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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爷猛地站起来,紧紧搂住她,喜上眉梢:“真的么?真的有了?”王云楚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萧明珰先是捂住了嘴巴,眼里透出一丝冷意。萧老爷手舞足蹈:“那我等会去告诉老太太去,这可是大喜事呀。”
王云楚拉住他,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丝帕转呀转,“这还不稳当呢,等稳当了再说也不迟。”
她投入他的怀里,话里透出感动:“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却有了今后相伴之人。”
萧老爷食指抬起她的头,轻轻擦拭她的泪水,吻了吻她的脸颊,道:“你忘了我也是你今后相伴之人么?”
王云楚楚楚可怜地说:“不,你不是,你还有其他人呢。”
“那都比不上你。”萧老爷动情地回应。
萧明珰慢慢俯下身子,走下楼梯,坐进船里,她们见她一声不吭,也没有深究她看到了什么。
她们回到凉亭时,钓鱼的和听戏的也都玩累了,听累了,她们一起回到前厅。
没一会儿,她们都陆续告辞,倒是任靖熙在临离开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应对她。
萧老太太年纪大了,已经去休息了,文嬷嬷扶着文氏走回云容堂,没想到萧明珰也跟着过来了。
文嬷嬷服侍着文氏沐浴,她向邱嬷嬷打听起王云楚,邱嬷嬷表示从来没有听过,不过可以去查一查。
两天后的午后,萧明珰还躺在躺椅上休憩,絮柳进来禀报说:“邱嬷嬷过来了。”邱嬷嬷一进来,她就指着小凳子让她坐,她告罪坐下。
邱嬷嬷面色五味参杂,看来这人的来历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婉转道:“嬷嬷不必当心,实话实说吧,我心里有数着呢。”
邱嬷嬷这才张口:“这王云楚在十多年前还是个官宦之女出身,由萧老太太做主订下她与老爷的亲事,当时老爷也就是个举人。谁料,在老爷中举之前,王云楚家里来退婚,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只是应下了。后来才慢慢传开来,她退婚是为了选秀。可惜的是,这飞上枝头的梦还没做,她就掉下来了,她家被弹劾,证据属实,之后流放的流放,逃走的逃走,她之所以没被流放是因为跟着自己的远房亲戚逃跑了。后来据说又订了门亲事,还没过门前,家里的事情又被揭发,她不得不逃离那个地方,投奔到林祭酒家来,在林祭酒那里教书已经四五年了,最近才被引荐到我们府里。”
萧明珰听着和絮香打听得差不多得消息,幽幽地开口:“那么嬷嬷你是否知道一件事情呢?”
邱嬷嬷眼里显露出探寻的意味。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知道她有身孕了么?”萧明珰嘴角一侧勾起轻蔑的笑。
邱嬷嬷一脸震惊,瞪大了双眼,“你觉得这是不是比郝姨娘更棘手呢?”
萧明珰走向香炉边,打开香炉盖,看着袅袅的烟慢慢飘散,她往里掰了一点点香料进去,问道突然变得清香起来,她笑着说:“你瞧,稍微加点东西,这香味就不同了,是不?”
她暗含深意地看着邱嬷嬷,似乎在示意着她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更完啦,抱歉~~~
阿拙贴着脸问萧明珰:你是不是打算使什么手段?
萧明珰:唔,你提醒了我。。。。。。
☆、揭穿
萧府的寿宴昨天刚刚结束,全府上下疲惫不堪,只有守着府门的家丁还打着精神强撑着,萧府后门的看守嬷嬷仍然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只见眼前闪过一白影,看守嬷嬷揉了揉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半眯着。一小厮轻手轻脚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过,直追那白影。
王云楚趁着萧府昨儿大宴后独自一人溜出萧府,她低着头,往附近最大的药房走去,那里除了卖药,还有看诊。
德善药房里的人不少,坐堂的老郎中搭着她的脉象,微闭着眼细细诊断。他嗯地出了一声,示意她换另一只手,两只手把过后,他道:“恭喜夫人,是有喜了,只是实日尚浅,要细细多加保养才是,我先给您开付方子,您好好服用。”他拿起笔写下了方子,王云楚瞧了眼方子,往取药处走去。
取药的小二瞅着王云楚还拿着药方琢磨,出声打断她:“客官,您这单子是不是要取药的?”
王云楚回过神,把药方给他,对方细细算了价钱,另一个人在一旁取药,配合十分默契,取药的人回过头来,喊:“杜仲没了?”
算价钱的人笑嘻嘻对王云楚道:“您先等会,我去仓库里看看。”
等他从仓库里出来,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您这药方差了一味药,要不,您稍等,我让小六子都城北去买?”
王云楚眼看着日头就要往上升了,今儿虽然不用给萧家姑娘上课,但保不齐四小姐不会过去找她,回去晚了,遇到看守的嬷嬷也很难交待。她微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行,真不好意思哈。”
王云楚提着几包药从药店里出来,左右看了看,一个转身拐进一个巷子里,往萧府后门走去,她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她走到萧府后门,轻轻推开门,看守嬷嬷并不在这里,她迅速关好门,朝右边走去,而跟踪她的人则往她的相反方向跑去。
王云楚看着桌子上缺了一味药的药包,小丫头敲门进来服侍她洗漱,无意间瞄到药包,关切地看着她,“先生是不舒服么?”她吓了一跳,赶忙回避道:“没有。”小丫头充满笑意地说:“先生不用如此,药不放那么?先生太客气了,先生想拿药跟太太说一声去药房里拿就行了。”
她面带犹豫试探性说:“真的?”
