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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目不斜视。
太子似笑非笑,阴测测的在伴读耳边说:“伴读就没有什么要跟本太子讲的?”
秦二没吭声。
太子哼了声,也不逼伴读,略坐了会,就回宫了。
秦二眉梢微微动了动,太子离开后,便拿黑漆漆的眼珠子看弟媳,欲言又止。
若翾打了个哈欠:“没凭没据的事情,谁信?”
秦二沉默。
若翾死鱼眼:“大逆不道是要被灭九族的!”说完留下沉思的哥去了外间的药铺子。
药铺开张,没病人。
几个抓药的小厮站在柜台前撑着手都要打瞌睡了。
若翾看眼外头的太阳,又回头看眼打瞌睡的小厮,深切的觉得当初小白脸的话不是没道理的,怎么没跟哥要个繁华街道上的铺子来呢?
没病人,可要愁死个人了。
两小厮看到东家出来,忙站直腰杆摆上笑容,不敢在打马虎眼。
若翾看着冷冷清清的铺子,有些烦恼的抓抓脑袋。
“小姐!”
九万从外面跑进来,兴奋的喊:“小姐,姑爷来信了。”
若翾目光顿了下,下意识的把手装进放着书信的口袋里,又一想一张大大的白纸就藏着媳妇两个字,脑门上就是一群乌压压的黑。
“小姐,是姑爷的信。”九万把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若翾死鱼眼。
接过书信后拆开,然后……
九万小心的看着小姐的脸色,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跑了。
若翾盯着手里的信,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脸色了。
这次还好,总算不是‘媳妇’两个字了,可也比那两个字好不到哪去,只在媳妇两字后面,加了一长窜的感叹号?!
哦!
最后面还有个猫爪子。
若翾:“……”
似乎能想到干嚎的小白脸在写完媳妇两字后,被阿狸踩了一爪子,然后跳起来追着阿狸一路打的情景了。
若翾弯起唇,然后心里沉甸甸的。
有点难受。
九万硬着头皮从门外蹭了进来:“小姐,姑姑爷的信!”
若翾看着九万。
九万忙将信递过去,慌忙解释:“小的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个骑马的小厮过来,把这信给了小的。”
若翾木讷的接过信,拆开。
一长窜,都是字啊!
若翾有点奇异的看着书信,她还以为小白脸又给她送了封只有媳妇两字的书信来。
晋阳侯摸着脑袋进铺子,眼巴巴的看着儿媳手里的书信:“儿媳啊,听说不孝子送书信回来了?”
滚圆滚圆的两眼珠子火辣辣的盯着儿媳手里看着的书信。
若翾觉得压力大增。
晋阳侯眼珠子黏在儿媳手里的信上,干巴巴的开口:“还是三封家书呢!”三个时辰送三封家书,怎么着都有一封是给他和老婆的吧?
若翾笑眯眯的将手里的书信递过去:“爹先看。”
“那爹不客气了!”晋阳侯抢过书信急急的看起来。
然后……
黑着脸将书信仍还给儿媳,大骂不孝子转身跑了。
若翾:“……”她接过书信后,也就看了开头两行字,爹就来抢信了。
等爹跑了后,疑惑的抖开信重新看。
第一两行都正常,正常问安,爹娘哥都在,第三行半开始就不正常了,媳妇我想你……五个大字无限循环……
若翾:“……”
晋阳侯回到府里后,拉着媳妇进了内室,然后抱着媳妇大骂不孝子,骂着骂着就伤心了。
晋阳侯夫人拍了拍相公的肩膀安慰:“你天天骂他不孝子,他不孝也是你骂出来的。”
晋阳侯嚎的更伤心了。
晋阳侯夫人笑骂了两句,然后也跟着忧伤了,儿大了不由娘,只想媳妇不想娘的混蛋不孝子啊!
晋阳侯躺着媳妇的大腿上无限忧伤:“如今皇上越发的忌惮府里,寿儿的身子也将有起色,只怕是……”
晋阳侯夫人心中也发凉:“皇后是我堂姐,怎么着也……”
晋阳侯冷哼,滚圆的眼珠子里迸发出骇人的寒光:“这个是用不上了,我就怕万一皇上发难,不孝子有儿媳我不担心,峥儿的本事没人伤得住他,我只怕凛儿……”
说道在边关,皇上不放回来,还得跟蛮子天天较劲的大儿子,晋阳侯夫人两眼珠子都湿润了,把相公的头从大腿上搬开,手里的帕子扔他脸上,起身朝外走。
晋阳侯抓了媳妇的帕子爬起来就喊:“媳妇,喊儿媳回来吃饭啊?”喊完往床上一趟,两眼发直的盯着床顶,似乎要把床顶给盯出两个血窟窿来。
晋阳侯夫人憋着股怨气。
二儿子当了伴读,天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当质子。小儿子从小半死不活,让他们备受煎熬,大儿子扔在边关打蛮子,日日提心吊胆……
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晋阳侯夫人沉着脸,伺候的丫鬟上前小声道:“夫人,宫里来消息了。”
晋阳侯夫人回头看眼身后的内室,离开前吩咐丫鬟:“让老爷歇息片刻,把菜热上,去药铺找世子夫人回府用膳。”
丫鬟领命去了。
晋阳侯夫人领着伺候的丫鬟朝着西北角略荒废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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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若翾拿着三封信回府,去了书房后开始写信。
南风站在书房门口抬手想敲门,又似乎想到什么,把手放了下来。
只是片刻后又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进来。”
若翾回了两封书信,她不知道小白脸被花和尚带去哪儿了,相较于小白脸给她的信,她这两封书信可是写得满满的两张大纸。
“小姐。”
若翾抬头,看向行礼的南风,将笔放下:“何事?”
