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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芙公主完全没看出霍去病的不情愿,拉着小哥哥去看虫子。霍去病不动声色挣脱她的手,维着恰到好处的规矩,守礼的跟着。
“昱哥哥……”芙公主终于觉察到不对劲,“昱哥哥是不是生芙儿的气了?”
霍去病道:“公主误解了。”
芙公主再怎么粗枝大叶的活泼性子,也发觉霍去病的疏离,从芙妹妹到公主,太明显不过。她强忍心里委屈,只道:“芙儿哪里做错了?昱哥哥你说。”
霍去病人小,性子又倔,其实也没多大事,偏生赌气道,“公主没有哪里做错,全是我的不是。”芙公主含泪看着他,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霍去病看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眼,心软下来。“其实……”
“昱哥哥,对不起。”芙公主倒了个莫名其妙的歉,她并不懂哪里做错了,只是知道霍去病生气了,说完便离开花园,边跑边哭,乳娘紧跟没跟上。回到自己的闺房,更哭得伤心。百灵路过听见,忙进去问个究竟,芙公主不肯说,乳娘只知道个大概。这事便放下来,成了个小小的结。
话说陈须冲撞了百灵,也不敢在侯府里待,没等到陈蟜便出了府,在街上闲逛。燕王刘定国正带着女儿刘琦上长安,刘琦是刘定国的二女儿,生得最是美貌,刘定国对这个女儿可谓百依百顺,此次进京,完全是因为刘琦喜好奢华,向往长安繁华,特上书皇太后商讨婚嫁之事。去岁皇太后有意为丞相田汀笕⑵渑醵ü袄凑俏耸隆�
驷马车稳稳的前行,刘琦挑开帘子往外望,对长安的繁华无一不称赞。刘定国见她高兴也是很欣慰:“琦儿,日后你嫁进长安,可日日享这繁华。”刘琦摔帘咬牙笑,亦嗔亦怒:“爹爹这般希望女儿出嫁,可是厌恶女儿了?”说着,便躺在刘定国怀中,拨弄他的须子玩。
刘定国心里痒酥酥的,他哪里舍得这个女儿,这可是他三个女儿中姿色最卓越的。若不是为了拉拢皇太后,他也不舍得。听说那田汀渤舐⑸聿陌。薰フ媸俏恕!拔遗巧裣梢谎娜宋铮阋肆颂锿‘那老小子!”看画一样欣赏许久,又不忍心了,“若是琦儿不愿意,那便不要嫁了。”刘琦坐正身子,正色道:“那可不行。田汀秦┫啵钟泻钗唬桓呷ㄖ兀薰ノ掌蓿挥邢砀5摹!�
刘定国半是欣慰半是沮丧,“既然琦儿这样说,为父这便请旨入宫。”刘琦不置可否,只命人到他们在长安的宅子换身衣裳,没待片刻便出去游览闲逛去了。
是夜,灯笼高挂,到处歌舞升平,一派祥和之景。刘琦买了面具戴着玩,乐呵呵的又挂了一串红珊瑚珠在身上,也不叫人跟着,端得俏皮可爱。陈须回府后发现没事,也没人来寻他晦气,反倒是田氏回府后闷闷不乐的模样。他并不是个好夫君,懒得管嫡妻生哪门子闲气,又说了几句酸话,自出门寻欢作乐。
兴隆酒楼点着龙凤灯笼,在东大街是出了名的。菜肴出名,唱小曲儿的出名,更有特色菜肴要价二两银。刘琦慕名而来,满满当当点了一桌子的菜,边吃边兴致勃勃的听曲儿。正听到兴头,刘琦高喊一声‘好’!登时引起陈须的注意。由于她做平家姑娘打扮,又容貌惊人。陈须黄汤下肚,心头哪里还有一点成算,提了酒壶摇摇晃晃的就去了。
刘琦看到他,那公子生得一表人才,端得英俊,不禁也生了几分好感。又不是什么矜持的闺阁女儿,早已尝过云雨滋味,对陈须的到来不慌不乱不羞涩,而是让道:“公子请坐。”
陈须一见姑娘不但不生厌,反而主动相邀,这可是没有的事,当即快活的坐下,唤来小二添酒加菜,两人觥筹交错,相见恨晚。晚到天色愈晚时,竟找了一客栈住了。
