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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的拳一瞬攥紧,余光里瞧着穆晟轩,那妖孽却是自在,乖乖的跪在地上,完全像是个局外之人。
皇上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对呀,晟轩,你怎会在君家小姐的院中?”
皇上看看君若腰间的玉佩,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穆晟轩,心中压了火,好不容易为自己的儿子选好的皇后,怎么就被猪给拱了。
穆晟轩玩弄着自己的衣襟,显然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皇上心中的怒火更盛:“穆晟轩!”
话音刚落,总管又走了进来,声音几分尖细:“陛下,卿衣姑娘求见。”
皇上的身子向着后面益阳,冷笑道:“呵,真是热闹,朕倒要看看,今日这出戏还能闹出什么天来,传。”
“嗻。”
殿内灯光摇曳,白衣女子缓缓入内,女子垂眸,似云端仙子降落人间,君若抬首,瞧着女子容颜,若是拆开来看,女子的五官并不出众,可拼在一起时,却偏偏带了几分仙气,映在人的眸子里,像是夏日里的一阵清风,格外舒服。
女子的步子很慢,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女子俯身,跪地:“奴婢卿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上冷哼了一声:“朕正想差人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卿衣俯身不起,声音很是好听:“陛下饶命,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和王爷走散了。”
君若一怔,瞧着跪在地上的卿衣,她是穆晟轩的婢女?
卿衣继续道:“百花宴玩的热闹,今夜天气甚好,卿衣便带王爷在花园中逛一逛,王爷想玩捉迷的游戏,怎料奴婢后来便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王爷,奴婢心急,四下打听,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奴婢想,许是王爷迷了路,撞到了君家小姐,奴婢照顾不周,闹出这等大事,还望圣上责罚。”
皇上的怒火正盛,索性全都发给卿衣:“照顾不周?你说的倒是轻巧,这等事情,今日朕就算下令处死,也不为过!”
话音刚落,穆晟轩向前几步,跪在卿衣面前,开口道:“不要。”
干脆利落,君若抬眸,刚好看见他的背影,明明还是那般熟悉,可心口却不知怎的,抽了一下。
皇上看着他的模样:“哼,若不是晟轩一直护着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呀,一月之内,你不准踏出王府半步,好好照顾你家王爷!”
卿衣叩首:“奴婢谢陛下恩典。”
这样的责罚,轻的不能再轻。
谢燕母女互换了一个眼色,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忍心说放弃就放弃。
谢燕上前一步:“陛下,虽说真相已然明了,可这件事之后,若儿的清誉……虽说是乌龙,可是那么多宫女太监都看到了……这事……”
皇上顿了顿唇角,皇后帮他揉了揉太阳穴,今日的事,确实有些累了。
圣上微微合了眼眸:“如此,便当合了一段姻缘也好。”
皇后的手指一顿,这话……
谢燕和君澜心下一喜,一夜的折腾,哪怕等到这句话,也是值了。
君澜用余光看着君若,君若的眉头轻轻蹙着,并不开心的模样,反而让君澜心中的欢喜更甚。
君若微垂着头,刚才的话只听了三分,她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两个字——“不要”
那样坚决,那样干脆。
