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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菀摇了摇头:“我有急事。”
姚菀说着便要翻身上马。
何覃往前迈了两步,到了姚菀的身边:“姚菀,昨日放榜了,我中了状元。”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状元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是想与姚菀分享这个消息一般。
姚菀却没有什么诧异的,以何覃的才学,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恭喜了啊。”
“谢谢。”
两个相识十几年的人,竟是到这样生疏的地步。
姚菀骑着马的身影远去,何覃手里抱着书,眼里有什么情绪翻滚着,最终压抑了下去。
很快的,姚菀便到了明府外。
明府的管家见到姚菀便露出惊诧的神情。
卫谚来的时候都带着姚菀,虽然没有介绍她的身份,管家也知道她是大理寺的人。
“姑娘,是发生了什么事?”管家问道。
她浑身湿漉漉的,冒着大雨而来,明显就是有急事。
“我想见明将军。”姚菀道。
管家道:“姑娘请随我来。”
管家带着姚菀到了明小将军的门外,伸手敲了敲。
里面并没有答复。
管家道:“小将军出了这样的事,将军伤心过度,已经一日没有吃过东西了。将军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陪着小将军,未曾出来过。”
姚菀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她的心中总有些不安。
“管家可否再敲一下门?”姚菀道。
管家又敲了一下,里面依旧无人响应。
“将军伤心过度……”
“管家,将门砸开吧。”
管家犹疑了一下:“这恐怕不妥吧。”
“明将军这么久没出来,若是再里面出了事怎么办?”姚菀冷声道。
姚菀盯着门底下看了一下,眉头皱得更加紧了:“我们离去后,明将军不曾出来,也不曾有人进去?”
管家点了点头:“是的。”
姚菀伸出手。
“姑娘!”
姚菀的手在门上用力一推,门突然打开了。
管家:“这……”
姚菀走了进去,只看到明小将军的尸首一直躺在床上,里面却空无一人。
姚菀嘴唇紧紧抿着,眼神扫视了一圈,她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将军呢?!”管家不禁道。
“你不是说明将军一直在房中吗?”姚菀问道。
“门一直关着,我来敲过几次门,将军都有应声的,来送饭,也被将军挡在门外,所以我以为将军一直在房中。”管家道。
地上的血迹有几个脚印,很凌乱,其中有两种脚印,是两种不同的鞋踩出来的。
之前大理寺的人来时都小心避过了血迹。也就是说,这房间里有人造访过了。
姚菀走到了床前,盯着明小将军的尸首。
早上看的时候,明小将军是直挺挺地躺着的,但是这一次,他的手从床沿耷拉下来。
姚菀抬起他的手,突然看到他的手心血红一片,就像是刻意糊上去的血迹。
凶手是想要遮挡什么吗?
“明将军恐怕被人掳走了。”姚菀道。
“将军身怀武艺,怎么可能?”管家的表情很难相信。
管家立即让人冒雨搜查明将军的下落。
姚菀已经不想等管家搜查的结果了,因为她早就知道了结果。
雨依旧下着,此时,姚菀方才觉得有些冷了。
她骑着马回到大理寺。
李修玉见到她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姚菀,你这是趁着雨天想洗个澡?”李修玉愣愣道。
姚菀突然抓住了李修玉的手:“你带着仵作去明府,去确认一下明小将军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凶手在血液中加凝固的东西很可能是为了隐瞒杀人的时间!
姚菀的脑海中模模糊糊有一个想法。
李修玉听她的话,见她很急,也没问什么,立即带着仵作去了。
姚菀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换了下来。
凶手针对的果然是明将军。
凶手掳走了明将军,会将他带到哪里去呢?
看来只能等卫谚的消息了。
第六十章辨恶钟(十七)
倾盆大雨之后,沟渠里满是水,地上泥泞一片,空气中带着泥土清香。
姚莞有些心浮气躁。
“姚莞!”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姚莞回头,就看到李修玉站在她身后,眼睛里带着兴奋的光芒。
“姚莞,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仵作断出明小将军是今日清晨被杀的!”
今天他们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死者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死者是夜里被杀死的。
死者并非死于夜里,而是在清晨,凶手这样做是为了隐瞒什么呢?
姚莞撑着脑袋想着,越想,脑袋便是一团浆糊。
她想得入神,因此并没注意到有人走到她的身后。
突然,她的身体腾空而起,便落入一个带着凉气的怀里。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薄怒:“有人说你冒着大雨出门,回来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
姚莞突然有些心虚,复又想到这是自己的身体,抬头想要辩解,一看到卫谚的眼神,便又怂了。
看着他带着薄怒的脸,姚莞的心里竟是暖暖的。
卫谚抱着她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脱去鞋子,用被子将她裹成一团。
又去倒了热水,喂着她喝了一口热水,姚莞顿时暖烘烘的。
她的身体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面色粉白,脸颊红彤彤的,眼眸水润,尤为可爱。
卫谚盯着她的模样,心里的一点点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红红的脸颊:“莞莞,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否则你生病了,又得我照顾你。”
“当然,我是自愿鞍前马后的,只是你自己难受。”
“你难受,我也跟着难受。”
姚菀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
卫谚脱去鞋子和外袍,也坐在了床上,连人带被子全部抱进怀里捂着。
“明将军被凶手掳走了。”姚菀道。
卫谚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没有诧异:“我查到叠龙营的事了。叠龙营是在十五年前的那场宫变里覆灭的。”
十五年前,五位王爷共同发动宫变,意欲夺取皇位,其中便包括送子观音案中的卫王。这场宫变最终以五位王爷的失败告终。
“叠龙营的统领和当时的十王爷交往甚密。叠龙营背叛了皇帝,明将军也是叠龙营其中一员,他告知了皇帝这件事。后来,叠龙营护送宫变失败的十王爷逃跑,在东城门处被皇帝的人围住,所有叠龙营的将士全部死在那里,除了今日的明将军。”卫谚道。
“所以,这是叠龙营的幸存者回来报仇了吗?”姚菀道。
这件事竟是涉及十五年前的那场宫变,那一切都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凶手本来可以直接杀死明将军,却将他掳走……”
“凶手杀明将军,或许是为了祭奠死去的人。”
“那凶手会将他掳到哪里呢?”
