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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文迷迷瞪瞪的,一看到是贺知春,吓得酒都醒了,“你怎么把小姑奶奶带到这里了,被人发现了,你两个老丈人不劈死你。”
崔九指了指正摇着扇子的贺知春,“你同她认识那么久,刚才她在楼下撩花娘,你认出是她了么?”
李思文甩了甩头,半点没有看出来。
李思文又想起了刚才崔九在一旁被花娘冷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新来的要请客啊!崔九小气鬼,贺小郎今日若请某喝酒,日后某听你差遣,你说打崔九,某绝对不打崔十!”
崔九简直被他气炸了,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兄弟,枉费他还忧心他在这里醉生梦死。
贺知春笑了笑,“就今日一日,明日可要好好的。”
李思文郑重的点了点头,“诺。”
贺知春说着,拍了拍手,门外的花娘一听,探出头来笑眯眯的问道:“小郎君有何需要?”
“要最好的酒,最贵的肉,最美的都知娘子唱小曲儿。”
李思文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崔九无奈的看了贺知春一眼,嘟嚷道:“贺小郎你怎地比某更像是熟客呢?莫不成曾祖连这个都教?”
第215章 被抓包了
那门口的花娘刚要转身,就被崔九给止住了,“小弟顽皮,莫听他的。有会唱安眠曲的,叫一个上来。”
那花娘见贺知春脸圆圆确实年幼,又是被崔九领来的,笑了笑,应声而去。
李思文一瞧不干了,“崔九你这是做什么,阿俏请某饮酒,你也要管?”
崔九瞥了他一眼,“高绵此去前路艰难,你出面不合适,阿俏去帮你打点。魏王危矣,若不是事态严重,你便是在这里喝上个三日三夜,哭得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晓,某也懒得管你。”
李思文的酒顿时全清醒了,压低声音道,“怎么会,明明形势大好,某才会……”
才会放纵一下,去争取高绵啊!
“这里不是详细说话的地方,你现在立即回去,同你阿爹说。若是圣人问起,便说当日贺司农身中之箭上有条黑色的乌蛇印记……”
平康坊里声乐不断,又最是嘈杂,崔九已经将声音压到了最低,几乎是贴着李思文的耳朵在说了。
李思文摇了摇头,“若是某的阿爹没有瞧见,怕是不会这样说呀……”
崔九想了想,又说道:“若是英国公瞧见了,那是再好不过;若是没有瞧见,你就让他说上头有一条黑色的细纹,具体没有看清楚……这个都做不到,你还算是当儿子的么?”
李思文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一旁木架子上的铜盆里,醒了醒神,胡乱的摸了把脸,“那某去了。这里龙蛇混杂,一会儿夜里人就多了,你快带阿俏走吧。”
崔九笑了笑,“阿俏就是来这里抱大腿哭的啊!大腿还没有来呢!”
李思文见他不说,想着大约是说不得的事,整了整衣袍,捶了崔九的胸口一拳,又对贺知春行了个礼,“如此高绵就拜托你了,先说一句,某没有钱,银子先欠着……”
像这种因为谋逆罪被牵连流放的人,几乎都没有了翻身的机会,高绵夫妻一路上有多难可想而知,李思文光是一想,就恨不得将杜驸马从土里挖出来,再踹上两脚。
打点打点,有银子才能打点,他现在一穷二白,喝个酒都得靠崔九。
说起来他手头也有一些商铺田庄的,可银子怎么总是不够花呢?都被他爹给败光了啊……
李思文想着,是该问他阿爹要债的时候了!
待李思文走了,贺知春这才走了过来,“小李将军没事了,我们便回去吧,我还要进宫寻圣人呢。”
崔九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拉到一边的床榻上。
贺知春吓得一条三尺高,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孤男寡女,还在这种风流之地……没有想到崔九你是这种人!
崔九嘴角一抽,咬牙切齿道:“某是那种龌蹉人吗?是那种轻重不分的人么?魏王去大理寺看了被换掉的那支箭,上面很光滑整齐,一条黑纹都没有。光是你说瞧见了乌头蛇,他不一定会信,会以为你在偏帮你四哥呢。可是英国公也说……”
“至少能够证明,大理寺那支是有问题的。若是能顺着查下去,总会有线索。这幕后之人太危险了,不能坐以待毙。”
贺知春点了点头,“那我更应该进宫去呀,还在这里等什么?”
崔九将贺知春一把推倒在床榻上,“不,你现在不要去,圣人每年的五月下旬,都会常来这里……”
贺知春倒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擦,贪花好色的家伙,后宫佳丽三千,林宝那么小他都下得了手,竟然还在外头打野食!
就这样还敢吹嘘帝后情深!
崔九一瞧她的模样,就知晓她在想什么,无语的说道,“不是这样。”
当年圣人便是在六月初里杀了自己兄长,逼迫父亲退位的;在皇后也是崩在了六月初。
因此每年从五月下旬开始,一直到六月结束,圣人都难以入眠,人都要瘦一圈儿。世人只当他是苦夏。
可是崔九乃是御史中丞,常伴圣驾左右,圣人来了并不饮酒,也不作乐,只让一位叫苍姬的花娘唱安眠曲。
那苍姬已经人老珠黄了,只是声音颇有几分肖皇后,也正是因为此,御史台才对圣人此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人上表骂他。
魏王才去寻了国舅哭,贺知春便去寻圣人哭,还是在晋王哭过之后,太刻意了反倒不妥当。
他想着,在贺知春的身旁耳语了一番。
贺知春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崔御史,妙音娘子为您唱曲儿。”
“进来罢。某这位小兄弟,近日常在噩梦中惊醒,妙音娘子唱些轻柔些的,让他小睡一会儿。”
那妙音娘子笑着点了点头,来这里什么样的古怪客人没有。长安城中,睡不着的人多了去了。她想着,点了一支安神香,然后轻柔的唱了起来。
崔九拉了拉领子,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若是圣人要来,也就是这个时辰,若是不来,现在就该送阿俏回去当真抱着大腿哭了。
也是他运气好,刚拉开木门就瞧见圣人穿着青色的便服,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眉头,身后还跟着一脸便秘之色的孙弗。
圣人一瞧见崔九,勃然大怒,“好一个驸马爷,这还没有娶天宝呢,就夜夜笙歌!”
