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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菀看着那完全变了形的珠花,脸苦着,遇着这大理寺的人真是倒霉,白白浪费了她五十文银子。
不过‘案子’两字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姚菀向来对案子有兴趣,不知这是什么案子,传闻无所不能的大理寺又是如何查案的呢?
姚菀望着大理寺几骑绝尘而去的方向,不由得有些好奇。
日头尚早,姚菀便找了一个酒楼用午膳。
玉珍楼紧邻渭水而建,可见杨柳垂堤,风景秀丽,尤其是这炎炎夏日,有河风吹来,甚是舒爽。这是长安城最大的酒楼,达官贵人不少,消息也最为灵通。运气好些,或许便可以听到何覃的消息。
自决定了要寻何覃,她便打算在长安城呆久一会儿了。但是这长安城客栈很贵,吃一顿饭也花去好多钱,她只带了五两银子,这样算下去,是待不了几天的。
姚菀尚且在烦恼的时候,便听到有人道:“听说了那桩‘人咬狗’的案子吗?”
“听说了,这也真是奇怪了,只闻狗咬人,这人咬狗还是第一次听说。只说安王爷的爱犬被一人给咬了,刚刚,那咬狗的人便死在城郊了。这事事关安王,坊间传闻,是安王为了爱犬报仇,杀了那人。不过大理寺断案神速,卫大人接手了这个案子,想必过不了两日,这真相便出来了吧。”
所以刚刚大理寺飞骑而过,便是因为这个案子?
人咬狗的案子,姚菀也曾碰到过。说到这人咬狗,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说那疯狗咬了人,人也会染上疯狗的症状,如疯狗一般,遇着什么东西,便咬什么。他咬了狗,只能说他面前恰好有一只倒霉狗罢了。
姚菀目光一转,又落到一妇人身上。那人与她隔着三个桌子的距离,气派可不小。三十出头的妇人,身材丰腴,黑发拢起,容貌艳而立,她的身周站着三个丫鬟,两个替她扇着风,另一个则随时听着她的吩咐。妇人倚靠在椅上,浑身透出一股慵懒与贵气。
姚菀迅速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女子乍一眼看过去贵气十足,但是衣着和装饰都过于俗艳,可断定是后生富贵,加之盘发,已经嫁了人,那便是哪位富贵人家的妾氏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左边的一桌坐上了两人,那两人窃窃私语,便道出了这女子的出生。
“这不是梁王侧王妃乌氏吗?这乌氏也可谓是个奇女子,是扬州瘦马出生,不知怎么入了梁王的眼,被梁王从扬州带到了京城,先是封为贵妾,后是夫人,再后来又封了侧王妃,将王妃活生生气死了!乌氏善妒,气死正王妃,鞭策死小妾,毒妇之名整个长安都闻名,尽管如此,梁王偏偏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
“我前几年去过扬州,听过坊间一传闻。这乌氏出自扬州拈花楼,是拈花楼的花魁,其实是狐妖所化。乌氏所居房间,常暗香浮动,就是为了掩盖她身上的狐骚味。又有书生公子,夜宿拈花楼,见那院中狐狸聚集,对着的正是乌氏的房门,像是在迎狐仙。”
“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人敬而远之,这乌氏又是如何搭上梁王的?”
“陈兄你这便错了,世人都有好奇之心,这一传闻传开,乌氏门前更是门庭若市,乌家娘子的名声,一时盖过扬州城的头号花魁。”
另一人啧啧称奇。
姚菀也是听得十分有趣。她瞧着那妇人,眉目之间倒真有一股媚气。风吹过,将乌氏的香气吹到她这边来,姚菀闻着,只一股浓烈的香气,其中并无什么狐骚味。
看来又不过是世人谣传罢了。
那两人偷偷议论期间,几盘精致的糕点也送了上来,放到了乌氏的面前。
乌氏身边的丫鬟,拿筷子夹着一块糕点,伺候着她吃了一口,一边低声道:“王妃,这便是您一直想尝的凤凰糕。”
乌氏嚼了几口,将那一口吞了下去,柳眉竖了起来:“凤凰糕为何是素的,既然没有凤凰肉又何谈凤凰糕?”
