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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离歌已经归来,这支银簪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烫手。
特别是想到之前离歌说要跟络轻纱求娶她的话,心里就莫名有些酸涩。
正当她心思浮动之时,察觉到院子里有生人的气息,连忙紧了紧手心,将银簪收了起来,轻喝道。
“是谁?”
小莲和桃香她们的气息,她早就熟悉,这人明显不是。
“是我。”离歌显现出身形,俊脸之上透着丝丝苍白之色,“我来看看你……”
当初世子和世子妃在边关分别之后,他与绿绣也分开了来,这是他回京后与绿绣的第一次相见。
绿绣蹙眉,“你不要伺候世子么?”
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离歌身上好像是有一丝血腥味,这血腥味还很浓郁。
离歌扯唇笑了笑,“世子陪着世子妃呢,用不着我伺候。”
“你受伤了?”见他笑的勉强,那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色也不似作假,绿绣不禁蹙眉问道,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
可是离歌发现了,一向没有太多表情的脸,顿时就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事。”
他说的轻巧,可绿绣却一瞬间注意到他微蹙的眉头,直接转到他身后,探手摸了上去。
这后背之处的血腥味,最为浓厚,身为习武之人,对血腥味再为敏感不过。
“嘶……”离歌轻吸了一口气,身子猛地后退了几步,躲开了绿绣的手,可绿绣还是摸到了那湿濡粘稠的血迹。
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手,绿绣抿了抿唇,“受了伤不好好包扎还乱跑,你嫌命大是不是?”
“我……”离歌微微垂头,掩下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你。”
绿绣一噎,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暖又有些酸,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格外的让她不适应,这不是她曾有过的思绪。
“坐下吧,我帮你包扎一下。”
良久,她收敛起那些纷杂的思绪,板着脸冷声道。
“哦。”离歌乖乖应下,在房间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直接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瞥见他这么干脆的动作,绿绣脸色先是一僵,而后才平静下来。
就在她愣神间,离歌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他从小习武,身材精壮有力,皮肤泛着浅浅的古铜色,就如同那上好的铁块,可是如今,他的后背之上,却全是血淋淋的伤口,数十条纵横交错的鞭痕,布满了他的后背,在那些鞭痕之上,还有着许多坑坑洼洼的小血洞。
就如同是被什么利器刺进肉中,而后将利器强行拉扯出留下的伤口一般。
看见这后背上布满的伤口,绿绣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总算是知道,离歌衣服上的那些血是怎么来的了,这么严重的伤势,他竟然丝毫都不包扎,那衣襟不染透血那就怪了!
思及这伤口的严重程度,绿绣撸起了袖子,去打了一盆温水,又去找了块干净的手帕,浸湿之后,小心翼翼的开始清理起他背上的血迹。
怕离歌疼,绿绣极为注意自己的手法,生怕会下重了手。
而背过身的离歌,却是微微偏头,用余光看着身后不停忙碌的女子,眼里忍不住多了些笑意。
他经常去暗堂领罚,这种伤势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他能装的这么严重,在绿绣面前博同情,无非是因为他仗着绿绣不知道罢了。
离王府的暗堂,那是为离王府的护卫和暗卫准备的,绿绣虽然会武功,可她是世子妃身边的人,不在世子的管辖范围之内,自然不知道这一点,也不曾见过暗堂,不然他这伤势哪里装的下去?
绿绣清理完血迹之后,便找来了药膏帮他擦上,又用纱布绑好,这才重新站直了身子。
“好了。”
离歌试探着动了动,这纱布包满了他整个后背,可是绿绣的手法很好,竟然一点也不影响行动。
“多谢。”离歌道了谢,想穿上衣服,当瞥见那衣服上的血迹之时,动作又猛地顿住。
这衣服要是穿了,他身上的纱布也就都白包了,可是不穿的话……
离歌的神情有些纠结,绿绣的视线扫过他的后背,以及手上的衣服之时,就明白了他的纠结之处,嘴角微扬道,“你回去再换上干净衣服吧,我就不留你了,还有,药膏记得每日擦。”
说完,她抱着已经满是血水的盆子,便出了房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离歌怔怔的停在原地,直到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好像之前绿绣是笑了?
没错,是真的笑了。
离歌一咧嘴,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以往的绿绣总是对人要理不理,更别说对他笑了,就连当初他死皮赖脸的送她银簪,她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如今她亲自帮他包扎伤口,还对他笑,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对他开始动心了?
没有人告诉他结果,离歌却深信自己猜的对,抱着满是血迹的衣服就回去了。
直到他回到自己的院子之时,俊脸之上还挂着傻傻愣愣的傻笑。
“哟,能看到你这样子可不容易啊。”悲歌的身影猛地出现,视线扫过离歌光着的上身,不由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他眼里,离歌这货就是个闷骚的性子,说好听点,那叫性情冷淡,不搭理人。
说难听点,那完全就是个二愣子,整天除了世子说,就是世子说的。
可是自从这货跟着世子认识世子妃之后,就成天在外面跑,跟世子妃身边的绿绣也混熟了,这一混熟,这货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之前跟他讨教怎么追人也就算了,还特意跑去定制了银簪送人,啧啧啧,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里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不提这些,用屁股想悲歌也猜的到,能让他这般表现的,除了那位绿绣,绝不做二人想。
悲歌的话,也打断了离歌的幻想,彻底醒悟了过来,他扫了立在屋檐之上,恍如看戏的悲歌一眼,抬脚就进了房间。
见离歌不搭理他,悲歌连忙飞身下了屋顶,跟着就进了房间之内。
“嘿,离歌啊,你这伤口是绿绣包扎的吧?”