崔九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屋子中贺知春的哭声,“九哥九哥,有蛇,好大的乌头蛇。”
圣人一听,更是恼了,九哥都喊上了,这厮金屋藏娇多久了都!得趁着阿俏没有发现,砍了!
他想着,直接冲了进来,一看床上眼泪汪汪的贺知春,顿时傻眼了!
孙弗硬着头皮挤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赶忙把木门给关上了。
再一看床榻上的贺知春,惊讶的说道:“崔驸马竟然好男风……”
擦!不敢想啊!
圣人一瞧贺知春穿着同他一样的青色男装,因为要扮男儿,将眉特意画得浓重了许多,周身气度,竟然同他少年之时,有几分相似。并非是容貌长得像,贺知春一眼看去,一点儿也不像他,也不像皇后。
这孩子会长,专门捡了他夫妻二人长得好的地方长,比如说那高挺的鼻子,就像了他!
忍不住嘀咕道:莫非帝命在身的人总有几分相似,这么想着,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自豪感来。
第216章 抱大腿哭
“阿爹,你怎么来了。”
屋子里的妙音娘子一听这情况有些复杂啊,忙不迭的偷偷起身溜走了。
圣人这才反应过来,怒骂崔九:“你这不是胡闹么?这地方也是天宝能来的?”
崔九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拿出帕子,给贺知春擦了擦眼角的泪,“圣人,小九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阿俏近来总是在噩梦中惊喜,日渐消瘦,某想着带她来妙音娘子这里试一试,看能不能睡得好一点,结果还是不行。”
孙弗探出脑袋一看,日渐消瘦?哪里消瘦了,明明还是很圆润啊!
圣人却心疼的坐到了床榻边,认真的看着贺知春的脸说,“是瘦了不少。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睡不着呢!”
崔九站在圣人身后,对贺知春做了一个嘴型,“抱大腿哭。”
贺知春心领神会,一下子扑进了圣人怀中,“都是阿俏不好。阿俏总是在想,是不是如同晋王所说,若阿俏不曾来这世上,长兄会不会就一直好好的呢。都是阿俏的错啊!”
贺知春说着,心中暗自嘀咕,就晋王你一个人会上眼药吗?我也会啊!
圣人拍了拍贺知春的背,“好阿俏,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让魏王来宫中求朕饶过太子一命的事,朕都知晓,你是一个好孩子啊!瞧你满头大汗的,梦都是假的,什么梦把阿俏吓成这样了?”
贺知春身子一缩,一下子抱住了圣人的脖子,她的身子软软的,微微有些发颤,圣人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蛇,同我在贺家见过的那条乌头蛇一模一样的蛇,太可怕了,它想要咬死我。”
圣人摸了摸贺知春的脑袋,对着崔九说道:“什么蛇?朕怎么不知晓?”
贺知春摇头不语。
崔九见状,一脸无奈的说道:“阿俏,事到如今了,你便不要瞒着圣人了。有人想要你的命呢!”
“就在贺大郎娶妻的那日夜里,阿俏的屋子里进了一条乌头蛇,那蛇躲在踏凳同浴桶之间,若不是阮麽麽眼尖瞧见了,阿俏怕是就被咬死了。贺司农大怒要深查,结果阿俏的一个贴身婢女当场自尽了。”
贺知春抬起头来,接着说道:“阿爹以为是长兄容不得我……是以一怒之下才在大殿之上……在这之前,阿爹还说给您上了折子,让我安安心心的备嫁就是。”
圣人皱了皱眉,“什么折子?朕没有看见过。”
这一下子,孙弗也认真了起来。奏折不见了,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贺余乃是三品大员,他上的折子都能不见了,那旁的人的呢?这事关贵主的折子都能不见,日后关于战事的呢?也能随便不见了么?这岂不是延误战机?
贺知春也惊讶的看着圣人,“怎么可能?阿爹亲口对我说的,不会错的。”
圣人也觉得贺知春没有撒谎,因为贺余突然之间在大殿上捅出当年的旧事,本来就很奇怪,贺余这个人,虽然鲁直,却不至于这么不管不顾的发疯,还将恩师秦阁老拖下水。
原来是受了刺激,乌头蛇啊!
圣人想着,心中一紧。
贺知春看了崔九一眼,崔九眨了眨眼睛。
贺知春无语,还要接着哭?她进了平康坊,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呢,哪里有那么多眼泪!而且她已经把圣人的青色长袍哭花了好么?
哎呀,她画了男人眉,该不会一哭一抹一脸黑灰了吧!
贺知春想了想魏王的委屈,抱着圣人嚎啕大哭起来。
圣人不知所措,“阿俏怎么了?不过就是蛇罢了,有朕在,都替你斩杀了!不行还有崔九在,让蛇咬他去!”
崔九心中暗骂,什么昏君!某的命就不是命啦!
贺知春想笑,但是现在不能笑啊!她只好又将头扑到了圣人的腿上,不能看脸啊!
“没什么?阿俏就是想哭了。晋王哥哥心地善良,小时候也是无意之举,他已经同我道过歉了。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的,圣人说得对,不过是蛇罢了。是阿俏着相了。”
圣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