翌日皇太后面见燕王刘定国,谈及他二女刘琦与田汀槭拢醵ü廊挥υ剩侍蟊陡行牢浚实凵桃榧阜郑爬癫磕飧龊萌兆哟突椤U饧笫滤闶浅景B涠ǎ氪送保蹒稍诔滦牖持校莱滦胧桥硕牙锍隼吹娜宋铮迮擞屑阜帜苣停僬呱靡菜憧±剩瞬嗝啵沽⒘松矫撕J摹A蹒巴几还螅鞘难宰允撬姹闼邓怠3滦氲故堑绷苏妫迪戮鲂囊馗萜蓿悦饪扇硕�
而窦婴在家中赋闲,若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必是抑郁成病,或者逢上知己好友抱怨几句。可叹人心难测,谁又知道这所谓知己好友会不会将那些逆言传出去,继而被有心人故意传到皇帝耳中。亏得阿娇时时劝诫,方缓了心头郁结,韬光养晦,倒将身子养得更加硬朗了。
得知田汀突橄⑹保胫坑压喾蚨宰瑁懈细枧杓盖恕9喾蚱⑵宥着挥谐歉惶庀ⅲ奔此ち吮眩瓶诖舐睿骸疤锿‘小儿忝居丞相之位已是不配!又有何德何能迎娶诸侯翁主?!当真天道不公!”
阿娇不愿窦婴与灌夫来往,是因灌夫莽撞性格只会惹事,前世更是累得窦婴因此被处斩。只窦婴重情义,他赋闲只有灌夫肯与他来往,因而不忍断绝往来。“仲孺如今年纪渐长,怎得还是这样脾性?田汀窒吕锏靡猓颐敲槐匾才鲇玻胰桃蝗贪樟恕薄澳闶裁词焙蛘庋硇宰恿耍俊惫喾虿恍迹疤锿‘曾经派籍福去索取侯爷在城南的田地,侯爷居然还能好言好语说话。虽陛下夸赞侯爷大度,但我认为这厮辱人至深,侯爷连刚性也没了。却是在家赋闲久了,婆妈起来?”
这话难听,窦婴忍气道:“我不愿和田汀欢瘢参瞬蝗没屎蟮钕路承摹!�
提起皇后,灌夫更是嗤之以鼻,“皇后原先也是有点傲骨傲气的,听说竟也贤德起来。女子贤德固然好,不过前后差别这样大,也是个贪图安逸富贵的。”“仲孺!你说老夫便罢了,岂可随意议论皇后?!”窦婴恼了,这灌夫果然是个没成算的。
“你们窦家陈家连成一气,你自然听不惯我数落皇后。皇后尊贵,却也不过区区女子,小小女子哪里是个胸有宏图的?不过在那后宫巴掌大的地儿勾心斗角,最是没得意思。”灌夫没喝酒,却也说昏话醉话。窦婴受皇后劝诫多时,深感皇后的胸襟,不愿再说,只道:“你侮辱皇后便是侮辱老夫,老夫府上怕是待不下灌兄,灌兄请便吧!”这就是赶人了。
灌夫大吃一惊,不明所以的嚷嚷:“老匹夫你这是何意?我不过随便一说罢了。”窦婴寒着脸,“我却不同你说笑的!”灌夫气极,摔了桌愤愤离去。深宫内阿娇想尽一切办法希望二者少来往,没想到竟因她而起的口角引起二人隔阂,倒也是意外之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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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像小番外的说~阿娇那边没啥事,收拾她身边猪队友~
第82章 心有千千结(捉虫伪更)
陈须自识得刘琦; 两人成日见鬼混; 田氏本就管不住陈须; 纵得他肆无忌惮。这日不知听何人说; 那美貌多情的尤物竟是燕王刘定国的二女儿陈琦,喜得不知怎样才好。回府后只将自己关在书房; 田氏唤他许久也不理。无奈间,她找来素日里得宠的妾侍来请; 还是不见。田氏心急如焚,又不敢惊动堂邑侯和窦太主,少不得提心吊胆的支了凳子在外头坐着等,生怕出什么事。
好容易等了人出来,田氏看陈须顶个老大的黑眼圈; 心疼的不得了,“夫君这是怎么了?”说着伸出手要去抚摸。
陈须一把打落她的手; 扔下书简; 毫不留情道:“收拾收拾东西回娘家去吧!”
