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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带着絮柳走远了,絮柳见周围没人才上前扶着她,“四小姐能明白么?明白最好,不明白会让她明白,她也必须明白!我们走吧,出来久了,靖熙该等急了。”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走廊上遇到了韩禹衡。
这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么?萧明珰内心想着。
萧明珰缓缓行礼,韩禹衡颔首回礼,两人相对无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从他们两人中升起。
萧明珰开口说:“恭喜韩世子。”韩禹衡这一世对萧明珰的态度是属于那种得不到便是最好的,虽然有着隐隐约约的不甘心,但他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好好把握自己的前程,他温文尔雅地回:“多谢。”两人擦肩而过。
回国公府后的两天的清早,萧明珰帮着任靖真穿上铠甲,用柔和的丝帕擦拭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掉着,任靖真微摸摸她的头,轻轻搂入怀中,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双手紧紧抱住她,低声说:“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担心。”
两人静静待了一会儿,任靖真走出门,萧明珰默默地跟着,走出了院子门,他回过身说:“就送到这就好了。”他转身离去,被拉住了袖子,他舍不得挥掉她拉扯住他的手,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国公府大门,国公爷站在大门口,背着手,背对着他们二人,听到脚步声,沉重地说:“没想到有一天不是我带着你上战场,而是我送你上战场,你早点回来。”
任靖真低低地说了声,“是。”国公爷回身见萧明珰拉着儿子的袖口,双眼专注地望着儿子,他进了府门,留他们两人话别,两人面对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并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出彼此的情意和心声。
萧明珰慢慢放下揪着他袖子的手,他一大跨步,又把她搂在怀中抱了抱,这才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她转身进门,絮柳小心翼翼扶着她,国公爷在不远处等她,她过去行礼,国公爷沉声道:“好好照顾自己,真儿才能安心在前线奋战。”
“是。”她回了自己的院子,絮柳暗地里瞅了瞅她的神色,轻声劝说:“世子妃还是先再歇会吧,我看世子妃是累了。”
萧明珰点了点头,“也行,我睡会儿。”她张开双臂,任由絮柳帮着换衣裳。她穿着轻薄的睡衣,闻着任靖真依然残留的味道安然入睡。
国公爷踱步前往老太太的院子里,老嬷嬷正下屋檐下泼水,一见是国公爷,赶忙行礼,“国公爷来了,正赶巧了,老太太刚睡醒,正准备用早饭。”
他跨进屋内,老太太端着一茶水漱口,见是他,吩咐贴身丫鬟再准备副碗筷,两人默默吃了早饭。
国公爷端着手里的上好碧螺春,看着鱼贯而出的收拾着用过的早饭,待丫鬟们都下去了,只留了两个伺候时,“你今儿那么早过来陪我用早饭,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国公爷苦笑道:“瞧母亲说的,像是儿子有事才来陪母亲一样。”
老太太心情好,笑眯眯地说:“是母亲的错,母亲年纪大,糊涂了。”国公爷眼瞅着母亲心情如此好,还跟他说着笑儿,不忍心打破这气氛,顿了顿,艰难地开口:“儿子有一事想跟母亲说。”
老太太眯着眼睛品位着嘴里残留的茶香,“你说。”
“真儿今天出发去边疆了。”
“什么?”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身子略微往里缩,“你说什么?”
“真儿今天去边疆了,是圣上的旨意。”老太太缓缓放下茶杯,轻轻地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国公爷行礼退了出去。
老嬷嬷轻轻地捏着她略微下垂的肩膀,她拉着老嬷嬷那按捏的手,疲惫地说:“一家团聚这才几天啊。”她望着老嬷嬷,“和以前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不愧是老国公爷的子孙,不愧是皇家的优秀继承人,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老嬷嬷半蹲在她面前,抚着她的手,安慰她说:“老太太还是想开点,圣上、老国公爷、国公爷和世子爷都是逼不得已的。”
老太太轻拍了她的手两下,“你带着她们下去吧,让我静静。”老嬷嬷带着丫鬟们退下,偌大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床,半靠着床头,回想起她年轻时,父皇还在世,说是任国公家的男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让她下嫁于老国公,她曾经暗自看到过他的容貌,很是合意也就答应了,当时边疆还比较稳定,老国公的父亲老当益壮,一直守在边疆,老国公也是在边疆长大的,为了迎娶她,他被召回京城,之后几年没有回去过,一直到了她的儿子出生,老国公爷在儿子满周岁后的那天,一声不哼地领旨去了边疆,一直到儿子前去接替他,如今,孙子也是如此。她回忆着从前,老泪纵横。
萧明珰醒来后,絮柳带着一张刚从门房拿过来不久的帖子给了萧明珰,萧明珰打开一看,是二郡主的请帖。
“可是要去?”絮柳问。
“去,跟靖熙说一声,一起去,送个信儿到文府给母亲。”絮柳退下去办事,她把帖子拿在手里左右翻动,似乎在找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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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郡主邀请萧明珰去韩候府有何要事,欲知详情,请看下章~~~~
☆、合作(中)
