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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皇帝的祭天大典如期举行。整个昭王府上上下下自是忙成一片,郑胤穿戴好衣物,出了房屋,身上的金丝盘蛟图案硬是让门外等候的苏玉婉恍惚了一下,这身衣裳,他当年也曾穿过,和她一起去祭天坛的时候。
郑胤一眼就看到众多男佣中唯一一个女佣,“小婉?”郑胤心想:“她怎么在这?”
于是问道:“怎么有个女佣在里面?”没等强哥儿回话,李巧嫣抢道:“是妾身安排,祭天大典为期三天,这三天想来无趣,想着带个女娃过去聊聊天儿,也好解解乏,再说了,妾身一个女子,总归有男佣照顾不到的地方,多个女孩也能方便些,女孩子心细,也能更好地伺候王爷和我,不是吗?”郑胤侧眼看眼,没回她,只是微微皱眉。
郑胤上了马车,李巧嫣跟着进去,马夫将车帘放下,苏玉婉自觉地往队伍后面排,只听得马车里一个男声:“慢。”刚要驾车的马夫好不容易克制住鞭马的动作,只见马车窗户的帘子缓缓掀开,强哥儿道:“王爷可还有什么吩咐?”郑胤朝后面看了一眼,道:“叫小婉过来。”
“是。”
苏玉婉还在想着怎么还不出发,只见强哥儿一路小跑过来,“小婉,王爷叫你过去。”
“……”苏玉婉心想:“这个郑胤到底要干嘛?”
苏玉婉走到郑胤马车旁,隔着帘子道:“奴婢小婉见过王爷。”郑胤掀开帘子,脸上表情舒缓了很多,“小婉,你就跟这辆车。”“是。”
一路上,苏玉婉一直在郑胤的马车旁跟着,期间郑胤不时掀开帘子看她,她都被看得不好意思,只是低着头,郑胤又掀开帘子,道:“小婉。”
“奴婢在,王爷有何吩咐?”
“给。”郑胤递过来一块核桃酥,用帕子包着,因为路途颠簸,掉了不少屑子出来,苏玉婉正犹豫要不要拿的时候,那人又说道:“拿着啊。”
苏玉婉勉强接过,“谢王爷。”
经过大半天的路程,终于到了祭天坛所在的地方,众人在附近专门供皇家休息的处所住下。不出苏玉婉所料,她果然被安排到一个偏远的住处,而且还是一个人住,郑胤一开始还有点不放心她,她倒是一脸淡定,只说道:“托小主的福,奴婢才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王爷不必担心。”郑胤欲言又止,只得甩开广袖,无奈离开。
苏玉婉躺在床上,她没熄灯,甚至都没有困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她重生后的一些事和她本来想的有很大出入,就比如郑胤,他不应该对自个没多大感觉吗,怎么还在练自己名字,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还有,他作为一个王爷,对待我这一个奴仆真的有点好过头了,当然,这不是没理由的,就因为名字带了个“婉”字就这样区别对待了。郑胤啊郑胤,你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永远都猜不透。
苏玉婉越想越困,眼皮也不自觉地开始打架,看来要睡觉了,苏玉婉渐入佳境,就在眼睛彻底合上的那一刻,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来个小过渡(^人^)明天两更~
第5章 救援
苏玉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困意全无,虽然不出意料地要遭遇夜袭,但她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窗外影子渐渐多了起来,透过月色,可以明显看出那些人手上拿的武器,刀枪棍棒样样都有。
“呵,准备还挺齐全。”苏玉婉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她是没办法,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只怕是顺了李巧嫣的意,那这自己重生回来不是什么意义都没有吗。
苏玉婉袖子一抖,随即那被削成尖锥的小短筷便滑到她指间,指肚轻轻刮过顶端——
很好,很尖。
外面人偷偷聊了一阵,似乎是拿定注意,不一会儿一个身形还算彪悍的蒙面大汉直直撞了进来,进来就往床上摸,没摸着,刚想回头看,躲在暗处的苏玉婉抓住时机上去就往那人脖子上一戳。那大汉惨叫一声,其余在外面的人也纷纷涌进来,毕竟是根木头,造不成什么威胁,充其量扎了个小孔,苏玉婉可不想跟这些人待太久,只想着快点出去。那些外族人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上来就要抓,苏玉婉一个弯腰躲过一劫,眼疾手快拿起一旁的青花瓷瓶就往那人头上砸,大喊道:“救命!救命啊!!”
奈何她住的房间实在偏远,喊再大声也没人听到,那人险些被砸晕,气急败坏带点口音道:“你个小娘们儿,敢打你大爷!今天必须抓你走!”说着举起手上的棍子朝她打来。
就是现在!苏玉婉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香袋,抓起一把秸秆灰,一个猛甩,甩到他们脸上,那些人立即捂住眼睛,叫道:“啊!这什么?!我眼睛!”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苏玉婉拔腿就跑,尽可能使出吃奶的力气迈开腿——快跑啊!小命都快没了!
那些人也不怠慢,发觉人跑了,抓狂道:“抓住那娘们!别让她跑了!”紧接着一群大汉跑出房间,紧随苏玉婉其后。
毕竟是男人,速度总比女子快,更何况是一群男人,不一会儿,他们就把苏玉婉逼到了墙角,苏玉婉狂拍门上的铜环,“救命!有人要杀我!”那群劫匪的头儿站出来得意道:“哼!臭娘们儿,跑啊!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去!给我抓!”
那群大汉上来就要抓她,苏玉婉得着个空隙,沿墙边跑,跑到一个柱子旁,试图爬上去,从房顶离开,可她忘了自己不会爬,差点摔下来,苏玉婉慌了,自己好不容易活过来,就要这样结束吗?!那群劫匪很快跟上来,“快!抓住她!别闹太大动静!”苏玉婉在柱子上留下十几道抓痕,双腿死命地缠上柱子,每次都是失败告终—— 要死了吗?我不想死!