田氏震惊的拾起书简,抖抖索索的打开一看,刚看到休书二字; 就觉眼前一黑; 摇摇欲坠,好在叫侍婢扶住了。想起这些年来的苦楚,不禁泪如雨下,“夫君为何休妻?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陈须厌恶田氏的哭哭啼啼,“自你嫁入侯府; 未曾生下一儿半女,难道我不该休弃你吗?!”
听起来倒是振振有词,可田氏敏感多疑,想来她自嫁进来,纵着陈须纳妾买讴者,从未有过醋妒之言。偶尔委屈落泪,陈须虽然烦躁,却丝毫未露出过休妻念头。如今贸贸然要休妻,田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遂哭着跑到婆婆窦太主面前,诉起缘故。
窦太主固然不喜田氏,但田氏却也是个好儿媳,待她恭敬孝顺,陈须要休妻,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本来陈家二子经过太皇太后殡天私自招徕讴者玩乐这事,名声便不太好,难为二子陈蟜挣得战功,这再叫长子闹得成为笑柄,着实不行。她便命人把陈须带来,陈须站在母亲面前,也不分辨,当即承认要休了田氏。
如今就这个儿子不省心,窦太主气的指他:“什么无后休妻,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何原因?!”
陈须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硬气道:“当初母亲偏疼二弟,叫他迎娶了林虑公主。偏生塞给我这么个不中用的女人。如今我不靠母亲,不靠家世,照样拢了个诸侯王翁主,我便要休了田氏娶翁主,也好扬眉吐气!”
“娶翁主?!”窦太主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样天真?!哪里来的翁主能随随便便叫你给娶了?”
陈须嗤笑,“母亲可相信儿子的能耐吧!正是燕王二女儿刘琦翁主!”
刘琦赐婚田汀馐拢继魃胁恢椋炊诱庋攀牡┑蠢从肽桥釉缫延辛斯肚抑隆q继髦缓廾徽飧龆樱坏糜指率弦蛔迥ê冢奔蠢嵊耆缦拢澳闳缃裾獍隳昙停拐庋峥窠咀莶还撕蠊矗俊�
陈须自信的笑了笑,“母亲说什么昏话,且等儿子领了翁主来拜见您!”说罢,也不管母亲妻室,扬长而去。田氏没了主意,只哀求窦太主:“求母亲不要赶我走!”窦太主气得乱颤,“你回房里去。云妈妈,备车,我要入宫见皇后!”
椒房殿中,阿娇正抱了芙公主坐膝上,面前是一碗冰镇过的果碗,那碗里切好了各色水果,洒上碎冰,最是消暑解渴的。可小公主却是没心情吃,闷闷的坐着。
“芙儿自回来,怎得连个笑脸也没了?”阿娇笑着哄她。
芙公主抽抽搭搭就要落泪,生生忍住了,“母后,芙儿只是累了。”
“累了?”小人儿一本正经的话逗得阿娇差点笑出声,又抚摸她柔软的发,“你这小丫头精神头最是好。若是你二妹妹说累了,母后倒是信的。”
芙公主别别扭扭一瘪嘴,性子一向直爽留不住话,低低道:“我惹昱哥哥生气了。”
“哦?”阿娇知道霍去病为何生气,也知道这俩小人儿闹别扭了。“昱儿是不是对你不好?甩脸子给你瞧了?”
芙公主摇摇头,忙道:“母后,没有的事,昱哥哥对我很好,都是我的错。”
乳娘早就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影卫禀报了更加具体的情况,霍去病因打断训练回府不高兴,没得冷言冷语对芙公主,这才出了个小别扭。小丫头却把所有责难揽在身上,可见很是护着霍去病。
“如果母后不叫昱儿再见你好不好?”阿娇想了想,说。“母后千万别……”芙公主急了,从阿娇怀中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