“不对啊,我记得你之前走的时候,她不是还不愿意搭理你么?怎么突然就愿意帮你包扎伤口了?”
“嘿,哥们,说说看呗,莫不是你使了什么美男计,恩?”
悲歌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嚷嚷个不停,就在这期间,离歌已经翻出了一件干净的衣物,穿在了身上。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比你那些不靠谱的馊主意强!”
早知道博同情这么有用,他是疯了之前才听悲歌的话,去跟绿绣死皮赖脸的表白耍无赖。
被提起不堪往事的悲歌瘪了瘪嘴,“你不得利就怪我,这可不行,我那也是费尽心思为你想的办法,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题外话------
今日三更,接下来三天都有加更,最少三更,不定时四更,完全看心情。
没错,本宫就是这么任性,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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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神尊打赏的100书币~
☆、615、悲歌教训人的法子(二更)
被提起不堪往事的悲歌瘪了瘪嘴,“你不得利就怪我,这可不行,我那也是费尽心思为你想的办法,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少贫嘴,跟你说正事。”离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世子有新的任务交给我们。”
“哦,是什么?”听到任务两字,嬉皮笑脸的悲歌顿时收敛了神情,郑重问道。
“今日暗堂里,我带去了一个女人,世子的要求是,好好调教她,让她知道什么人不能肖想,之后送去青楼,学些她该学的,这件事就交由你负责。”
离歌的任务繁多,更是还有隐阁那边需要监管,这种事,交由悲歌再好不过。
“女人?”悲歌心中微凛,再加上离歌那句让她知道什么人不能肖想,也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我明白了。”
“恩,好了,滚吧。”交代完任务,离歌就开始赶人。
“不是吧,离歌你用不用这么狠心,用完就丢,就可是不道德的行为。”悲歌还在嚷嚷,显然是反应过来,自己最开始关心的问题,离歌还没回答他呢,就这么被他绕过去了。
可惜离歌不搭理他,直接抓住人的衣领,将人丢了出去。
被关在房门外的悲歌无语望天,恨恨的骂了一句,“有异性没人性。”
而后便将气都撒在了远在暗堂里的刘玉芳身上,寻思着要怎么调教她,还得不留伤痕。
竟然到时候是要送去青楼学东西的,显然就是要她学习怎么取悦男人,这种事,对女人的身体皮肤要求都很高,总不能将人搞得浑身是伤然后丢进去吧?
试问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哪怕长的再美,估计也没人愿意看上一眼吧。
悲歌的想法是好的,步骤也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当他去到暗堂之后,看见的就是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刘玉芳。
悲歌顿时跳脚大骂,“混蛋离歌,你都给我打残了,我要怎么把人送去青楼!奶奶的,难道我还要给犯人上药不成!”
怒骂了几句之后,看着地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的刘玉芳,悲歌到底没有办法,只能无奈了叫了两个丫鬟过来,帮人上了下药。
刘玉芳恰好就是这个时候醒来的,她一醒来,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疼的不是自己的了,又瞥见自己侧着身子,有两个丫鬟在帮她上药,刘玉芳顿时就来气了。
当初敢打她,这会又给她上药,肯定是苏世子回心转意了。
“你们两个动手轻一点,想疼死我么!”
刘玉芳高声吼了一句,反手将那两个弄疼她的丫鬟远远推开。
“快点给我送点吃的来,再给我叫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来上药,你们这笨手笨脚的,想折腾死我啊!”
两个被推开的丫鬟如同看死人一般,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一字都不搭理她。
刘玉芳发火闹了半天,也没见人答话,这两个丫鬟更是不曾理会她,眼神中还透着一股子的怪异,刘玉芳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来。
“你们……”
正当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悲歌大大咧咧走了进来,蹙眉呵斥道,“吵什么吵!”
“首领。”两个丫鬟躬身一礼,抿着唇就想解释,悲歌却抬了抬手,“不用说了,我都听见了,你们都出去吧。”
“是,首领。”两个丫鬟相携着离去,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刘玉芳和悲歌。
这时的刘玉芳,侧躺在床上,上身半露,一看见房间里多了个男人,连忙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扯着被子往身上遮。
连动作幅度过大,后背之上的伤口又撕开了都没空顾忌。
悲歌瞥见她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嗤道,“别遮了,小爷我可不想看你这幅破身子。”
刘玉芳苍白着脸,不敢回话,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你是谁,这是哪?”
她来离王府的这段时间,连下人的院子都没出过,更别提其他地方其他人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希望你的忍耐力能强一点。”
“我……”离歌的语气太过轻巧,偏偏他那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阴森的诡异,让人心里颤栗,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