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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真是客气了,有什么事情怎么不让下人将我叫起来说个清楚,还在门前这般等着。”
“无妨,不就是多等一会儿。”
莲儿的眸子无神的抬起来,再看着苦禅的样子,想着自己今日早上一直这么坐在孔雀翎的门前被各式各样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瞧着,还真是多等了一会儿。
孔老阁主正尴尬地笑着,却听见一阵笑声响起,穆晟轩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恩?怪不得刚才小六姑娘说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去了哪里,原来苦禅大师是喜欢上了孔雀翎今年的开礼。”
苦禅一抬眼,看着穆晟轩和穆晟轩身后的君若,眉眼一动,自己给穆晟轩制造了机会,穆晟轩倒是还自己了一份这样的礼物。
莲儿抬首,看见穆晟轩和君若走在一起,眉眼一动,带了几分怒火,嘴角紧紧地咬了咬,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孔老阁主瞧着,脸色又是黑了两分,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穆晟轩和君若两个!
苦禅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开礼这么好的东西,我一个糟老头子,还真是不想要,只是我苦禅一直在江湖里面晃悠,虽然贪了两口酒,对待江湖上的规矩还是分的清清楚楚的,如今这个姑娘犯了江湖上的事儿,我也就把她带到了她的主子的面前,也算是讨一个公道。”
孔老阁主听着苦禅的话,不禁瞪了莲儿一脸,苦禅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主子,也不知道莲儿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事情。
若是平常,莲儿定是低一低头,红个眼圈,带两滴眼泪,装个可怜,说两声我没有来狡辩。
可如今,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也不说话,孔老阁主心中的怒火更胜,没有经过孔雀翎专业训练的下人就是用的不舒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来。
苦禅看着孔老阁主的样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语气之中带了几分怒气:“昨个,开礼的姑娘跑到我房中去刺杀我的徒弟,尖刀还在这里,昨夜里我喝得酒里面也被这个姑娘下了迷药,若是去我的房间里面查,还是能够查出来的。”
说话,苦禅的手掌一伸,一柄尖刀便是落在了地上。
孔老阁主的喉结一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莲儿。
“为什么要刺杀小六姑娘?”
莲儿咬着下唇,依旧是没有说话,刚才她又是仔细地看了君若一眼,这双眉目,真的和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像,再加上三公子对她关爱有加的样子和苦禅昨夜里对自己说过的话,莲儿不禁怀疑,君若是不是就是三公子要找的那个人。
苦禅扬了扬头哼了一声:“还能因为什么,我徒儿比赛胜了她,心有不甘,心生歹意,再加上我瞧着这姑娘应该是爱慕那个小子许久,看着那小子护着我徒儿,便起了杀心。只是我从来不知,孔府的风气竟然变成了这样。”
敢叫穆晟轩的那小子的人还真是不多,君若的眉心一动,眉目微微向着穆晟轩偏了偏,她怎么没看出来,那小子有这么大的威力。
穆晟轩察觉到了君若的目光,却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孔老阁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现在苦禅和三公子都站在一边逼着,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管。
孔老阁主的手掌一抬,刚准备下令,却是君若的步子向着前面踏了一步,缓缓开口道:“老阁主,小六素来听闻孔雀翎是江湖中的大会,会上之事皆是行江湖道义,如今莲儿姑娘贵为孔雀翎的开礼,身份特殊,犯下的事情,也应该算是江湖之中的大事,若是任凭孔老阁主就这样随意处置了,怕是难平人心啊。”
穆晟轩的身子微微向着后面倚了一点,君若既然开了嗓子,莲儿的下场就是难以估计的了。
孔老阁主顿了顿,抬头看着君若,本来昨日里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如今却越看越让孔老阁主觉得有些害怕。
君若看着众人都不说话,又是笑了笑开口道:“杀人寻仇,本就是江湖上最普通不过的事情,只是比赛输了伤了和气,实在是不符合为人处世的方式,刚好江湖大侠在孔雀翎齐齐的相遇,小六觉得,可以将莲儿带到今日的孔雀翎之上,将今日之事悉数说出,让诸位大侠来评判莲儿姑娘该受到什么样的责罚。”
一言罢,莲儿的眉目一抬,狠狠地瞪着君若,不论其他的责罚,光是昭告天下这一项,便已经是奇耻大辱了,偏生得君若还说的如此的自在和理所当然。
孔老阁主的嘴角抽了抽,还未来得及开口。
却是君若的目光又看到了莲儿的身上,开口道:“但是,小六自以为,自己才是这件事情之中的受害者,若是小六不想将这件事情公布于世,也可以销声匿迹一下,小六愿意自愿说服师父和三公子对这件事情保密,毕竟,小六同样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也明白被众人议论的感觉并不好受。”
话音一顿,老阁主点了点头,额头带了几点汗珠:“若是小六姑娘能够理解,自然是最好。”
这样,也算是保全了孔雀翎的名声,若是自己主持的第一次孔雀翎就出了这么多的变故,老阁主只怕母亲再也不会把这个机会给自己,而是直接将自己在外云游的弟弟叫回来。
君若的眸中盛着笑意,莲儿看着她,却觉得她的话中没有那么简单,果然君若向着前面走了一步,轻轻地附在老阁主的耳边。
穆晟轩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为何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就可以这般的轻。
苦禅,穆晟轩和莲儿都在一边看着,看着孔老阁主的面目从笑转向惊讶,最终又是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心中奇怪,不知道君若究竟和老阁主说了些什么。