小丫头把帕子拧干,放在架子上,笑嘻嘻地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您的,您是小姐们的先生,您身体不舒服不耽误小姐们的学习么?再说了,前儿阵子,我一小姐妹身体微恙,也是去药房里拿的药。您就安心吧。”
王云楚开始认真思虑起来小丫头的话,决定前去一试,毕竟文氏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孕了。
她眼睛一亮,面容顿时散发出柔和的光,她招手让小丫头帮她好好的梳理发髻,自己往脸上扑了点香粉,吩咐小丫头看好房门,她去去就来。
小丫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往后面的一条小路跑去。
王云楚站在云容堂的院门前,看着这三个字,想起以前萧老爷曾赞她:“云想衣裳花想容。”她无比后悔自己听从父母的话悔婚,若是没有悔婚,这院子就是她的。她眼里透露出深深的埋怨与不甘。
她正踏进院子,邱嬷嬷从里面出来,瞥见是她,堆着假笑迎上前:“王先生请进。”邱嬷嬷拉住走过去的丫头让她进去跟夫人禀报。她细细打量这云容堂的院子,如此精细的布局,比她所居住的好上百倍,心里更是不舒服。
两人走到云容堂门口,小丫头撩起帘子请她们进去。王云楚进去后,里面文氏拿着本书在翻看,邱嬷嬷屈膝上前:“太太,王先生过来了。”
文氏放下手中的书,请王云楚坐,王云楚不好意思马上开口要东西,余光瞥见刚才文氏手里拿着的书,“太太刚才在看什么书?”
文氏让飘雪把书拿过来,递给王云楚。王云楚右手接过书,捧近一瞧,“太太也看史书?”
“闲暇时打发时间罢了,说出去可是要贻笑大方了,在王先生面前更是班门弄斧了。”文氏谦虚地说。
王云楚借着喝茶的空隙,端详了文氏,看来倒是小觑了她了,毕竟是出身世家门第。
文氏似是体察到王云楚有难言之隐,眉眼间越发流露出温婉之意,可亲地问:“先生前来可是我家女儿们惹先生不快?”
她连忙否认,“那倒不是,实不相瞒,我身子略微不适,想到药房里拿点药材,不知夫人是否允许?”
“您自去便是。只是先生生有何疾?是否要请郎中来诊断一番?”
“不用了,只是补补身子罢了。”她话音刚落,邱嬷嬷屈着身子进来,与文氏耳语。文氏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快请进来。”
一郎中背着医药箱进来,文氏亲自过问:“老太太如何?”
郎中拱了拱手,朗声回答:“老太太无事,只是过于疲累了,开了点药,休息几天就无碍。”
文氏放下心来,转眼看向正坐在一旁的王云容,补充道:“既然如此,那郎中也给我家先生把把脉吧。”
郎中放下医药箱,正准备接近王云容时,她慌忙站起来,退了一步,慌乱地说:“不用了不用了。”一脸欲盖弥彰的样子,倒是让邱嬷嬷看得一阵冷笑。
文氏亦不想强人所难:“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她的话音一落,王云楚冷静了下来,邱嬷嬷扶着她坐下。
郎中背起药箱离去。一眨眼功夫郎中又回来了,带他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明珰。她笑颜盈盈地屈膝向文氏和王云楚请安,“刚才见着郎中从母亲院子出来,就喊他跟着进来,我若不如此做,待我问起时母亲又敷衍我说没事。”
文氏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我确实没事。”萧明珰望向郎中,郎中点头。萧明珰眼光扫过王云楚和邱嬷嬷,游移不定到底是谁不舒服的样子,邱嬷嬷解释:“是王先生有点不适。”
萧明珰忧虑地走上前,拉住王云楚的手,王云楚略微挣扎了下想收回去,可萧明珰微微用了力,她不敢再硬是扯回去,萧明珰深感欣慰地笑了笑,她回头招手让郎中上前,郎中把了一会子脉道:“恭喜这位夫人了,这是喜脉。”
萧明珰假装吃惊地退了几步,文氏也用丝帕捂住了嘴,王云楚的脸色略显尴尬,郎中是个精明的人,开完方子马上告退。
邱嬷嬷看了看文氏,再看看萧明珰,又看看王云楚,悄悄退下,替她们把房门关上。萧明珰告了声罪,坐在两人中间,她抓住王云楚的手,拽得王云楚全身都感到痛,萧明珰紧张问道:“先生这腹中胎儿的父亲是?”
王云楚没有回答,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老爷正色道:“孩子是我的。”文氏和萧明珰行了礼,萧老爷往上坐,文氏脸上一点儿也没有显示出不快,反而异常欣喜地恭喜萧老爷:“老爷,这可是件大好事呀,府里可是多年没有添丁了。”文氏满面惊喜与愉悦:“快,扶着王姨娘坐下。”飘雪亲自上前扶着她坐下。
萧老爷听到文氏对王云楚的称呼没有任何反应,文氏亲自把茶端给萧老爷:“这样看来,得赶紧办喜事,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跟老太太说一声。”
萧老爷十分赞同,狠狠地表扬了文氏的大方得体,有正室风范。萧老爷把安置王姨娘一事全权交给了文氏来处理。
文氏让邱嬷嬷在姨娘所住的院子里整理出一个小院子用来安置王云楚,又重新安排了几个小丫头给她,文氏扶着她的手安慰她说:“你尽管放心,过段时间,人牙子进来了,就给你换新的丫头,这些丫头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只管跟我说。”
飘雪送她到新的院子歇息。
邱嬷嬷当着文氏和萧明珰的面:“呸,就这货色,还敢踹着不良心思。”萧明珰数着自己的手指道:“嬷嬷这就是不懂了,她的心思不比郝姨娘少。”
“好了,珰儿,你以后少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娘心里有数。”文氏严肃地警告萧明珰。
萧明珰走过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