丫鬟又换了一种糕点夹到了她的口中。
“王妃,这是梅花香饼。”
乌氏尝了一口,便吐到了手帕上,一脸嫌弃道:“梅花在何处,没有梅花就罢了,连梅花香都没有。什么长安城第一楼,糕点味道还比不上扬州的十之一二。”
姚菀的左手边已经议论纷纷:“果然是瘦马出生,只识得魅惑男人的手段,半分文才都没。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此糕点因颜色红艳似火,所以取为‘凤凰糕’。而那梅花香饼,不过因为形状酷似梅花,才取了这么个名字。叫什么便想吃什么肉吗?还想吃凤凰肉,真是俗不可耐。”
最后一样是虾仁饺。
“王妃,这虾仁饺里绝对包着虾仁。”
那虾饺色泽晶莹,看似十分美味。
乌氏坐了回去,由着丫鬟夹了一个到她的口中。
乌氏嚼了一口,便觉那味道滑而不腻,鲜虾的味道弥散开来,嚼第二口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怪异,乌氏呕地一声突然吐了出来。
“啊”地一声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姚菀转头看去,就见那乌王妃已经站起身,猛地后退了两步,而她身边的丫头也都跟着退了好几步,脸上一脸惊恐。
姚菀站起身,就见乌氏的呕吐物中赫然躺着一根手指——人的手指。
姚菀本来还对那大理寺有着几分好奇,却没想到半个时辰后,她的人便在大理寺了。大理寺与她以往所见的官府都不太一样,一进来便有一股冰冷之感,这里是案犯者的人间地狱,又由冷面阎罗卫谚镇守,不习惯的实在有些骇人。
被一起带来的不止她一人。乌氏和她的三个丫鬟,还有隔得近的几人,还有玉珍楼的掌柜,算起来有七八人了。姚菀混在人群中,一身素色的衣裳,十分不起眼。
等了一会儿,便出来一个年轻男子。他穿着大理寺特有的玄色衣袍,白玉的脸上带着一丝绯红,脸上的气质就如那三月的嫩芽儿,十分好看。
这男子唤作‘李修玉’。
李修玉问乌氏的不过是‘为何要来这玉珍楼中?为何要选虾饺?可有什么仇人?’等。
乌氏道闻名声而来,随便点了几个,要说仇人,那就十分多了。她害死的王妃、小妾,还有一众丫鬟,简直不计其数。所以这李修玉也未从她口中问出什么。
李修玉又问了玉珍楼的掌柜,玉珍楼主要便是做糕点,后厨十分大,后厨的人就有二十几人,再加上一些进出的人,难以计数,所以根本不知道这包着人肉的虾饺是谁做的。李修玉从掌柜的那里要了一份名单。
李修玉最后问的才是他们这些旁观者。
每个人都叙述了一遍自己看到的,其中并无太多出入。
他们便被放了出去,那些人如蒙大赦,都往外跑,唯有姚菀走得最慢。
那根手指已经完全煮熟了、泡胀了,只能看到一些基本的特征,但是根本无法辨别出其主人的身份。一根手指代表着什么呢?会不会是一桩命案?这件事,究竟是针对乌氏,还是针对那手指的主人,抑或是两者皆有之?
李修玉觉得她不对劲,便将她提溜回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姚菀道:“我可否见卫大人一面?”
李修玉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迅速打了一个分:“你想见大人,先要洗干净脸,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最后再施些粉黛。否则,你这般模样只会惹大人厌。”
姚菀知道李修玉误会了什么,这位卫大人这般大的名声,仰慕者肯定不少。李修玉将她当做仰慕者中的一个。
“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我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案子。”姚菀道。
李修玉想,这个倒是有些与众不同。
“我可以去禀大人,但是大人见不见你,便看大人的心情了。”
第三章人肉饺子(二)
姚菀坐在大理寺的偏厅里等着,她看着四周,只觉得庄严肃穆,牌匾上的四个大字也威慑力十足。
“你要见我?”
