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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珰悠闲地伸了个懒腰,从茶桌上特意走到书桌边上的躺椅躺下,絮柳拿起蒲扇在一边有一下无一下地扇啊扇,轻风拂来,萧明珰舒服地闭上眼睛,直接无视了她。
她更为生气,一把冲上去,揪下了絮柳手中的扇子,用力地扔在地上,让红秀扯住絮柳的长发,絮柳痛得啊了一声,萧明珰听到动静,双眼微眯,低下声音道:“妹妹这不是来找东西的,倒像是来挑事的,母亲可没有这么教过你,这是你姨娘教的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萧明珚听到萧明珰如此轻易践踏自己的尊严,一口血差点呕出来,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跟萧明珰客气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那姐姐就让我好好搜搜。”
“要搜可以,不过得有见证人才行。”
萧明珚一听,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就请老太太过来主持公道。”
她坚信自己把手镯卡在茶桌上不会被萧明珰发现,她似乎可以想象到萧明珰被禁足甚至是跪祠堂的场景,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萧明珚闹起来时,萧明珰的屋子里的嬷嬷早就急匆匆跑去老太太的院子里告诉了邹嬷嬷,邹嬷嬷眉头紧锁,小步跑去禀告萧老太太,萧老太太把茶杯重重一放,“走,咱们过去看看,这两个丫头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此时萧老太太的房里不单单有文氏,还有萧老爷。他们两人此时如此齐整地在萧老太太的院子里是为了商讨过几日萧老太太的寿辰事宜,两人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知道两姐妹又起争执一事,萧老爷目光冷峻地看向文氏,文氏坦然地回视。
萧家府上三位当权者带着一大堆丫鬟和婆子们齐聚在萧明珰的院子里,萧明珰见着三人都在,只是微微一笑,亲手扶着萧老太太坐好。
萧明珰忙着让絮香上茶时,萧老太太伸出手摆了摆,“不用了,直接说说你们两又是怎么回事吧?”
萧明珚眼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滚,在抬眼看到萧老爷那一瞬间落了下来,萧老爷怒喝道:“珰儿,你又欺负妹妹了!”
萧明珰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装可怜这一招,都不曾长进。她立马显现出一副比萧明珚更委屈的表情道:“我真的没有啊。”
文氏相信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正要站起身为她辩驳时,萧老爷站起身并张口时,萧老太太知晓自己儿子的糊涂与故意偏心,立马打断了萧老爷接下来准备好的责骂:“好了,还没有问清楚,你给我坐下,文氏也是。”
萧老太太斜睨了萧明珚一眼,“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萧明珚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今儿我来姐姐屋子里与姐姐说悄悄话儿,袖子里藏着一手镯,可是去老太太您院子里请安后发现手镯不见了,我和红秀问了邹嬷嬷,邹嬷嬷也派人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找过了,丫头们也问过了,都说没看见,我想着也许在路上,我们原路返回,仍然没有找到,我这才想起是不是在姐姐这里落下了。”
萧明珚边述说边哭,泪水浸湿了一方丝帕,她连连张口,话怎么也说不出来,红秀恭谨地看了萧老太太,萧老太太指了指她,她这才接着萧明珚的话,说:“四小姐刚进来问大小姐这手镯是不是在她这里,大小姐十分怠慢,四小姐气不过这才多说了几句,大小姐竟然说四小姐上不得台面。”
萧老爷听后气得直跳脚,胡子更是一翘一翘地抖动,“这,这,拿家法来,今儿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么说你妹妹,是文氏教你的么!”
