阳的模样,虽然自己已经将君旭阳的一切都算是摸透,可是君瑶隐隐觉得,只要是涉及到君若的事情,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看清楚,可是那些东西却一直都是隐隐约约的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很多次想要揭开事实的真相,可是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君瑶瞧着君旭阳的模样,赶快乖巧的站起了身子,跪在了君旭阳的身边:“是女儿胡说了,还希望父亲责罚。”
君旭阳叹了口气,又是半倚在了座位上面,今日这桩事情,实在是难办,这个君若,当初她在梁国侯府的时候便是惹出了不少的祸端,若是再将这个祸端引回来,如今庆王爷不在人世,君旭阳却越发的觉得,既然曾经庆王爷谈事情从来都不忌讳君若,便也不排除君若想要自己为庆王爷完成梦想的可能。
可是将整个梁国侯府的未来寄托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君旭阳实在是不敢想象。
可是梁国侯府也有太多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他知道君若最大的恐怖就在于说到做到,她很少威胁和恐吓,说是杀了便是杀了,说是废了便是废了,如今她在门前说了这样的话,自然也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是改了名字,这件事情,便是更难办了一些。
君旭阳想了片刻,嘴角一动,眉眼瞧见了跪在地上的君若,开口道:“瑶儿,君若如今在门前站着,说是若是我们不让她进来的话,便是要将梁国侯府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这件事情,便是交给你来处理了,你现在去门口瞧瞧你六妹妹吧。”
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不是一个好的事务。
君瑶听着君旭阳的话,心中也是明白了大半,自己虽然和君若接触的时间一点也不长,可是也知道君若会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要不然又怎么会还没有及笈边疆梁国侯府的财产悉数的握在了手中。
如今听着这样的要求,君瑶也自然是知道君旭阳是不希望君若进到屋子里面来的。
君瑶的眉目一动,手掌还是向着前面拱了拱:“是,父亲。”
自己这一趟,如今倒是觉得,有些走错了,而自己千辛万苦铺好的路,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个女子,出现什么裂痕!
君瑶就是这般地走出了君旭阳的房间,眉眼垂着,一直想着一会儿瞧见了君若的时候想要说出来的话,明明自己只是想探听一下虚实,最后却是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君瑶叹了一口气,瞧着自己身侧的丫鬟,却是眉目之间又是带了两分神:“走吧!”
丫鬟在一旁微微垂了垂头,声音有些小,却还是开口道:“小姐,如今六小姐已经回来了,当初您将她的丫鬟抓了起来……”
“我保证让她进不了这个家门!就算她进来了,梁国侯府之中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君瑶的眉目炯炯,一步步向着门外走去,丫鬟舔了舔唇角,终是有几分不放心,小姐认识六小姐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有些事……
君瑶的步子迈的大,一步步走到了门前,本以为一切都是相安无事,却在瞧见了君若手中拽着的晋华的时候,眉目,微微有几分变了!
☆、第二百零八章 对战君瑶
君瑶的眉目又是垂了下来,这一下,所有的一切便都是渐渐明了,曾经的那些疑问,君瑶的心中已然明白了大半。
为什么君若没有被师父杀死,为什么君若还能这般淡然的站在梁国侯府的门前?
如今师兄都握在了她的手中,剩下的事情,自然也是君瑶想不到的,最终,还是自己小看了君若,虽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可是在君瑶这里,戏,还是要演到位的!
只是可惜,自己还是想不透,这其中真正的原委,师父和师兄的武功都属于上乘,最后经被君若一个小女子玩弄于鼓掌之中。
君瑶想不透,却也没什么时间想,如今君若就是站在自己的面前,接下来的事情,不能继续在暗中较量,只能放到明面上来说。
君瑶的步子一动,陪着笑走到了君若的面前,眉目一动,俨然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君若的眉目一抬,瞧着从大门里面走出来的君瑶,许久未见,这厮倒是又少了几分曾经的野山鸡的感觉,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典雅。
只可惜,装的就是装的,假的就是假的。
侯府的女主人,怎么都不会是她。
君瑶装的再怎么像,终究还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女,君旭阳再怎么喜欢她,却不过是个从小就长在外面的野种,想要鸠占鹊巢,还嫩了一点。
不过,这厮,倒是比谢燕更是像了几分。
自然,心中虽然是这般想着,君若的面上却没有动了分毫,还是要好好的瞧一瞧,这一只野山鸡,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晋华的眸子虽然是闭着的,可是萦绕在鼻端的香气那般的清晰,虽然师妹像是换了香粉,可是从身子里面散发的香气,他却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和师妹许久未见,却从没有想到,再次相见,会是在这种时候。
如今的晋华,却也只能管好了自己的嘴巴和眼睛,千万不能再君若面前露出半点的破绽,也千万不能再众人面前让师妹觉得难堪。
这次会面,真是从来未曾想过的尴尬。
曾经以为,自己总会迎娶师妹过门,可如今,两人之间隔着的,却是太过奇怪的鸿沟,连相认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法让晋华开口,便只能继续怀念着,这萦绕在鼻尖的味道。
君瑶的眉目一顿,面上带着客套的笑意:“不知公子何人,为何要和我梁国侯府过不去?”