文氏急匆匆来到国公府,特意去拜见了任老太太,任老太太想着自己的孙子在岳父落难时不在朝中,也没有出手相帮,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因此对着文氏没有当初的看不起与蔑视,更多是一丝的尴尬,两人不是很相熟,也是说了几句话,一起回忆了已经过世的萧老太太。
从任老太太院子出来,倒是碰到了二太太,文氏为人很是谦和,即使是知道原本应该掌家的是自己的女儿,却被名不正言不顺的二太太握着府中的管家之权也没有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倒是二太太为人处世过于狭隘,只顾着眼前利益,想着萧家老爷的失势,头抬得高高儿的,眼睛都是往下看着文氏的,话也不多说,文氏和她打招呼,她只是眼睛斜睨了一下,文氏也不觉得不舒服,反而显示出了自己的大度。
二太太这一举一动传到任老太太的眼里就让人觉得很不够看,觉得她有点小家子气,而且目光短浅,任老太太既没有打算提点她,也没想说她,她如今人老了,信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一进老太太的房间,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帖子,里面写满了自家儿子过一阵子要娶亲时所需要准备的各色物件,从大到柜子、床,小到一把勺子,老太太打开这单子,看着那一样样细碎的东西,这是打算从公中刮走多少钱啊,更何况是没有写在账面上的。
这一排场,怎么看着都比任靖真这身为国公府的世子爷嫁娶的排场要大多了,这一溜儿的东西,当大房不计较,她就越往里多拦点东西回去,看来也不能总是这样惯着她,她是想给他们二房多点东西,因为老二没有爵位,嫡子又身子不好,可不是让他们来抢东西。
老太太把那册子往桌上一放,二太太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老太太想着老二家的到底是真的不懂人事,觉得国公府欠了她,还是给我装傻呢。
老太太对着身边的老嬷嬷使了使眼色,老嬷嬷带着在屋里服侍的丫头们出去,她还把门给关严实了,二太太看着她这一阵杖,疑狐地瞄了她一眼,贴着热脸上来,“老太太这是?”
老太太瞅着她,“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以为我父皇不会为老大赐婚,本想让你嫁过来,但也没过什么礼,也就是口头山说说,也没有跟其他府上的人说过。我知道,大房的媳妇儿身子不好,你掌管了这么多年的国公府,费了很多心思,但是,你看看你这单子。”
老太太手里拿起单册,拍着桌面,发出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只有两人的屋子听着格外的响亮和刺耳。
二太太被老太太说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低着头,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话。
老太太到底是留了点面子没有说破,伸手递过单册,“拿着,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改,改好了再拿来给我看。你们是二房,以后分府出去日子确实会不如在国公府中好过,我也会尽力多给你们点东西,可你这样做是不行的。”
二太太臊着脸低着头,小碎步地出去了,连周边的丫鬟婆子跟她行礼她都没有看到。
老嬷嬷端着一杯参茶进来,老太太趁热喝了一口,双眼透露出忧伤,“老太太别这样,二太太是想岔子了。”
老太太对着她直白地说:“你也别安慰我了,我多少还能知道点她在想什么,你刚不还跟我说她对萧太太的态度么?蠢货,也不看看萧家除了萧老大,萧老二正好用呢,再说了,文氏是什么人?是文老大人的唯一嫡女,不要说如今的皇上要给他面子,就是皇兄如今在世时也会给他面子,文氏当初也可怜啊。若是那事能成,她也不用如此了。罢了罢了,若不是她嫁给了萧家,真儿不知何时才会娶媳妇。”
文氏一进萧明珰院子,就发觉丫鬟婆子特别少,感觉略微冷清,又想着珰儿自己有自己的过法,这毕竟是国公府,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萧明珰出来迎她,两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文氏看着她一点都没有胖的脸,“你这阵子一定要多吃多睡,你看看你,非得应了那二郡主的约,这不是折腾自己么?要说你折腾自己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这是折腾我外孙!”
萧明珰嘻嘻地笑开了,“母亲您就放心吧,再说了,孩子还小,也不宜到处声张。”她低下头附在文氏的耳朵旁,悄声说:“那二郡主也是有身子的人,未必能出些什么好动的主意,若是真有,我就推了不就行了。”
任靖熙这时进来了,两人转头看向她,她笑吟吟地对着文氏行了礼,文氏上前扶住她,慈爱地说:“熙小姐长大了许多。”
任靖熙微颔首,三人一起结伴而行,前去韩侯府。
当萧明珰坐在二郡主特意为她准备的柔软的榻上,萧明珰刚进屋见她请自己坐那时还疑狐是不是身边伺候的人有人口风不严,没成想,原来是二郡主养胎必备,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应对自己才嫁入韩候府不久却有三个月身孕的一个托词罢了。两人都是会心一笑。
二郡主带着诚恳的谢意道:“多谢你当时的话,如今我才能得偿所愿。”二郡主对她确实是心存感激的,毕竟她想着靠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帮助,她也只能是求良王妃罢了,可良王妃一直都恨着她们母女,怎么可能会给她们留一条活路,即使是求任老太太,任老太太也不会干涉自己的事,多半还会认为自己是自作自受而已。
她想着洞房花烛夜,韩禹衡并没有因为她有身孕就去李清欢那,而是陪了她一整夜,翌日也帮着她蒙混过关,她回想着他对自己的好,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想着前天夜里他深情款款地表白自己的内心,他先是释放出自己柔弱无助的一面,又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述说着他在朝中的烦恼,二郡主没有预料到,原来嫁给他可以见到他非比寻常的一面,自己也会成为他的依靠。
她犹如抱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