君若的步子就已经向着后面退了一步,和老阁主之间隔开了一点距离,眉心一点,带了几分淡然的笑意:“若是老阁主同意的话,小六就先行退下了,之后的事情,还希望老阁主能够处理妥当,这桩交易,老阁主可以说是只赚不赔,小六第一次来到孔府,还希望能够多多瞧瞧看看,午时的时候定会去参加剩下的宴席,到时候,还希望老阁主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孔老阁主的脸颊像是打翻了五色盘,带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只是没有一种好看的。
倒是君若的眉目之间含着几丝笑意,带着穆晟轩和苦禅离去。
苦禅的手掌伸了伸,指着孔老阁主身边的莲儿:“她……”
君若笑了笑:“无妨,我相信,老阁主这样明是非的人,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说着,君若还向着老阁主眨了眨眼睛。
老阁主抿着嘴巴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莲儿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只觉得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点点浮上心头。
君若带着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穆晟轩的眸中一直含着笑看着君若,眼眸都没有挪开一下。
倒是苦禅抓耳挠腮,有点憋不住的样子:“徒儿,你和那个老家伙说了什么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神秘谢礼
君若张了张嘴巴,刚想要说什么,却是旁边出来了一个青衣的小丫鬟,走到了三人的面前,看着君若缓缓低下了身子:“姑娘,老夫人有请。”
君若一怔,这才想起了昨日里的那个老妇人,不知道她叫自己去,究竟有什么事情。
君若的眉眼之中还带着笑,瞧了瞧苦禅和穆晟轩:“一会儿开始的时候,你们便知道我和老阁主说了什么了。”
两人点了点头,继续跟在君若的身后,却是小丫鬟的步子不动,只是保持这样半跪的姿势。
君若一愣,问道:“不是说你家老夫人请我过去,怎么不走?”
小丫鬟的身子低着,缓缓开口道:“姑娘,老夫人只请了您一个,见面的地点也隐晦的很,故而闲杂人等……”
苦禅听了小丫鬟的话,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瞧着小丫鬟开口道:“我是她师父,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
君若伸手制止住了苦禅,心下想着小丫鬟的话,又是开口:“见面地点也是隐晦,老夫人可说了是什么事情?”
小丫鬟摇了摇头,身后的人又是带了几分担忧,却是君若沉死了一阵,缓缓开口道:“好,我跟你过去瞧一瞧。”
“徒儿……”苦禅唤道。
穆晟轩的嘴角抿了抿,却是没有开口,这种事,若是不让君若去看一看,她是不会安心的。
君若笑着瞧着苦禅,安慰道:“师父,没事的,我去瞧瞧情况。”
说着,小丫鬟看着君若的态度,总算是起了身子,准备在前面带路。
苦禅的眉头又是皱了皱,对君若说道:“徒儿,那个女人是一只老狐狸,是个生意场上的老手,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君若点了点头,还是随着小丫鬟走了过去,那她这个生意场的新手,就来好好会会这只生意场的老狐狸。
君若想了一路,向着老夫人找自己究竟是有什么样的事情,左右想着,昨日自己让老夫人惊艳的事情,不过是一首广陵散,心中想好了推辞,今日实在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君若心中想着,却是丫鬟伸手向着屋里里面一指:“姑娘,到了。”
君若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眼前的门,屋内染着香,却是格外的安静,一道屏风静静地躺在门前,绣的是仕女的图案,格外的好看。
君若绕过了屏风,这才发现屏风的后面又有一道门是大敞四开的,孔府本来就大,如今还藏了这么多的密室,不知道当年孔府修建的时候,究竟用了多少的人力和物力。
君若左右瞧着,顺便一步步向着门里面走了进去,东拐西拐,总算是拐进了一个屋子里面,身后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君若抬头,看见老夫人坐在前面的座位上面,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丫头,你来了。”
君若应了一声,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光亮,对于老夫人这样的眼睛倒是合适。
君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左右瞧着屋子里面的布置,简单干净,像是一间书房,淡淡的墨香萦绕开来,说不出的好闻。
“丫头,今日找你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你是哪里的人,想不想做我孔雀翎的人。”
明明是问话,却说得十分肯定。
君若一怔,本来以为老夫人准备问自己有关广陵散的问题,万万没想到却是这样的话语。
君若轻声的咳嗽了一声:“承蒙老夫人厚爱了,可惜小六漂泊惯了,还真是不习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呆着。”
老夫人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君若会说这样的话,表情也是十分的平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只是昨日里听你弹奏了一曲广陵散,实在是难得,上一次我能够听到这样的曲子,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不过那时候弹奏的人不走心,听着也是让人别扭。”
“其实我也是随意弹奏,之前在青楼里面待过一阵子,听着花魁曲音幽怨,便学了两首,或许是花魁看我在琴音方面还算是有一些天赋,便将这首曲子教给了我。”
“哦?是燕国京城的花魁吗?还是梁国侯带回家的花魁?”
君若听到老夫人谈起了梁国侯的名字,心中猛的一颤,面子上却还保持着淡定,唇角一滑,带了一丝笑意,越是这种时候,君若便越要冷静,故而君若越发紧张的时候,唇角的笑意便是越浓。
可惜,老夫人不是靠眼睛来观察这个世界的,虽然年岁已高,可老夫人的耳朵一动,还是能够听见君若心脏的跳动明显是加快了两分。
老夫人的身子向着后面一倚,听着君若淡然开口:“燕国京城,梁国侯府,这样的地方,小六倒是多听人们说起过,也准备去瞧一瞧。”
老夫人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哦?”字。
“丫头,和你说件孔雀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