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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咱们当初一起讨论过逃离费城后去做什么,猴子说他要开镖局,万磊说要干老本行做杀手,宋书之说是要开个医馆取名为‘平安’,我说要回家,唯独你……你说不知道。”白煜目光复杂的望着恢复容貌后的王夙“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前的故事,但我清楚你并不是卞国人。你不回家,跑到卞国开个医馆取名为‘平安’……”
王夙答非所问,“这医馆这么偏,你倒是真找得到。”
“夙儿,我关心你。”
“杜威想反我,我早已召集信部各地头目赶来看戏,明天你要跟我一起去么?”又是答非所问。
白煜沉默不语,可他却又奇怪地看着王夙,看地王夙也莫名其妙起来,仿佛她是个怪物一般。
王夙忍不住别扭,瞪了白煜一眼,“盯着我干嘛?”
“我总会搞清楚的!”白煜算是放弃了追问,起身将一块小小的木牌交到王夙手里,“拿着这个,你就是戮部的副统领,我答应过你的。”
王夙收下木牌,作为交换也拿出一块翠绿色的玉佩,“你可从不干亏本的买卖,为了放心起见,这是我的信物,信部的消息你免费拿。”
白煜无奈的笑笑,将带有王夙体温的玉佩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我在夙儿心中的信誉就这么差么?”
“难道你就敢百分百信任我?”
犹豫了一下,白煜无奈道:“不敢……”
“这不就结了!”
“好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随你!”
第二日,王夙和白煜一起前往牡丹楼,面具还未成型,施夫人只好继续帮她易容。再次见到王夙后的白煜大为惊叹,看向施夫人的眼里充满了炙热,王夙警惕挡在施夫人面前,轻摇折扇,挑眉道:“她已经是我的人,眼睛别乱看!”
白煜不由失笑,“我可不敢将主意打到你的人身上。”
“那就好!”
清早的牡丹楼很是安静,楼上走下来一位睡眼惺忪的美妇,玉手轻抬,打了个哈切,“这位爷,姑娘们还未起床呢……”等看清白煜身后的王夙时,马上瞌睡全无,恭敬道:“爷,这边请,杜爷在后院。”
王夙二人抵达后院的时候杜威正在练武,察觉到有人来后停下手中的动作,见来人是王夙,杜威挑起长剑,桀骜大笑,“原来是大人,传闻大人英明神武,不知属下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王夙勾唇浅笑,“帐都补齐了么?”
杜威大笑,“帐原本就没有问题。”
“这牡丹楼明有姑娘们揽财,暗卖情报进账,将近七年来你没有上缴过一分一毫给师父,但现在总共才余账白银八万也太说不过去了……”就算费老想要杀她,就算最后是她杀了费老,可在她心中,费老是师父,一直都是。王夙面上笑容更加灿烂,“明人不说暗话,杜先生这是要反了我么?”
杜威倒也大方的承认了,“没错!弱于我的宵小,休想叫杜某臣服!我看公子不如将那玉佩交由我手,杜某管理信部多年,早有经验,倒是不会糟蹋了费老多年心血。”
“既然杜先生已经没脸没皮打算鸠占鹊巢,我王某也没什么好说的,众位头目见证,我王夙今日便要清理门户!”王夙将手里的折扇轻合丢给白煜,细声吩咐道:“咱俩武风相近,你站在边儿上仔细看着!”
杜威冷笑,王夙将其他地方的头目也召集至此他是知道的,其实这也正中他下怀,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击毙那小子,信部之中又数他武功最高,这信部以后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王夙那语气,分明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还叫另一个白面书生在边儿上仔细看着,完全是要趁机指导一番的样子,一个被药物堆积起来的伪高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杜威冷哼一声,无知小儿,今天定叫你命丧黄泉!
王夙暗笑,这就怒了?
“等等,”杜威喊住王夙,“你的武器呢?”
王夙伸出葱莹玉白,柔软若无骨的手,浅笑轻颦,“这不是吗?”
简直欺人太甚!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等等,这小儿是想激怒自己,杜威冷哼一声,慢慢恢复平静,“请!”
竟然识破了,不愧是大乘武者。王夙暗道可惜,却也没关系……
就在他说出“请”字的瞬间王夙奔到他身旁,徒手夺过长剑。王夙的动作太快了,快的不容对手思索,面色阴沉的杜威这下是真的不能再忍了,完全怒火中烧!在比武中武器被夺,这是多大的耻辱!
王夙没有给杜威反应的机会身子一弯,一剑刺入杜威的左脚背,剑身有一半深入泥土,一击得手后迅速窜离,杜威下意识的转身,脚跟难免做出了一定角度的旋转,使得剑锋在他的脚背搅动了一下,什么叫撕筋剜骨?这就是撕筋剜骨了!剧烈到了极点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杜威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鲜血冒着气泡在他伤处四周蔓延开来。
到底是大乘武者,杜威受了这么重的伤,依然能奋力反击,右手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把软剑,迅速向后一挥,王夙再次向后一纵,与那杜威拉开了距离,发梢却是被削去一缕,好剑!
王夙嘴角带着笑意点头说道:“不错,很强悍!”