南风说:“夫人院里的丫鬟来传话,让小姐上正院用膳。”
若翾点了点头。
南风纠结了下还是说道:“下晌时,南风去后院送曹水,回到了的时候远远的瞧着夫人进了西边那个废院子。”
若翾顿了下。
“废院?”
南风垂着头:“是。那个院子便是下人无事也不会踏足的!”
若翾想了想:“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南风点头离开了。
若翾招来九万,让他去送书信,顺道问问来送信的三个小厮,他们姑爷现在的住址。
九万答应着出了府。
若翾去了正院,陪着晋阳侯夫妻吃饭的只有秦还。
晋阳侯夫人愁眉苦脸:“你哥进宫了。”
若翾笑眯眯道:“太子今日还抬了两箱子贺礼给我祝喜呢。”看着娘的表情,加了句:“亲自抬来的,太子可真有心。”嘿嘿!
晋阳侯夫人有瞬间的不自在:“太子亲自来的?”
“可不是!”
晋阳侯不耐烦,扒了两口饭敲着筷子和碗:“儿媳妇啊,快吃饭。”好端端的提太子作甚,他一颗老心都被太子他爹给扎成了渣渣,现在最不乐意听到皇家事和人了。
晋阳侯夫人拿帕子遮了遮嘴角。
若翾乖巧的点头:“爹,小白脸说要回来了。”
啪叽!
晋阳侯筷子直接扔了,兴冲冲的看着儿媳,眼珠子火辣辣的:“不孝子真要回来了?”
晋阳侯夫人也惊喜:“翾儿,可是真的?”
若翾喝着汤:“差不多吧!我离开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好了一半了,花和尚只是不满意他收的徒弟是个废物,所以把他拧走教育去了。都离开快半年了,怎么着也得放人回来看看家不是?”
晋阳侯瞬间熄了火。
总觉得不孝子跟着老和尚这么一去,就回不来了。
晋阳侯夫人也觉得身子骨有些冷,小儿子什么身子她能不知道?自小就半死不活,后来有了儿媳了,也是一只脚踩着鬼门关,凶险异常,这才跟着老和尚离家半年,就能好好的回来?
晋阳侯夫人惴惴不安啊。
若翾抬头,冲着爹娘笑着一口白牙。
“爹,娘!明日我回一趟娘家。”
“回娘家?”晋阳侯有些迷糊,儿媳还有娘家?
晋阳侯夫人从小儿子的身上回过神来,想来儿媳嫁到晋阳侯府后,就只回过一次门,虽说儿媳在若府不受宠,可好歹也是若府中人。
“该备下的礼要备下,总归要让人挑不出你的错处来。”
若翾明白。
却也不以为然。
想当初在若府,也没少点亮某些技能来。
第二天,若翾领着西风南风回若府了。
若府最近也没听说有发生什么大事,西风倒是说了件事,老爷的姨娘小产了。
若翾:“……渣亲爹的小老婆流产了?”
西风点头:“落下来的还是个成了型的男胎。”
若翾乐呵了:“没了个便宜弟啊!嘿嘿!”
西风和南风相视一眼,齐齐垂下头。
若府很安静,若翾的马车到了后,若府的大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西风上前敲门。
隔着老大一会,大管家才领着人来开门。
看到来人,怔愣了一会。
南风脸拉了下来:“大管家,见了我们家小姐还不行礼。”
大管家和两个下人这才急急忙忙的给二小姐行礼。
现在的二小姐可是晋阳侯府世子夫人,大管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若翾端着世家少奶奶该有的端庄威严:“大白天的怎么关着大门?”
大管家垂着头,有苦说不出啊。
若翾也无意难为他,领着西风南风去了正院。
大管家看着晋阳侯世子夫人的身影,忙招呼下人:“快去通禀老爷和夫人,二小姐回府了。”
“哎!”两个下人拔腿就跑。
若翾去了正厅,大管家招呼着人送茶来,在二小姐面前做着低姿态:“二小姐,老爷……”
西风脸色沉了,粗声道:“我们小姐现在可是晋阳侯世子夫人了,大管家怎可在唤二小姐?”
大管家老脸被噎了下,抬手不轻不重的在自己脸上打了下。
“是是是!是老奴糊涂了!还请晋阳侯世子夫人稍后片刻,我们老爷就来了。”
西风不乐意,凭什么要让我们小姐等老爷?
老爷可从没对小姐好过!
若翾睨了眼大管家,漫不经心的问了:“听说杨姨娘小产了?”
大管家绷紧老脸,悲恸:“是。”
“还是个男胎啊。”
大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是。”
“据说是主母因妒给杨姨娘送了碗去子汤啊?”
噗通!
大管家两腿一跪,冲着地板砰砰扣头:“世子夫人明察,这都是要朝侯府泼脏水啊……世子夫人……”
若翾死鱼眼。
她就无聊,纯属娱乐下,至于吓成跪下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府上能要渣亲爹小老婆肚子里孩子性命的,可不就只有渣亲爹的原配了嘛!
嘿嘿!
若侯爷来得很快,他吐血的毛病还没好,又加上小老婆被打了胎,受的打击太大,身子骨跟着小老婆一样,变得潺潺的了,只能被两个魁梧的下人搀扶着过来。
若翾见到渣亲爹的时候,眼角抽了下。
渣亲爹怎么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当初在书房里见她,随时都能朝她板子加身打死不论的男人哪去了?
若翾略微思索了下,冲着渣亲爹温柔的喊了声:“爹。”
若侯爷抖着手指着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