至少不要这样死。
苏玉婉眼角沁出了泪花,急出来的。就在她真正放弃松手的时候,一只手拉住她—— 是郑胤。
苏玉婉睁大了眼,虽然有想过有人来救她,但绝对不会是郑胤,只见郑胤攀上房顶,伸出一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抓住我!”郑胤皱眉道:“快!”苏玉婉也顾不着想太多,像抓着个救命稻草一般,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郑胤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抓着墙檐,夜寒深重,他只套了件银灰披肩,郑胤紧抿双唇,咬紧牙关,发出低吼,硬是将苏玉婉拽了上去。
不等苏玉婉回神,底下那群劫匪就喊道:“别让他们跑了!给我追!”郑胤拾起墙上一片瓦不偏不倚打到说话的那个人脑门,那人吃痛地蹲在了地上,嘴里还在说道:“还等什么?!给我追啊!”郑胤也没等他们反应,拉起苏玉婉就跑,“快走。”
苏玉婉就这样被他一路牵着,说实话,郑胤也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主要是那帮外族劫匪跟得太紧,在跑到一个岔路口时郑胤为了避开他们,一头冲进了较为黑暗的方向,劫匪以为他们跑到了另一处,就往反方向跑,这才躲过一劫。
郑胤还在不管不顾地跑,苏玉婉见后面没人,见他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好心提醒道:“王爷,没人了……可以放开奴婢了。”郑胤停下脚步,依旧抓着她的手,四下环顾,他们似乎跑进了一处森林中,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安静得很。的确没有人来追,不过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动物的嚎叫。不妙,苏玉婉心想,这个郑胤竟把她带到了荒郊野岭。
郑胤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事,立马撒开她的手,下意识咳了两声,“那个……我是为了避开他们……你知道的吧?”
“奴婢知道,多谢王爷。”苏玉婉回了个礼。
郑胤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来这了?”
“……”苏玉婉不知道他是真知还是假知,回道:“托小主的福,小主信任奴婢,就把奴婢叫过来了。”
郑胤看着她,半晌,他叹了口气,“那个人,你离她远点。”
“……”这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苏玉婉想。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郑胤问她,“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苏玉婉心想。郑胤也意识到这个人是第一次来,自己脱口而出问了这句,为挽回颜面,摆起脸,道:“先走吧,走到哪算哪。”
“……这个人还是没改粗心大意的习惯。”苏玉婉心想:“就这么走,自己走到哪都不知道,你手底下的人怎么找到我们?好歹要留下什么要他们明白咱俩来过啊。”
于是说道:“王爷且慢。”
郑胤刚抬腿要走,转身问道:“何事?”
“王爷可否撕下一片衣角?”郑胤见她神色严肃,便也扯下衣角交于她手上。
“谢王爷。”苏玉婉结果衣角,拿出那根削成尖锥的木筷,插/在地上,将衣角缠在上面,说道:“奴婢来时身上的秸秆灰用完了,怕他们找不到我们,先在这做个标记,好让他们知道王爷来过这。”
“秸秆灰?你身上居然带着这个?”郑胤颇有些意味地看着她。“还不是你家那个李巧嫣干的好事!我这是为了自保!”苏玉婉很想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住了,回道:“奴婢一个人在外,身上有些防身的东西还是好的。”
“……”郑胤脸色沉了下来,道:“我能理解,你这是迫不得已。”
“知道就好!”苏玉婉心想。
郑胤道:“走吧。”苏玉婉跟在后面,手上夹着那块小瓷片,每隔百米就在附近做个记号,郑胤真心觉得这女孩子不一般,便慢慢放慢速度,与她平行,道:“没想到你想得还挺全。”
“王爷说笑了。”
“说真的,你很聪明。”
苏玉婉回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王爷太抬举奴婢了,没能保护好王爷是奴婢的职责,王爷不要怪罪才是。”
“我怎么会怪罪你呢?我都没想到这么多,你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做了这么多准备。”郑胤接着道:“我本来还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跟过来会不会出什么危险,加上最近事情太多,晚上怎么睡都睡不着,就想着出来走走,谁知一出来就听见你在那喊‘救命’,一开始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你又喊了两下,我才知道你出危险了,随便裹了件衣服就跑过来……你还别说,还真有点冷……阿嚏!”郑胤很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着凉了,苏玉婉意识到,他这个反应她最熟悉不过了,郑胤这个人身子强壮,平日不易得病,但一得病就等十天半个月,不管大病小病,以前为了照顾他可没少花心思。
“王爷您生病了。”苏玉婉道:“咱们找个地方烧了火吧。”
郑胤摆摆手,道:“无碍,我不会得病的。”
“撑,你继续撑,到时候感冒生病了不还是要人服侍?”苏玉婉心想,说道:“王爷,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烧火取暖吧。”郑胤其实早就坚持不住了,就等她这句话,“行,就听你的。”
“……”什么叫听我的,你就是想找个台阶下吧。
苏玉婉领着郑胤寻到一处山洞,大概看了一下,这里似乎没什么动物来,于是安顿好郑胤,出去寻写树木柴火,简单搭了一下,便掏出那块小瓷片,开始钻木取火。忙活了好一阵,终于见着几个火星子,二话不说就往那堆树木上靠。
终于,在她不懈努力下,干柴燃烧起来,苏玉婉轻轻推醒睡着的郑胤,“王爷?醒醒。”郑胤缓缓睁眼,苏玉婉道:“王爷到这边来,火已经烧起来了,这边热乎点。”郑胤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嘴唇发白,苏玉婉知道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