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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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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奴、蕊娘这番巴巴地跑到正房求见顾熙言,可不是想落个自由身出去谋生嫁人的。
  只见两人相视一眼,齐齐伏地道,“贱妾们家门俱丧,此时出府,真真是孤苦无依,无处可去……贱妾们在府中呆了三年,侯爷一蔬一饭之恩情不敢不报!望主母看在贱妾二人安分守己多年的份上,赏给贱妾一个名分,从此往后,贱妾必定做牛做马,好好服侍侯爷和主母!”
  真真是没脸没皮的东西!
  顾熙言深吸了两口气,气的几乎失了理智。
  那玉奴巧言善辩,生的一副妩媚勾人的样貌,胸口鼓鼓囊囊,水蛇一般的纤腰盈盈一握……
  一看便是惑人的狐媚子!
  平日鸳鸯帐中,萧让最是喜欢顾熙言娇软的身子,两人欢好的时候,更是揉着那丰盈一刻都不愿撒手——顾熙言暗自冷笑,萧让不是就喜欢这一口的美人儿吗!如今又把人赶走了做什么!
  只见顾熙言收了脸上的笑意,将那身楔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好啊,你们既然不愿走,就继续留下……”
  下头跪着的二人闻言一喜,正准备磕头谢恩。却听“哗啦啦”一声,花厅的帘子被大力甩开,一身朝服的高大男人大踏步走进来,怒斥道,“不准留!”
  那蕊娘、玉奴二人在府中呆了三年,都没见过萧让的真容,可见这位威名赫赫的平阳侯爷真真不是什么沉湎女色、怜香惜玉之人。
  故而,今日两人本想趁着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求了顾熙言的宽恕留在侯府,没想到此时竟是被萧让当场撞破了去!
  俊朗的男人目光阴冷无比,似有千万支利箭轮番射过来,蕊娘、玉奴登时吓软了身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让面色阴沉,冷声道,“你们既是不愿出府去,可真真是好得很——教坊司,八大胡同,看上哪个只管说出来,定将你们发卖到心仪的地方去!”
  盛京城中,八大胡同里坐落着上百家青楼妓院,是出了名的烟花柳巷之地。至于教坊司,乃是官妓容身之所,一旦进了教坊司便和进了青楼差不多——永生入奴籍,再不能从良落籍,几乎永无脱身之日。
  那玉奴、蕊娘听了这话,吓的差点当场晕过去,等回过神儿来,忙如捣蒜似的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响头,声声哭求道,“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是贱妾们猪油蒙了心,求侯爷、求主母饶命!”
  “贱妾愿意出府!愿意出府!”
  只见萧让目不斜视,撩了衣摆坐在上首,拿过那两张身楔,几下撕成了碎片,扫了一圈下首的丫鬟婆子,声线凌厉,“是谁放此二人进凝园的?有关的的丫鬟婆子管事,一律罚三个月月例,并拉出去各打十大板!”
  屋里头的丫鬟婆子见萧让是真的动了怒气,立刻哗啦啦地跪了一地,连声磕头告罪。
  “逐出去有什么用呢?”
  顾熙言一双通红的美目看向男人,笑容里满是冰凉的苦涩:“今日逐出府去两个,明日保不齐又进来两个!侯爷是白费功夫罢了!”
  萧让闻言,气的闭了闭眼,朝下头众人一阵怒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带这两个东西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emmmm桃子只能说,虐后的糖,可能会更甜吧(捂脸跑~
  下本写《帐中娇》《总裁与咸鱼小姐》小手点收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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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锁寒窗
  花厅里重归宁静。
  “今日出去两个,明日保不齐进来三四个?”
  萧让额角青筋直跳,深邃的眼眸转向一旁的顾熙言,“夫人心里,便是这么看本候的?!”
  到底是粗线条的男人,昨夜萧让一气之下去了演武堂,本想着两人暂时分房睡,各自冷静一晚气便消了。哪成想,这举动看在女儿家的眼里,便是冷漠决绝的意味了。
  美人儿心中委屈不堪,存了心要和他争论个明白,面上偏要故作强势,“妾身怎么看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侯爷怎么做的!”
  这天下哪有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那两个狐媚子在解秋园一呆便是三年,既然萧让从来不曾提起,她这位刚入门没多久的主母又怎么好贸贸然的开口提赶人的事儿!
  因为这两个歌舞姬的事儿,祖母顾江氏几番敲打顾熙言,她心里不是不难受,而是一直逼着自己视而不见。
  “昨晚赶本侯走的是你,如今委屈生气的也是你。”
  萧让神色晦暗不明,“想不到夫人竟如此善妒。”
  顾熙言心头酸涩至极,未语泪先流,哭道,“妾身便是这样的妒妇!侯爷后悔娶了这般善妒的嫡妻了吗?!”
  怒气上头,让人理智全无,话音儿落了,顾熙言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元宁长公主在世,老侯爷没有一妻一妾,这难得也是‘善妒’吗?”
  萧让神色冷凝,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出奇的平静,“父侯没有一妻一妾,是因为父侯和母亲殿下夫妻恩爱,超乎常人。”
  “那么,夫人呢?只要夫人说句‘心悦本候’,这平阳侯府中便从此也无一妻一妾!”
  顾熙言闻言,心头一跳。
  她心悦他吗?
  两世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顾熙言如鲠在喉,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话。
  萧让见顾熙言这般神色恍惚的模样,当即以为她在为那门客史敬原犹豫不决,不禁冷笑,“夫人既然不愿意错付真心,又凭怎么要求本候一往情深?”
  顾熙言偏头躲开男人探究的目光,美目里全是躲闪,“侯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不心悦侯爷,又心悦谁?”