面色阴沉的杜威气得几欲昏迷,从来只有他暗算别人的份,今天还没出手就遭受了王夙的暗算,才明白心中那股不甘有多么的强烈,他恶狠狠的看着安王夙,全身的重量放在右脚上,左脚一动不敢动。
王夙一个轻跳,跳在了一旁的假山上,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消失不见。
杜威犹在仰头看着上方,右脚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在哀嚎一声之后,便栽倒在地上,原来是王夙不知从哪弄到一截树枝,如法炮制又将杜威右脚背刺穿。双脚都遭受了重创,别说杜威是一个大乘武者,纵使是宗师也无法继续站在原地了。
这一栽倒不要紧,等于是他自己强行要把剑从他左脚中抽出去,那截树枝倒是没什么,但那柄长剑却刺得很深,结果硬被他用血肉之躯把长剑拗断了,杜威双眼发黑,痛得已经没办法呼吸了,身体也佝偻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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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立威
王夙再一次纵起出现,双手一抖,两把小刀分别从她的左右袖口滑了下来,滑到了指尖上,下一刻,小刀一闪而没,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停在了那杜威的咽喉上。
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境界,他都远逊于王夙,轻而易举被王夙逼得毫无招架之力,杜威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竟如三天前初次见到王夙时那样的惶惶不安,“你明明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王夙冷笑:“一个人的功夫很高,那他就会过于相信自己的功夫。如果他的眼睛太厉害,就会过于依赖他的眼睛,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而很难看到事实!”
各地的头目们早已默契的围在一丈开外驻足观看,王夙手指发力,轻轻一摁,小刀插入杜威的咽喉,色若死灰的杜威还没来得及再出声就被王夙切断了喉咙,双目欲裂,竟是死不瞑目。
“威哥!”人群中传出一声凄惨叫喊,随即冲出一人,王夙抬眸,正是那天被她折断手腕的女子,好一对伉俪情深!
王夙顺手捡起被杜威扔在脚边的软剑,挥手一削,女子脖子微疼,只觉整个世界都飞了起来,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而在众人眼里确实另一幅景象,王夙只一剑便砍掉那女子的脑袋,瞬间被砍头后身体喷血有一米之高,抽搐半天才倒在地上。
王夙手持软剑,女子的鲜血顺着那银白的剑身汇聚到了剑尖,滴落在了地上,她就像修罗的审判者,身上充满着从地域带来的杀气,凌厉的目光一扫在场的所有属下,“这,就是胆敢背叛我的下场!”
收拾完杜威,王夙雷厉风行的将杜威的一众心腹斩于刀下,着重提携了临桂的罗В朔∈境龆磐男母梗墒峭饭ΑK淙凰庸χ廖埃赏踬泶蛐牡撞⒉幌胫赜靡桓隹砍雎敉派衔坏娜耍翘嵝艘桓霾⒉黄鹧鄣墓旯4巳耸悄档ぢダ锏墓媚锼饺绽锬尬牛硬槐恢赜茫砑业故乔灏住�
众所周知,牡丹楼是信部最主要的一个情报部门,没有人预料到王夙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龟公直接任命为牡丹楼的总头目。眼馋也好,不服也罢,没有一人提出质疑。王夙满意的的点点头,轻摇折扇,大步随白煜一起走出牡丹楼。
回到医馆已经是申时,王夙接过小悦泡好的茶,轻呷一口,放下茶杯很是慎重的问白煜,“我总感觉我的另一只脚也马上踏入宗师境界,可还是少点什么,这么久了,却再也没有那种顿悟的感觉。”顿了顿,王夙又问:“你看我今天出手,你有没有什么……或者说,你就像以前在岛上,评价一下我。”
白煜一笑,“你我二人身体的各大穴道已经打通,差的只是对武道和天地的理解,然而你已经比我领先了一大步,或许明天就会突破,又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突破,武道的进阶是急不来的,你该比我更清楚才是。”白煜依然一副温润如玉的神情,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你今天的出手,说实话,水平之高,比以往更加的干净利落了,但那不是你的风格。平时的你或许没那么轻松击毙杜威,但是绝不会这么血腥。”
王夙又呷了一口茶,淡淡地道:“没办法,我也不喜欢血腥,但是我需要立威震慑,不得不这么做。”
说罢,王夙望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水汽,陷入了沉默。
这是个男人的世界,一个男子获取成功尚且艰难,但凡能练就绝世武功的女子,都必拥有一颗坚强无比的心。自己不是不够格,说起来只是自己太急了。王夙是个能够反省自我的人,既然想通,便不会再钻牛角尖。
七天后,信部彻底在王夙手中稳定,各个部门再次步入正轨。
江湖传言,费老身死;江湖还传言,费老的徒弟离开费城已经掌管了费老留下的组织,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大乘境界中期的武者,至于有没有达到宗师却是未知。总之武功高强,面若桃花,江湖人称“桃花公子”。
不管是费老的身死还是卞国又出一个宗师,此等大事大昊自然不会放任自流,不闻不问。大昊国的情报系统远不是江湖情报所能比拟的,关于那桃花公子的消息,此时已经事无巨细的摆到大昊皇帝面前的桌子上。
费老是否身死还有待考量,大昊已派人前往费城确认。至于桃花公子,他只是掌管了费老手下的信部,戮部则是被费老的另一个徒弟所掌管。费老的两个徒弟均未突破宗师,大昊皇帝大舒一口气,哪个皇帝也不会愿意他国多出一个宗师的。本来这情报说的都算是些好消息,但情报的最后一句,让大昊的皇帝和将军均变了色!
上面写的是:桃花公子真名王夙。
王夙!王夙!
就在皇帝心潮起伏的时候,王勃仲“噌”的一声跪在皇帝面前,“末将请命,前往卞国寻找公主!”
皇帝望着跪在地上心思急切的王勃仲,却摇头沉声道:“你身为宗师,之身出入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