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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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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若是不信,本候便对天起誓——倘若本候再犯,便粉身……”
  “侯爷说的什么话!”顾熙言闻言,当即伸了一双素手掩住了那薄唇中未说完的话,美目里全是惊慌,“侯爷南征北战,戎马倥偬,那战场上刀枪无眼,侯爷怎能说出这般轻贱性命之语!”
  明艳的小脸儿上一脸正色,一双美目里倒映着男人的俊颜,说不出的媚色逼人。
  萧让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俯身在那唇瓣上吻了吻,低笑道,“娘子这是在关心为夫吗?”
  顾熙言“腾”的一下红了双颊,忙垂下眸子,呐呐道,“才、才没有!”
  萧让顿时失笑,低头抵着美人儿额角,接着问,“你我夫妻一体,妻子关心丈夫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娘子无需脸红。”
  顾熙言臊的不行,伸手大力推开了那胡搅蛮缠的男人,美目微嗔,气嘟嘟道:“妾身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侯爷呢!侯爷休想混顺摸鱼,糊弄过去!”
  萧让还是头一回见顾熙言这般油盐不进、泼辣硬气的模样,他拥着美人儿,埋在她耳边笑道,“本候糊弄谁,也不会糊弄娘子。”
  “君子言必信,行必果。为夫既然认了错,以后便不会再犯。娘子不如看了日后为夫的表现,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为夫?”
  顾熙言扁着嘴巴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
  萧让抱着怀中美人儿,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角,心中说不出的平静——这辈子,他萧彦礼算是栽在她身上了。


第75章 南余行(四)
  自古名山出名刹。南余山之南,有山名曰缀山,上有千年道观一座,百姓往来如云,香火旺盛不衰。
  山石掩映,树木葱茏之中,有两顶轿子,一行人马,正徐徐往那缀山而去。
  平阳侯府、淮南王府一行人在南余山的庄子里呆了两三天,本来准备在今日打道回府。不料临行之前,淮南王听说那缀山上的玉清道观供奉的是月老、太阴星君和广嗣元君,凡是去道观求姻缘子嗣的人,皆是得偿所愿,无比应验,便决定在回盛京之前,来这道观一游。
  马车里。
  顾熙言坐在软塌上,扯了扯身下垫坐着的软软的靠枕,左扭右扭的,看上去坐的不舒服极了。
  一旁的萧让见状,干脆伸了长臂把美人儿抱过来,坐在自己大腿上,问道,“夫人可是坐着不舒服?”
  男人身高腿长,顾熙言这么猛地被抱起来,身形晃了两下,忙捉住男人的衣襟,软软道,“妾身磨得慌。”
  自打那日两人在温泉池里一夜春宵过后,萧让每日都亲自喂顾熙言喝下治风寒的汤药,更是亲自拿着太医院的药膏子替她揉按身子,直到顾熙言能正常下地行走、一身青紫痕迹完全消退下去,这才作罢。
  这几日男人关怀备至,柔情万种,就连抱着她的时候,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既是磨得慌,夫人便坐在本候腿上,尽管把本候当成坐垫便是。”萧让在那朱唇上轻尝一口,惹得美人儿瞪了一双美目,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好似盛有万种风情。
  只见美人在男人膝头动了动,皱了一弯远山眉,颇为嫌弃道,“可侯爷身上也是硬邦邦的。”
  这辈子,萧让还是头一回被人当面嫌弃,不禁勾了薄唇,在美人儿耳边低笑,“那夫人倒是说说,本候身上哪里硬邦邦的?”
  顾熙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指着男人的胸膛、胳膊、大腿,如实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萧让见她这副单纯懵懂的模样,笑意登时便溢出了唇边,大掌使坏地拉着那双柔夷往下探,“夫人好像说漏了一处呢。”
  顾熙言见男人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才后知后觉过来,忙红着脸用力抽回了手,从男人膝上火急火燎的跳了下来,坐回软塌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砸向男人的俊脸,“侯爷忒坏!”
