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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问题,为何歹人要寻了一具和她差不离的尸体,还特意将脸给弄花了?
“杨家红事变白事,又怕我们贺家怪罪,当即便快马加鞭的调了潭州府军剿匪,可是那些匪徒早就无影无踪了,只能当作是流匪了。杨远是个有情有义的,说乐娘既然已经出了贺家门,便是杨家妇了,非要抬回去葬进他家祖坟里。”
“我担心抬回来,阿娘见了会发现破绽,便同意了。这事儿若是闹了开来,咱们贺家人还有什么脸面为官?贺氏女还如何嫁人?赵麽麽虽然是仆妇,但陪在她身边两三年,也是一条人命啊,乐娘她……”
贺阿奶一听,抱着贺知春大哭起来,“我们老贺家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丧门星!”
贺知春赶忙拍了拍贺阿奶的背,当初贺知乐连亲姑姑贺美娘都坑,更何况一个仆妇呢,上辈子贺家遭难,她也是不闻不问的,这个人真的是眼中只有自己个。
贺知礼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那某要不要安排下去,沿着岳州去长安的路,悄悄的搜寻,看能不能把乐娘悄悄的给找回来。”
乐娘虽然做了错事,但到底是他们的嫡亲的阿妹,如今全家人都在盛怒之下,对贺知乐心存怨愤,可是日后冷静下来呢?怕是会后悔没有去挽救一番,贺知礼一双眼睛看透人心,哪里看不透这样的道理。
全家人都抬起头来,看着贺余。
贺余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某的乐娘,已经死在潭州了。年节之时,知书开祠堂,写上:贺余第二女,贺氏知乐,嫁为杨家妇,卒。时年十七。”
“她既然想要平步青云,便让她去吧。阿爹心如刀绞,若不承认乐娘已死,她被匪徒拐了去,世人只会认为她名声有污,还不如说她死了,日后若是能及时迷途知返,咱们再给她安排个新的身份,嫁个好人家。”
“说到底都是某的错,平日里某见你们阿娘太偏疼知乐,便多分了心思给阿俏和秋娘,少管了她,子不教父之过。潭州的杨使君当年乃是某的同窗旧友,杨远秉性纯良,又满腹才华,他日定当大有前途,某原本想着结个好亲,不料坑了杨家。”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贺余甚少提及同窗恩师之类的事情,他们只当是潭州刺史门当户对,没有听他提过还有这层关系。难怪贺余对杨家颇为满意。
“只是知乐不过是一个闺阁女子,哪里认识了这等厉害的人物,她的身上又有什么是可图的?”
贺知春突然想起之前贺知乐的异常,有些迟疑的说道:“吴麽麽呢?吴麽麽来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
三年了,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白璧之事,其实已经让贺知春对吴麽麽不甚满意了,知秋性子绵软,一遇到事情就想着退让。可是吴麽麽是她的掌事麽麽,难道就不明白,一步退,就得步步退?
知秋也是嫡出的公主,凭什么对晋阳唯唯诺诺,白璧本不是她的责任,若是赔了,倒像是心中有亏似的。知秋不在,吴麽麽不知道是人是鬼,她也不好多言。
第89章 远赴长安
宫中人事复杂,吴麽麽明面上是知秋的人,指不定暗地里又听从着晋阳或者是太子的指令呢?
“也是我大意了。就在吴麽麽在我们府中歇息的那日夜里,阿姐的院子里有夜猫闹腾,她大发脾气,让下人们全都出去赶猫了。我只当是她知晓了秋娘是公主,心中难过,这才借机发作。现在想来,大约是那日夜里,她见了什么人。”
“后面添妆和出嫁,她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当时便疑心,还让阮麽麽盯着她,可直到吴麽麽上了船离开了岳州,也不见出事,便放松了警惕。”
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吴麽麽,但她住在府中,是最容易下手了。
贺家如今豪富,几乎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但若是大内高手,那自然是抵挡不住。
所以也有可能是她出宫的借口便是给贺知乐添妆,是以让宫中某些人误会了知乐同知秋姐妹情深,这才诓骗了她,拿她来对付知秋,或者是对付贺家。
至于柳姨娘,贺知春管着内宅,因为对她有所防备,一直让人暗中盯着,并无异动。柳姨娘的事,现在也不是拿出来的时候,毕竟河东柳氏谋反案还没有个影儿呢。
只是有一点贺知春怎么都想不明白,知秋不过是公主,又不是皇子,为何总有人要对她痛下杀手呢?
贺余点了点头,“如今咱们远在岳州,多想也无益,等去了长安,便一切皆知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接着一家子又说了去潭州奔丧之事,以及那些受伤家丁的安抚之事,将贺知乐留下的这个烂摊子面面俱到的想了一遍,都有应对了,这才回了各自的屋子。
贺知春站在院子中,仰头看着满天的星光,清晨贺知乐出嫁时爆竹的味儿尚弥留在空气中未曾散去,整个事情便已经天翻地覆了。
她第一次觉得,此次去长安,其实是前途未卜的,是比上辈子要好一些,还是要更差一些呢?
她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只让自己软弱一会儿。
她与贺家还要更强一些,才能够改变上辈子被拖进柳氏谋逆案里的惨剧。
贺知乐的事,是她自己作妖,怪不得旁人。
她一直都告诫自己,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是一项美德,应该写进妇德里。
阮麽麽见她久不进屋,另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系在了她的身上,“小娘,进屋歇着去吧。奴说句冷血的话,乐娘就像是是个握在贺家手中的爆竹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要伤到自己人,如今没了,于贺家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贺知春没有回应阮麽麽的话,府里的下人并不知道贺知乐是假死的,这种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麽麽可认识吴麽麽,她是什么样的人?”