文氏一听,走到萧老太太和萧老爷面前跪了下来,萧老太太拍了拍桌子,“你着急什么劲儿?珰儿,换你说。文氏,你回去坐下。”
文氏软着腿坐下,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萧明珰,萧明珰深吸了口气,“回祖母的话,四妹妹确实来过我院子,但是她并没有给我看她的手镯,因此她的手镯是不可能从袖口里掉下来的,四妹妹倒是给我看了她头上的金簪,说是父亲昨儿赏赐的。”
萧明珰的话音刚落,萧老爷面上露出尬尴的神色,如此厚此薄彼,自然是不能为他人所知道。
“四妹妹硬是要我承认这玉镯是我偷的,这不可能的,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手镯,犯得着偷么?她又想私自搜查我的屋子,我就说请祖母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萧老太太横扫了房间里的众人一眼,“既然是让我主持公道,那我就好好主持。邹嬷嬷,带着外面的婆子把这屋子搜一遍。”
萧老太太此令一下,邹嬷嬷和几个婆子马上行动,她们不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连床底都看了三遍。
萧明珚瞧着老半天她们都没有搜出东西,越来越担忧,噗一下没站好,直接坐地上了,萧明珰则老神在在地把弄着琥珀玉蟾,她瞅着婆子们没有搜茶桌底下,她特意对着萧明珚灿烂一笑,高声对邹嬷嬷说:“邹嬷嬷,茶桌底下也让人搜搜。”
萧明珚子看到萧明珰的明媚笑容时已经因为慌乱失了神,在邹嬷嬷并没有在茶桌上搜到东西,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邹嬷嬷恭敬地回道:“老太太,并没有搜到四小姐所说的手镯。”
萧明珰突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道:“四妹妹不会是自己弄丢了,却赖在我身上吧?”
萧老太太对这邹嬷嬷使了个颜色,邹嬷嬷带着婆子们直奔萧明珚住处。
萧明珚双手紧紧抓着椅子两边的扶手,坐在她对面的萧明珰可以清楚看到她因为喘着粗气而上下抖动的身子,一副就要倒下去的样子。
一盏茶功夫过去,邹嬷嬷带着玉镯过来,萧老太太问:“这玉镯在哪里找到的?”
“在去四小姐院子里的路上。”邹嬷嬷轻描淡写的说。
萧老太太眼光冷了下来,“四丫头,看来是你记性不好,还是去跪跪祠堂长长记性,记住了,你大姐是萧家嫡女,不要仗着你父亲对你的疼爱就上了天了,今儿我就当你是忘性大,再一次我绝不轻饶!”
萧老爷沉吟片刻,为其求情:“四丫头身子骨不好,再者她毕竟算是韩候府的人了,这惩罚未免太重了,还是另换别的吧。”
文氏也上前求情:“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也就算了,老太太还是念在她年纪小,饶了她一次吧。”
萧老太太凝视着萧明珚:“既然你父亲和你母亲都这么说了,那就禁足三天。”萧老太太和文氏相携而去,萧老爷扫了两女儿一眼,扬长而去。
萧明珚被红秀和小丫头强行抱回院子。萧明珰站在古琴边,手放琴弦上,轻拢慢捻,琴声悠扬,絮柳拿者曲谱过来,“小姐,不是说要放她屋里么?”
“后来改变主意了,放屋里容易让老太太怀疑我知道了她的陷害又反过来陷害她,这样对自己得不偿失。”絮柳了然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今儿跟好基友拼字,然后就不用熬夜~~
阿拙问萧明珰:你需要熬夜么?