  萧让伸手接住那朝面门袭来的抱枕,见美人儿生了薄怒,方不敢再逗弄她,掩去脸上笑意,温声道,“咯到夫人乃是本候的过错,夫人还是把这软垫靠在身下,才能纾解一二。”
  因顾忌着顾熙言的身子虚弱,这几日两人从未再亲热过,甚至就连亲亲抱抱也鲜少有过。
  萧让存了十二分的小心,就怕一个过分,惹了美人儿生气,更加不愿意松口原谅他。
  车厢内两人正闹成一团,忽听得侍卫流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秉侯爷、主母,玉清观到了。”
  ——————————
  玉清观内,三座大殿坐北朝南,分别供奉三位祖师神君。道观庭院的正中央摆着一只八卦老君炉,外画八卦天书,内画八卦指向。炉内香烟缭绕,氤氲不绝。
  今日三月初六,乃是眼光圣母惠照明目元君的诞辰。
  据传此神君能治愈众生疾病,令人明是非,辨善恶。故而今日,这玉清观中人来人往,较往日更多。想来是除了前来求姻缘求子嗣的女稥客,还多了些祈求消灾保平安的善信。
  大燕朝佛道一家,无论进寺参拜佛祖,还是入观参拜神君,皆是没什么冲突的忌讳。
  晖如公主还是头一回进道观,刚跨进那道朱漆大门,便到处乱瞧乱看,甚至还摸了摸那太上老君炉上的八角风铃,一脸的好奇模样。
  淮南王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一个不慎,在这神君宝地惹出什么乱子来。
  道观中香客如云,萧让紧紧拉着身侧顾熙言的小手,生怕娇人儿被人流挤散了去。
  片刻的功夫,一行人便行至一座大殿之前,从殿门外远远一看,便望见那殿中供奉的神君十分特别——怀中抱着十来个孩子不说,就连衣兜儿里、巾帽里也藏着十来个穿着肚兜儿的小儿。
  晖如公主见状,不禁心生好奇,当即便拉着顾熙言进了大殿。
  原来这殿里供奉的乃是广嗣元君,上古有经文流传于世,传闻这位广嗣元君不仅能“宣太上好生之圣德、救阴阳生成之号令”,更是能世间人家送儿送女,保佑小儿一生平安。
  细细望去,不难发现殿中善信纷纭,皆是妇人装扮的女子,再细听其言语,便知道这些善信有来请愿的,有来还愿的,口中所求皆是离不开子嗣。
  殿中香火缭绕,甚是兴旺。既然两人唐皇进殿而来,便不免要拜一拜才显诚心。
  只见顾熙言拉着晖如公主跪在蒲团上,冲上首的元君像真心诚意地拜了三拜。
  等两人出了广嗣元君的殿门,皆是面色羞赧,拉着自家夫君的手低声说了殿内情形,一行人已是走到月老殿前。
  月老殿前有棵千年月桂树,据说是千年之前,玉清观开观那年便栽种下来的,如今已经有两人合抱起来那么粗壮。
  今日道观一游,一行人存心不想惊动百姓和观中道长,皆是身着常服。奈何一行人生的郎才女貌,就算穿着普通衣物也是惹眼至极的相貌,所到之处,引得寻常百姓纷纷侧目打量。
  那月桂树上挂满了红绸带和祈福的木牌,顾熙言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木牌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善信们手写的心愿祈福。
  月桂树下立着位道姑,见顾熙言看的认真,当即上前道,“无量寿福!善信若是想在这月桂树上祈福结缘,便请随贫道移步侧室。”
  顾熙言听着这话,当即扭头去拉萧让的衣袖,一双美目里全是亮晶晶的骐骥。
  萧让怎会看不出她想去的心思,只好拉着那纤秾有度的素手往侧室走去。
  侧室里香烟袅袅,顾熙言和萧让一人持一木牌,用沾了墨汁的毛笔,往木牌上写下心愿祈福。
  顾熙言细细想了半晌自己要求些什么愿,方才动笔——先是求了祖母顾江氏、母亲顾林氏、兄嫂顾杜氏等女眷体态康健,又求了兄嫂姻缘美满,最后才求了自己和萧让因缘长久,和谐美满。
  小小的木牌上,簪花小楷细若蚊蝇,真真是挤得不能再挤了。顾熙言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又转头去看身侧的男人,才发现萧让早就完事儿了,正颇有兴味地看她絮絮叨叨地写了一堆。
  “侯爷竟是偷看了妾身的心愿!”顾熙言登时不高兴了,“妾身也得看看侯爷写了什么,才能赚的回来!”