刚刚开口,声音之间,便是十分自然和君若隔开了一段间隙,怎么,不想认自己吗?
君若的眉目含笑,既然她要装傻,她倒是不介意陪着自己的这个姐姐一直傻下去。
眉目一动,缓缓开口:“不知梁国侯府这么大的地方,竟是连一个明是非事理的人都没有,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姓莫名小六,其实姑娘说的确实是过了,我也不是和梁国侯府过不去,只是今日确实是有急事要入府去,你把你们这里管事的叫过来,不要总是随便拿一个人过来搪塞我。”
眉眼一抬,带了几分不屑。
就是在说君瑶不过是那随便拿来的一个人!
君瑶身后的丫鬟咽了咽唾沫,向着后面退了一步。
君瑶的脸色不太好看,自己的出身不好,她好不容易坐上了今天的这个位子!
自从进了梁国侯府以来,最讨厌别人说自己不是主子的事情,如今君若却一开口就是说了这样的话语,其中的蔑视,表现的清清楚楚。
可是再眉目一抬,又是看见了被君若拉在了一边的晋华,胸中的火也只能暂时压下去三分,嘴角一动,缓缓开口:“莫公子,我就是这里管事的,我是梁国侯府的掌家小姐。”
“掌家小姐?”君若的眸子一抬,上上下下将君瑶打量了一个遍,最后又是抬头瞧了瞧梁国侯府门前的金字牌匾,兀自叹了一口气:“哎,怪不得这梁国侯府日渐衰弱,越来越不像个样子。”
“你!”
君瑶的步子向着前面迈了一步,眉宇之中带了几分怒火,俨然是有几分急了。
倒是君若却是退也不退,依旧笑眯眯的站在了原来的位子上面。
身后的丫鬟伸手拉住了君瑶,若是在侯府的门前除了什么事情,对小姐反而是更加的不利。
本来外面的人就不知道传了多少的话,说小姐的身份是个不明不白的。
甚至还有人说,小姐是侯爷新娶的姨太太,不过是碍于面子,便是人做了干女儿,其中的话语,要多难听便是有多难听。
若是小姐今日再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来被人瞧见了,便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君瑶的眉目一点,压制了心中的火气,也算是冷静了两分。
之前君瑶和君若也算是交过手,其实她的心里也明白,想要对付君若,其实还是要向君澜取经,就是按兵不动,是为上策!
君若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对方着急的样子,再找到漏洞,逐一攻破!自己,绝对不能做上钩的鱼,要一步一步,将这个女人,彻底的赶走!
君瑶的身子又是站直了,眉目向着君若瞥了瞥,细下想来,自己的致命弱点,无非就是自卑,自卑自己不会成为梁国侯府的小姐,自卑自己做不了这个掌家,所以如今做了,就会把名誉看的太重,这才让君若抓住了机会。
可是仔细想想,这些也不得不说都是自己的优点,如今自己站在侯府的里面,君若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公子,就算是手中握着晋华,又能怎样?自己只要一直不认,爹爹想必也会相信自己更多一些。心里想着,倒是多了几分安慰。
这般想着,君瑶的眸子之中带了几分蔑视,居高临下的瞧着对面的君若。
君若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君瑶,她还不配这样看着自己。
君若未答,却是君瑶开口道:“莫公子这么说,怕是不太好吧,如今这地方是京城,您站的门前还是梁国侯府的地盘,若是我一声令下,您说,会有多少小厮和下人出来将公子抓了起来,压入牢中,至于罪名……”
君瑶的嘴角含笑,静静的看着君若,却不点破,这样的话,听着更让人的心里害怕。
君若还是淡定自若的模样,眉目一转,并没有看君瑶,倒是瞧到了晋华的身上,兀自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哎,看来梁国侯府不光是日渐衰败,如今都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