那声音冷沉而充满磁性,就在她耳边响起。姚菀抬起头,便看到一身玄色衣裳的男子。他的衣着和李修玉的并不一样,虽是玄色,但是却绣着白色的云纹,裹着强壮的身躯和笔直的腿,华贵、慵懒。
姚菀的目光落在男子的脸上,那男子靠得很近,初初见那张脸,就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攫住了心脏。
她只听闻卫谚生得好看,却不知道大理寺卿大人这般好看。他的眉毛浓黑如墨,眼睛暗沉沉的,五官深邃分明,眉眼上带着一股倨傲和凛然。虽好看,却也让人不敢靠近。
姚菀坐着,男子靠得很近,便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刺入了她的鼻端,充满了侵略性。
这便是传闻中的大理寺卿卫谚,与她昨日在东市上的惊鸿一瞥对上了。果然传闻非虚,这位大人,一如传说的锋芒毕露,不好对付。
姚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不正常的心跳,平静地望着卫谚:“正是,卫大人。”
卫谚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臂,挑了挑眉道:“如今见了,你可以走了。”
“大人便不想知道我为何要见大人吗?”
“本寺的好奇心只表现在案件上。”卫谚道,“现已看出,你与乌氏的案子无关。”
“大人是如何看出来的?”姚菀问道。
卫谚的目光落在她脚上:“你的鞋很新,但是却磨破了,说明你走了很远的路,再加上你身上的包裹,你是外地来的,并且刚来不久。”
“若是我在长安城中走动的多了呢?”姚菀问道。
“你的衣服是新的,但是款式很旧。这种旧款式如今在长安城根本买不到了。”卫谚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慢悠悠道。
这是变着法子说她土了。
不过和长安城的花花绿绿相比,她确实有些土。
姚菀一时竟无言以对。
“卫大人,我见你,主要想说三件事。”
“第一件事,卫大人家中喜事将近,所以恭喜卫大人。”
“第二件事,那咬过安王狗的人,他是死于疾病,应与安王无关。”
“第三件事,神功三年秋,有人在酒楼中吃出手指和脚趾,最后查出是丈夫杀死妻子,将她分尸后,混入各大酒楼。”
姚菀说了三件事,其实重点在第一件事上。她想知道,卫谚究竟知不知道他妹妹拐了何覃,何覃究竟在不在卫府,以及他对临安县主与何覃的事如何看。
姚菀等了半晌……
“呵呵!”
她等来了卫谚意味不明的一声低笑,然后就被赶出了大理寺。
第二日,姚菀又去玉珍楼附近晃荡了。
本来生意十分好的玉珍楼,自出了这件事后,生意惨淡了许多,半天都不见一个客人。倒是外面慕名围观的人并不少。
“诶,你们说这事会不会和那东西有关啊?”
“那东西,你说的是……”
姚菀瞧着身边两人低声议论着,说到后面,俱是面色惊惶。姚菀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两位兄台说的‘那东西’是何物?”
“妖怪,吃人的妖怪……”那人低声道,“这乌氏与那妖怪一般都是吃人的,那妖怪莫不是要分些好吃的与乌氏?”
“什么妖怪?”
“半夜出来,形似狐狸,生着獠牙,许多百姓瞧见了。”那人道,“我有一日在外喝酒差点过了宵禁,回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那叫声,特别渗人。”
“莫要说了,可别被那妖怪盯上。”另一人道。
那两人说着便走开了。
姚菀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即使是个野路子推官,姚菀现在也得了职业病,就是对案子都十分好奇。见了案子却不知结果,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抓肝挠心一般。
姚菀在玉珍楼溜达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