  萧让闻言,将手中木牌往身后藏了藏,“本候听闻,这心愿若是广而告之了,只怕就不灵验了。”
  顾熙言却不依,偏要拉着男人去夺那小小木牌,两人自然又一番玩闹。
  萧让不过是想逗逗她,倒也不敢真的不给她看,故而,转眼之间,那小小木牌便落到了顾熙言手中。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那木牌上只写了寥寥两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顾熙言本来还以为萧让会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类的心愿祈祷,此时望着木牌上铁画银钩的字体,鼻头一酸,竟是突然说不出话来。
  ……
  春日时节,阳光普照,丹桂树满树翠绿的枝叶,风起婆娑,苍劲葳蕤,华盖如云。
  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衍万物。”这棵历经千年风雨,见证岁月沧桑,依然挺立如初,屹立不倒。
  顾熙言拿着两只木牌,细细逡巡了半晌,才寻得了一处红绸带和木牌都较为稀疏的枝丫,方踮着脚,亲自将手中两只木牌挂了上去。
  萧让望着美人儿的侧颜,听着耳边不远处轰鸣的溪水声和喧闹空灵的鸟鸣声,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如今太子监国,四皇子频频有异动,行事也愈发猖狂。照此看来,若是成安帝从此一病不起,不久之后,只怕两厢必有一战。
  近日,太子数次飞鸽传书,皆是和萧让商议人马部署的事宜。若是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天,他身为武侯,当然是要披甲上阵,到时,只怕要留顾熙言一人在侯府之中。
  故而,此番来南余山,萧让便是想在这场暴风雨来临之前和顾熙言温存片刻,尽量多地享受这所剩无几的宁静时光。
  ——————————
  禁廷,紫宸殿。
  一宫装丽人携着三四名宫婢缓缓行来,在殿门之外顿首止步,冲殿门前守着的御前大太监道,“本宫来御前侍奉汤药,劳烦公公帮忙通传一声。”
  御前大太监扬了扬手中拂尘,笑着道,“贵妃娘娘来的不巧,太后娘娘刚刚进殿,此时怕是正在和皇上说着话呢。”
  尹贵妃闻言,扶了扶头上的金簪,眼尾一点泪痣勾人心神,“多谢公公提点,本宫在殿外等候一二便是。”
  御前大太监笑了笑,尖着嗓子道,“贵妃娘娘折煞奴才了!”
  不料话音儿刚落,那殿门便“嘎吱——”一声被宫人推开,只见太后娘娘携着贴身的嬷嬷从紫宸殿中走出,周遭宫人皆伏跪于地下高呼,“恭送太后娘娘!”
  太后目不斜视,威仪万千,本欲径直离去,不料凤目一扫,竟是瞄见了下首跪着的尹贵妃。
  尹贵妃今日穿了件粉蝶织锦的宫装,领口开的极低,露出一片莹白的雪腻,那高高绾着的发髻上插了几只凤衔东珠的步摇,长长的流苏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摇摆不止。
  太后看着尹贵妃这般打扮,当即来了气,一甩广袖,怒斥道,“如今皇帝有病在身,你身为永乐宫主位,虽自荐来皇帝近前侍奉汤药,却日日打扮成这般烟视媚行的模样!你难道是那狐媚子化了人形!想吸了龙气成精吗!”
  太后这一骂,真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尹贵妃忙跌跪下来,连声告罪,“臣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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