  萧让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兀自勾起薄唇笑了笑。
  只见男人缓缓起身,俯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顾熙言,你想要的只是‘夫君平阳侯’的宠爱,而不是我萧让的心。”
  “你一直都不明白。”
  ……
  西北风挟裹着鹅毛大雪,一下就是几天几夜。
  天地一片白茫茫的真干净,人将这无暇雪景看在眼中,心境也随之变得澄明清静起来。
  自从那日顾熙言和萧让两人在花厅里大吵一架之后,便生出了许多嫌隙来。
  萧让整日沉着一张俊脸,每日早出晚归,若是偶尔在府中处理公务,也并不在凝园中和顾熙言一同用膳,只单独在演武堂里用了,直到晚上安寝的时候,才踏着一地月色回到凝园正房里头来。
  顾熙言也不复之前的笑意盈盈,温柔可人的娇媚模样,只板着一张气嘟嘟的冷脸,若是和男人四目相对,亦装作视而不见。
  一连数日,两人日夜无话,沉默相对,谁也没有主动提和好的事儿。
  重生之后的这些日子,顾熙言每日和萧让相处的时候,心中始终都紧绷着一根弦。
  上一世的不好记忆始终让顾熙言心有余悸,以至于她面对男人的时候,说的每句话、展露的每个笑容都要经过再三思忖,再三推敲——她生怕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一不留神惹了男人不快,再次被男人弃如敝履。
  那日从隐翠峰回来,她本以为是全新的开始,没想到,才刚刚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两人之间潜伏着的一切问题都爆发了出来。
  顾熙言突然觉得四肢百骸都流动着一股子疲惫乏力之感,她真的累了,她觉得撑不下去了。她再没力气去装成一副乖巧娇媚的模样,上赶着去想该用什么妙计去重获男人的宠爱,讨得男人的欢心。
  她很清楚,她深深爱上了萧让,满心满怀全都是这个“话少,面冷,却在危急时刻毫不犹豫地舍命护她”的男人。
  可是那日萧让质问她的时候,一句“心悦你”就在嘴边,顾熙言却又犹豫了。
  不知不觉,有些东西偏离了上一世的记忆,顾熙言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渐渐失控。
  她以上一世的坎坷记忆为指示,规避着一件件即将发生的危机,殊不知,世事风云变幻,这一世崭新的变故却是无法未卜先知的。
  两人的感情掺杂进了两世的羁绊,她需要时间,好好静下心来缓一缓。
  ……
  萧让亦是煎熬不已。
  堂堂七尺男儿,二十多年来,心中不曾有过别人,直到他娶了顾熙言进门,心里头第一次有了难舍难分的牵挂。
  可突然冒出来的史敬原叫萧让有些措手不及,堂堂的平阳侯爷生平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怕顾熙言心里装的全是那位门客。
  长夜难寐的时候,萧让曾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倘若顾熙言真的属意史敬原,他会放手吗?
  答案是“不会”。
  她是他萧让八抬大轿费尽心思取来的嫡妻,是他这辈子“生同衾,死同穴”之人,哪怕她不爱他,他也不可能放她和那门客远走高飞!
  这辈子,他都不会放手。
  就这样,两人辗转反侧,心如刀绞,互相猜测,互相保持距离,互相装作若无其事,如此相互折磨着,日子也一天天的从指缝里偷偷溜过去了。
  ……
  傍晚,平阳侯府,凝园。
  黄花梨木小方桌上摆着一例板栗烧鸡,一例清炒冬笋,一例烤蜜薯,外加一例清炖羊骨汤。
  顾熙言坐在桌旁,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着这桌一人份的晚膳。
  距离那日和萧让不欢而散才过去了短短的四五天,顾熙言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一张小脸儿失了以往明艳的色彩,整日皱着远山眉,满面忧郁伤怀打不起精神。
  精神不佳,连带着食欲也变得不好。明明以往吃起美食来就停不下筷子,如今却无论小厨房里变着花样做什么好吃的,都只勉强用得下一点点。
  顾熙言的身子本就娇弱,如此一来,更是硬生生掉了一圈肉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纤细。
  可最难熬的还是晚上。
  只因顾熙言以往枕着男人的胸膛入睡、依偎着男人取暖成了习惯,如今两人突然生了嫌隙,她又怎么好意思上赶着去往男人怀里扑!
  故而,美人儿每晚只能强忍着缠上男人的冲动,克制地睡在床榻的最里头,紧紧地贴着墙根,和另一侧的男人之间像是隔着一条长长的银河,避免有一丝一毫的触碰。
  ……
  锦榻上,顾熙言神色恹恹,只用了一碗清炖羊汤和几筷子沾着浓厚酱汁的香甜板栗,便觉得胃里有了饱腹之感。
  靛玉见状,劝道,“小姐午膳便没用多少,如今又只用这么点儿,可如何是好!”
  “冬日寒凉,小姐又一向体虚,不如再多用一碗滋补的驱寒的羊汤?”
  顾熙言听了,点了点头,“那便再用些吧。”
  靛玉闻言一喜,满口应了,忙拿了那巴掌大的青釉莲瓣纹瓷碗给自家小姐盛汤。
  顾熙言刚低头喝了口清淡的汤水,那厢,红翡便一脸忧色的挑帘子进来,先是屏退干净了左右伺候的一干人等,才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双手递给顾熙言,“小姐,又来信了。”
  顾熙言闻言,轻轻皱了眉,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瓷勺,把那封信接了过来。
  只见那洒金的信封上头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小楷——“言娘亲启。”
  顾熙言认出那字迹出自何人之手,一双美目陡然冷了下来。
  ……
  正如无数戏文话本子中写的那样,才子和佳人的初遇,总是令人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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