皇后看着君若的模样:“陛下,若儿尚且年幼,依臣妾看,倒是可以先定下这桩姻缘,至于嫁娶之礼,再等个三年也是可以的。”
☆、第十七章 糊涂婚约(三)
皇上应了一声:“也好也好,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议吧,今日朕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
凌梅阁,玲珑站在门前,焦急地望着远方,等了很久,总算看到了君若的影子。
玲珑的泪水又掉了下来,小跑跑到了君若的面前:“小姐,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君若抬手帮玲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我没事,玲珑,眼泪是不能总掉的。”
玲珑抽了两下鼻子:“恩,小姐,奴婢知道,可是奴婢一想到小姐就……”
话语间,又有泪水落下。
看了太多虚假的眼泪,如今看到玲珑的模样,君若的心里还有几分心疼。
君若拍了拍玲珑的肩膀:“没事,你看你家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夜也深了,我去睡了。”
玲珑嗯了一声,直到君若房中的灯灭了,才想起本来准备好的问题一个也没问。
小丫鬟托着腮,守在君若的房前,眼皮越来越沉,竟是睡了过去。
夜,越来越深了,连月亮都困得躲了起来,凌梅阁的角落里,女子,静静地蹲在原地,看着园内的情况。
淡淡的声音猛地响在女子身后:“卿衣,今日做的不错。”
声音很小,很轻,却还是把女子吓了一跳,卿衣回身,看着男子的身影,孤高清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卿衣抿了抿唇角,俯身跪下:“卿衣今日去的迟了,还望王爷见谅。”
男子拂袖,眸子盯着那间已经灭了灯的屋子:“无妨,照顾好她就好。”
卿衣的眉头一锁,那一丝宠溺的味道,是那个女人的专属吧。
再抬首,哪里还有王爷的影子,卿衣的指尖嵌入手掌,她曾以为,那个男人是不会宠一个女人的……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凌梅阁内,君若瞧着桌上的玉佩,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将它别在腰间,毕竟是皇上的赏赐……
小丫鬟玲珑的眼眸还有些肿,随着君若一起向百花宴走去。
君若刚出了凌梅阁的门,却是迎面走来了一人,一身闷骚的紫色衣裳,一双绣着金蟒的官靴,君若不耐烦地向下恭了恭身子:“给三皇子请安。”
穆念琛双眸含笑,很是欣慰。
君若的眼眸一抬:“这大清晨的,三皇子不去参加百花宴,却来我这破败的凌梅阁,不知所为何事?”
穆念琛笑了笑:“无事,本宫不过是路过。”
话音刚落,却是一个宫女匆匆前来:“三皇子,奴婢看您刚才在草丛中坐了甚久,这蒲团可是您落下的?”
君若唇角一勾,不再和穆晟轩多言,只是向前走去。
穆念琛咳嗽了一声,脸皮也算是厚的不尴尬,向宫女挥了挥手:“本宫赏你了。”
语罢,穆念琛的步子又快了些,追着君若而去:“凶丫头,怎么说咱们也算是碰见了,就一起去百花宴吧,今个是百花宴的最后一天,错过了今天,你再想见本宫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虽然本宫可以为了你多去几趟梁国候府……”
君若的眸子看着前方不想理他,只当是耳边多了一只苍蝇。
穆念琛却依旧说个不停,心里想着自己昨夜许下的一千两银子,牙狠狠咬了咬,不就是追个姑娘,还没有他穆念琛追不到的姑娘。
昨夜里穆念琛跟着几个酒肉朋友外出饮酒,却不知谁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皇上终于许了坊间的流言,虽然六小姐的病好了,可圣上还是要把梁国候府的六小姐指给自己的傻子弟弟庆王爷。
穆念琛借着酒意大呼不可能:“君家的六小姐早已对本宫芳心暗许,就算是父皇赐婚,也必定会遭到反对!”