这一刻,姚菀和卫谚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地方。
即使报仇而来,那肯定要在当年的埋骨之地处置了仇人!
“东城门。”
卫谚话音落,姚菀“咻”地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姚菀眼神倔强,卫谚知道劝不到她休息,便拿了一件衣袍将她裹了起来,自己也披上外袍,两人带着几个人出了大理寺,赶往东城门。
昔日宫廷要地东城门,如今已经荒废了。
当年宫变之中,这里有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无数人埋骨于此,血流成河,皇帝心中始终有个疙瘩,便重新修建了东城门,将位置往南移了五里路,这里便荒废下来。
城门完全用砖墙封死,墙头的草木已经有一人高,地下散落的兵器锈化得很严重。
风一吹,空气中便蔓延着严重的铁锈味。地下偶尔还会有两块骸骨。
“陛下对叠龙营的背叛十分痛恨,所以,陛下是不准给这里的人收尸的。”卫谚道。
姚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这样的一幕。
刀光剑影,刺入了人的身体,带出一阵血花。呐喊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有人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时过境迁,野草疯狂生长,尸体化作枯骨,散落在野草间。
不知道多少流离失所的冤魂,在这里徘徊,怎么也寻不到归途。
卫谚的身形突然一凛,拉着姚菀便躲到了角落里:“有人来了。”
果然,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又突然顿住,那人迟疑了一下,像是发现了这里有人,转身立即跑了。
姚菀和卫谚从角落里现身,只看到一道黑影,两人连忙追了上去。
跑得人身手不错,跑得很快,姚菀和卫谚只远远地看到一道黑影。
“我去追。”
卫谚话音落,身影便不见了。卫谚的轻功比姚菀好很多,自己跟着只会成为累赘。卫谚去追,姚菀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姚莞流汗了,不知道是因为跑了热,还是因为紧张。
每次即将要靠近真相的时候,姚莞便会觉得莫名紧张。
姚莞跑了一段距离,便看到卫谚押着一个人,那人被迫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身上的市井味十足,背秃了下去,畏畏缩缩的,根本看不出他能潜进明府杀人,还能掳走明将军。
不过人不可貌相,凶手脸上是不会写着“我是凶手”四个大字的。
“明将军呢?”卫谚问道。
那人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明将军?”
卫谚没有与他废话,直接将他抓回了大理寺。
那人跪在大理寺的公堂上,依旧是懵的。
“小人根本不知道明将军,大人冤枉啊!”那人磕着头道。
“那你为何去东城门?当我们追的时候你为何又跑?”卫谚敲了一下惊堂木,厉声问道。
那人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
“小人只是个卖豆腐的,和隔壁卖猪肉的老板娘约好在东城门见面。卖猪肉的老板很凶,我怕……”他垂着脑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
姚菀和卫谚都愣住了。
他们要逮的是叠龙营的幸存者,怎么逮了一个卖豆腐的?
卫谚走到他的面前,要去拿他的手,他下意识躲过了,但还是落在了卫谚的手里。
卫谚强迫他张开手掌,盯着他的手心看着。
卫谚冷笑一声。
“你手上的茧子是常年拿剑产生的。我追你的时候,你跑得很快,我抓你的时候,你反抗的动作是本能,这些都不该是个卖豆腐的该有的。”卫谚将他的手一甩,冷声道。
那人的面色一白:“小人确实是卖豆腐的,大人不信可以去东市问问,小人卖豆腐卖了十几年了。”
“那十几年前呢?”卫谚咄咄逼人,“那时你任职于叠龙营!”
听到“叠龙营”三个字,那人愣住了,面色很快恢复:“小人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卫谚给了姚菀一个眼神,姚菀便将那叠龙剑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愣愣地看着那剑,颤抖着手去拿剑,却没有拿稳,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趴在剑上,突然低声哭了出来。
那一瞬间,他佝偻的背仿佛挺直了,身上那畏畏缩缩的气质一扫而尽,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手执叠龙剑,可斩天下心怀不轨之人。
“你去东城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卫谚逼问道。
那人终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卫谚:“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到那些活生生的兄弟,他们被困在这里,一遍一遍地告诉我寻不到回家的路。”
“你是来收尸的?”姚菀不禁道。
皇帝明令禁止不可替东城门的人收尸,但是那些骸骨还是越来越少。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去收一具,就是怕人会发现。今日我发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