萧明珰:我从不熬夜,我只失眠。。。。。。
今儿的萧明珰终于诚实了一回。。。。
☆、寿辰(上)
萧老太太到底是看在儿子的面上,萧明珚禁足三天后的第二天正是萧老太太的寿辰。萧明珚禁足后的第一天没有去找萧明珰的麻烦,而是去外院书房,找了萧老爷。
她面容憔悴,唇色发白,脸色发略微发黄,依在红秀的身上被半抱着到外书房。外书房外的小厮身着灰蓝服装,见着她我见犹怜的模样,赶忙低下头,萧老爷的贴身随从萧三远远望见她就跑进去通报了,他腆着脸道:“四小姐,老爷让您进去。”
她一听这句话,本来用半分力支撑着自己身上,现在又抽掉了半分力,红秀的脸变得略微通红,萧三暗地里瞥了一眼,砸吧砸吧嘴巴,这小姐敢情比戏子还有本事。
萧明珚一进门就瘫软在离萧老爷三步远的地方,萧老爷先是被这一出给吓愣了,醒过来时脸上堆满了担忧的神色,他快步走上前,和红秀一起扶着她坐椅子上,“这是怎么了?这三天有人给你罪受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双眼微闭,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穿的衣服也是半旧不新,萧老爷沉思了片刻,道:“看来是受了委屈了,你这衣服也太旧了,我让你母亲赏你几身衣裳,以后饮食也多加几道菜,这么瘦弱的身子骨怎么得行,得好好补补,以后我们萧家可是要靠你的。”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要屈膝行礼时,身子又摇了摇,倒在了红秀身上,萧老爷忙到门口喊小厮扛轿子过来,这才把她请回了她居住的芷榕院。
红秀一人把她搀着进里屋,放倒在床上,她捂着肚子哀叫:“臭丫头,这三天你好歹留一口菜让我吃呀,你看看我,快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秀挽起袖子,把手帕在铜盆里浸湿,拧干,细细擦着她的脸,嘴角微往下,一脸憋屈地说:“这可是小姐你自己说的,我只是按照小姐你的意思做罢了,还是我好说歹劝小姐这三天才喝了汤,要不小姐早倒了。”
她勉强抬起手,轻轻挥动,“算了,你倒是给我弄点吃的来,爹爹已经不在意前几天的事情了。”
红秀看看更漏,喏喏地说:“小姐,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
她用全身力气把丝帕丢到了红秀的脸上,又开始哀叫。
文氏正摆弄着她给萧明珰准备的新衣裳,萧明珰则是一脸毫无兴趣地坐在一旁,文氏拿起一件妃色的锦绶藕丝罗裳,越看越是满意,她走上前去,比划在萧明珰身上,文嬷嬷在一边很是捧场地赞不绝口。
邱嬷嬷打断了文嬷嬷的赞扬声,“太太,外院萧三家的说老爷有事吩咐您,让她过来禀告。”
文氏把衣裳塞给一旁站着的飘雪,快步走到铜镜前,抚平自己的头发,这才提着一股庄严的气儿,让文嬷嬷扶着坐到椅子上,双手合于膝上,“叫她进来。”
萧三家的一进门,先是给文氏磕头请安,又给萧明珰见了礼,这才开口道:“老爷说四小姐这三天禁足辛苦了,让太太给赏赐几身衣裳,还说了,今后让太太吩咐厨房给四小姐多添几道菜,老爷又说四小姐以后到底是韩候府的人,让太太别太轻慢了。”萧三家的话音刚一落,又磕了个响头,不敢起身。
文氏连连冷笑,道:“行了,就回老爷说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邱嬷嬷,赏。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差事。”
萧三家的又磕了一次头,才低着头缓缓退下。
文嬷嬷抚了抚文氏的后背,让她不要太往心里去,邱嬷嬷倒是什么话也没说。萧明珰脸上露出艳阳天般耀眼的笑容,走到文氏旁边,拉着文氏的手撒娇:“母亲,你就别生气了,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回头问邱嬷嬷:“父亲的意思,赏赐她的几件衣裳是要明日老太太的寿辰时候穿的吧?”
邱嬷嬷用沉稳的口气答道:“是这样没错。”
“那现在做估计来不及了吧?”
邱嬷嬷没有回话。萧明珰饶有兴趣地走向文氏为她准备的几件衣裳中去,挑了两件桃红色的衣裳,一件是窄衣领花长袍,一件是桃花云雾烟罗衫配着月白柔绢曳地长裙。她让飘雪拿托盘过来,把这两身衣裳放托盘上,让邱嬷嬷送过去。邱嬷嬷接过托盘,没有文氏的允许她不敢行事。
文氏瞅了瞅那两身衣裳,面色不愉道:“送去吧。她要是嫌弃少,就说只能等会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