阮麽麽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她是天宝公主的奶麽麽。天宝公主不见之后,陛下担心皇后触景生情,便将她宫中的下人都贬去了掖庭。奴出宫的时候,她尚未翻身。想来是平遥公主回宫之后,陛下又将吴麽麽找回来了。”
“那她对天宝……”
阮麽麽摇了摇头,“时隔多年,一切都做不得准了。”
贺知春想想也是,顿了顿,又开口问道:“那麽麽可知,天宝公主与旁的公主有何不同?”。
阮麽麽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奴听闻当初天宝公主出生,天有异象,智远大师为她当场批命,天虚省众位大师入室与陛下密谈了一整夜,第二日陛下便给公主赐名天宝。”
“具体的批语是什么,奴身份低微,不得而知。”
贺知春若有所思,便不再发问了。想来知秋脖子上那块压命的玉佩,也是智远大师给她的。
贺家在岳州的最后一个年节,因为贺知乐的事,过得有些愁云惨淡,虽然她是晚辈,又已出嫁,府中不用挂丧,可也半点红纸未见的过了年。
这一晃,便到了正月初八,宜出行。
贺家人依着老道士选的日子,择了三条大船,打算从岳州港登船,走汉水入陕,靠岸之后再换马车去长安。
贺知春这三年跟着贺知礼几乎顺着长江而下,走遍了南地,是以坐船也是熟门熟路的,一早便在船上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话本子零食,双陆围棋,半点也不担心会无聊。
贺余穿着一件青色绣着暗花的长袍,站在船头之上,风将他的衣襟吹得霍霍作响,若他生得文弱一些,颇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风骨之感。
可偏偏他生得五大三粗的,贺知春只觉得自己瞧见了一块门板儿,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阿爹,你做什么在船头吹冷风呢?不如进船舱里饮茶。”
贺余有些沮丧的回过头来,“某听闻但凡好官出行,都有百姓自发相送,可等了半日,鸟都没有一只。”
正撩开帘子的贺知礼闻言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阿爹你的脸呢?
早知道你这么虚荣,儿子就花点钱请人来给你送行啊!不然寒冬腊月的,在家烤火多好,谁愿意出来喝西北风!
贺知春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正在这时候,突然岸上传来了一阵踏歌声,贺知春趴在船沿上往外一看,眼睛睁得老大了!
还真有人来给贺余送行!
只见那踏歌队伍领头的那个,可不正是卖凉粉的牛婶子,贺知春的知味记开好了之后,便专门定了牛婶子的凉粉,牛婶子乐得不用起早贪黑开铺子,日日里嗑瓜子。
去岁开梅开二度,寻了个赘婿,赵小清知晓之后,泪流满面,送上了一个大大的金元宝当贺礼,险些就要抱着牛婶子那口子喊恩人了!
显然贺知春常说要让他配牛婶子,把他吓了个够呛。
牛婶子胖归胖,年轻之时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朵花,踏歌舞那是跳得极好的,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堆男女老少,其中漂亮的小娘子尤其不少。
贺知春暗戳戳的想,那些小娘子哪里是来送贺余的,分明是来送贺知礼的。
更有那林司马领着岳州官场同仁们端着酒盏,高声喊道:“贺使君去了长安,得让人唤一声贺岳州啊!”
贺余一个糙汉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林司马一个粗人还挺会煽情,“贺某定当不负岳州人。”
大庆唤人,常称官职或者是地望,只有及其相熟的才会称排行。因此贺余去了长安,还真有可能被称一声贺岳州呢!
到底都是大老爷们,干了三大碗酒,到了老道士择的吉时,船便起航了。一直到岸上的踏歌声已经听不见了,贺余这才从船头上跳了下来,对着贺知礼和贺知春问道:“两个兔崽子说吧,是谁花的银子请人相送的,小小年纪还挺会溜须拍马的!不过阿爹喜欢,哈哈!”
第90章 阿俏阿俏
贺知礼唰的一下看向了贺知春,不厚道啊!这等尽孝的事,居然不让他这个做二哥的掺和一脚。
贺余也觉得这样没脸没皮的事,贺知春比较容易做得出来。
贺知春被二人瞧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分明就是一个正直无比的好娘子好吗?
“阿爹哪能啊!若是阿俏请人,那起码得把全城的老百姓全都请来了,舞龙的舞狮的,高唱送别诗的,还有激动落泪嗷嗷哭的,最必需有的是,一个长得机灵又可爱的小童,眼泪巴巴的抱住阿爹的大腿……”
“喊爹?”贺知礼忍不住插嘴道。
贺余脸一翻,作势要打他。
“当然是喊:英明神武的贺使君,不要走啊!”
贺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庆幸的拍了拍胸脯,“还好你没有来这么一出,不然某去了长安,还不被人笑死了。”
既然不是儿女们弄虚作假,那就是真的了!贺余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便进船仓里去了。
这船上的离愁别绪总算是少了一些。
贺知礼拍了拍贺知春的脑袋,“阿俏的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啊!又给阿哥想出了一条生财之道,你想啊,连咱们阿爹这么清廉的好官,都忍不住想要来这么一出。那其他的呢?咱们完全可以弄一个戏班子,专门去给那些离任的官员演啊……这银子好赚得很……”
贺知春简直无言以对。
贺二哥已经完全掉进钱眼里了,说得粗俗点,你就是放了个屁,他都能想得出卖屁的生财之道。
贺知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