朋友笑他吹牛,穆念琛拍案:“敢不敢赌一赌……”
于是乎,每每穆念琛想起吹出去的一万两银子,就心疼……
穆念琛这般想着,步子忍不住又快了两分,随着君若向百花宴走去。
太子看着君若和穆念琛一同进来,脸色微微倾墨,可在场的实在是太多,也不好发泄,直到皇上和皇后进来了,太子殿下的一张脸,始终黑着颜色。
百花宴进行到了最后一天,觥筹交错之间,气氛倒也是活络,皇子齐齐举杯,偶尔谈些宫外的趣事,好不热闹。
闺中的小姐多是遮面而笑,端庄典雅,心中却不免有些遗憾。
唯有谢燕母女心情大好,虽是时时说笑,却还不忘多看君若两眼,君若吃吃喝喝,懒得理他们。
君若的筷子刚刚抬起,却突然听到圣上开口:“晟轩。”
君若的手一抖,筷子险些掉到了桌上,姑娘的喉动了动,将手收了回来。
周遭变得安静,大家的眸子都看向君若,毕竟,昨日的事,动静不小。
唯有昨夜风流的穆念琛,看着众人的反应,刚喝下去的一口汤险些全都顺了出来,不安的感觉渐渐荡开。
穆晟轩放了筷子,两步跪到中间,也不说话,也不抬头,众人再想想君若当年在这舞台上的风采,不禁有些惋惜。
圣上清了清嗓子:“晟轩,你今日已然弱冠,也该定门婚事了。”
穆晟轩不答,圣上早已习惯,眼眸偏向谢燕:“君家夫人,听闻你家六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朕这弟弟,倒是绝配。”
谢燕上前请礼:“正是。”
圣上点了点头,又看向穆晟轩:“如此便好,今日百花宴,是好日子,朕便将君若许给你做王妃,念在君若年幼,你也情况微有特殊,三年之后再成婚,可好?”
虽是疑问,却不容置疑,君若坐在台下,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从始至终,没人和她说话,没人问她一句,仿佛刚刚订婚之事,和她全无关系。
太子的眸盯得紧紧的,昨夜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可未料到父皇会这般抉择,失去这样一个女人,更像是失去了一枚喜欢的玉佩,虽不至于心痛,却也不舒服。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君若的身上时,跪在地上的穆晟轩猛然开口,声音掷地有声:“好。”
☆、第十八章 蛇虫之祸(一)
一言罢,众人微怔,连君若的眸子都不禁转到了他的身上。
穆晟轩的眸子微微垂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君若缓缓起身,跪到穆晟轩的身边,头一点点低下去,声音清脆:“臣女谢皇上赐婚。”手掌一暖,君若偏头,看着穆晟轩握着自己的手掌,唇角微勾,划开一个笑容,那般纯粹,像是新生的婴儿,君若一怔,突然怀疑,穆晟轩真的有个孪生兄弟。
圣上坐在龙椅之上,笑了两声:“看到你们这般,朕很是欣慰。”
这般笑声,这两天君若听了太多次,君若抬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明明已经在那么高的位子上,却还是少不了逢场作戏。
君若的眸子垂下,握着她的手掌又捏的紧了些。
后面的宴席,君若吃的安静,众人也吃的安静,等到宴会散去,君若离开,身后人的窸窣也多是和她有关。
玲珑早已吓傻,站在君若的身后只知道掉眼泪,君若掰着手指数着日子,三年,三年,给她三年的时间,足够了,足够她在梁国候府,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再回首,刚好对上小丫鬟泪眼汪汪的模样,吓得君若一怔:“玲珑,又怎么了?”
小丫鬟的声音一抽一抽的:“小姐,奴婢一想起来……你要嫁给……要嫁给……”
君若摇了摇头:“玲珑,你还真是个爱哭鬼……我不过是和庆王爷订个婚,三年之后才会过去,到时候你和我还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哭的。”
玲珑的声音哽咽:“可是,庆王爷他……”
“行了,别说了,嫁给他,也比嫁给其他人要好。”
玲珑利落的闭了嘴巴,可惜泪腺实在是发达。
玲珑一边抹泪一边将君若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今日是在宫中的最后一夜,明日便要回到侯府中去,玲珑本以为,这次百花宴,小姐许门婚事回去,在侯府中的身份自然会不同,可如今许了这桩婚事,回去还不知道要受到多少嘲讽。
君若看着她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天,渐渐黑了,玲珑昨夜乏了,君若便叫她早些回去休息,君若抬手,刚想熄了灯火,却听见嘶嘶的声音。
君若一疑,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看到一条小蛇在地上缓缓行着,冰冷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君若看,偶尔还张开嘴巴吐着信子。
君若心下一紧,嘴巴张了张,手掌向着枕头后面摸去。
君若有些紧张,额头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