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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的心一下子掉进了暗黑的深渊,慢慢慢慢的冷却,无尽的失落爬满心头,他漠然离去的背影像冬日里的一盆冷水,浇熄了她所有的期盼。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读懂过这个男人。从来没有。
拓孤夜态度的转变让赵雾翎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想不明白他刚刚翻脸无情的缘由。平常他生气,都会大吼她几句,而她也会吼回去,虽然吵得厉害,最起码吵完之后大家心里反而舒坦。可这回,他莫名其妙用一副前所未有的冷得骇人的口吻和表情对待她,只为了一块玉佩!
气愤、委屈、伤心……在心头蔓延开去,赵雾翎就这么僵愣着,脸色泛白。朦胧间,赵雾翎感觉到有一道清俊的身影来到她身边,那人重重的叹了叹气,而后在她耳边说道,“那个……翎丫头,这事里边有点复杂,夜他今天心情不大好,说话有点难听,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他并不是在生你的气,回头我再跟你解释啊。记住,千万别乱想瞎想,明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要开开心心的才是,我可等着明天喝你俩的喜酒呢。”
苍戒见她脸色不大好,特地过来叮咛了几句,想到眼下还有要事,没有时间跟她解释拓孤夜反常的举止,一切只能等到明天以后了。见她没反应,心急的苍戒上前拍了拍赵雾翎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火速追了出去。
刚才是谁在她耳边说话?好半晌赵雾翎才慢慢回过神来,她好像听到鬼医苍戒的声音,美眸环顾四周,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人。无论是拓孤夜,还是鬼医苍戒,都不在这里。
倏地,胸口处又传来一阵灼热,烫得心口发疼,这次灼疼显然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还要来得剧烈些,赵雾翎发出一声尖叫,额头开始冒冷汗,双手反射性的捂住心口,果断将挂在胸前的子母玉抽了出来,只见那块玉通体烫热,好似经过烈火锤炼般,带着火焰般的光芒。Veb5。
子母玉已从脖子上取了下来,可心口仍旧隐隐抽疼,赵雾翎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她堂姐花千语肯定遭遇到危急情况,等着她去救她。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候在外面的蒲公公,蒲公公一进来,看见赵雾翎面色痛苦的蹲在地上,吓得他慌张的上前询问,“哎哟,翎皇妃,您这脸色好差,是哪里不舒服啊,奴才马上去传御医过来。”
明天就是大婚了,在这节骨眼上,翎皇妃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事关翎皇妃是事情,蒲公公都不敢马虎,不敢大意。此刻蒲公公急得不得了,刚想扯开嗓子让丫鬟去请御医,被赵雾翎拦住。
“蒲公公,不要小题大做,我没事,只是早上没吃早饭,有点饿得发晕。”赵雾翎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颜。
“真的没事吗?”蒲公公不放心的问道。
他是打从心眼里喜欢翎皇妃这个主子,不仅仅是他,魅央宫其他下人都非常喜欢她,虽然平时她很闹很吵,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可她心地很好,没有尊卑之分,又喜欢跟下人们混在一起,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下人们一份,所以大家都特别爱护她。
知道蒲公公是关心她,为了不让他太过于担心,赵雾翎摆摆手,大咧咧的说道,“没事没事,我真的是饿得发昏、四肢无力。再说,太医院挺忙的,你别动不动就请御医,到时惊动了太后姐姐,我反倒丢脸丢大了。蒲公公,你应该不希望整个王宫的下人都笑话我吧!”
见她还会开玩笑,蒲公公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奴才马上派人去准备些膳食过来。”
“不,不用麻烦了。太后姐姐还等着我呢,我只是过来找个东西,不过好像是诺宝贝记错了,九连环并不在书房,我还是回去再仔细问问他。”赵雾翎一刻都不想继续多呆在魅央宫,她恨不得立马逃离这儿。有那个男人气息萦绕的地方,都会让她感到胸口闷闷的,她好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好,那奴才送翎皇妃回岁禧园。”刚才夜王也下了命令,要他护送翎皇妃回去。
赵雾翎点点头,带着沉重沉重的心情离开了魅央宫。
晌午,陆府大门口,突然排满了两大支威风凛凛的御林军,还有一顶华丽无比、璀璨耀眼的明黄色辇车,如此阵仗是寻常老百姓从未见过的,而且明黄色是天子的象征,是以,陆府门口一下子热腾了,为堵一国之君尊容的老百姓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场面无比壮观。
真全赵的。对于拓孤夜的大驾光临,陆府的主人陆无为似乎没有太大的意外,行完礼之后,陆无为做了个“请”的手势,拓孤夜便领着苍戒以及术突术然走了进去。
陆无为将他们四人迎进大厅,拓孤夜坐上位,刚落座,只见几个丫环奉上热茶,茶香清幽淡素,沁人心脾。拓孤夜端起茶杯,凑到鼻间深嗅,熟悉的香味萦绕鼻间,下一刻,好看的嘴角边悄然浮起一抹阴魅十足的笑容,一双利眸盯着陆无为那斯文儒雅的脸庞,道,“嗯,是本王最喜欢的西湖龙井,老师果然懂本王的喜好,知道本王爱喝这味儿!”
轻尝一口茶,茶香在口中四溢,拓孤夜似是陶醉般的闭上眼睛,看神情是在品茶,未几,鹰眸睁开,放射出两道冷冽的光芒,“老师是知道本王要来,所以一直候着吧!”
陆府对峙2
更新时间:2013…3…22 23:22:03 本章字数:3289
如果不是早料到他要来,又怎会准备好他最喜爱的西湖龙井?
陆无为不动声色,恭敬的回道,“夜王说笑了。夜王乃万金之躯,今日竟然纡尊降贵来到草民寒舍,实在令草民惶恐。寒舍简陋,还请夜王见谅。”
拓孤夜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凝着他,心想:果然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真会装,是自己一时大意,才会被他骗了这么些年。拓孤夜,枉你一世聪明,竟也会犯这种糊涂!
既然他爱装,就陪他玩玩吧。是以,拓孤夜将茶杯轻轻放下,动作十分的优雅,唇边的笑容始终没有淡去,提议道,“老师可有兴致陪本王下盘棋?”
下棋?陆无为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个提议,一时有些突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陆无为立马笑意盈盈,将内心的疑虑很好的掩饰过去。
摆好棋盘,拓孤夜和陆无为各坐一边,老规矩,拓孤夜执白子,陆无为执黑子,白子先,黑子后,一先一后,棋局正式拉开帷幕。
“本王记得这棋还是老师教我下的。”修长的手指落下一子,拓孤夜剑眉一挑,幽幽开口,自然而然的提起往事。想起那些年,两人亦师亦友的亲厚关系,如今看来,真觉讽刺!
陆无为有些惊慌,“草民不敢。说教太过了,草民只是在旁点了点而已。夜王天资聪慧,一点都通,根本无需任何人教,夜王不过和草民对弈了短短两个月,棋艺便远超于草民。夜王若再提这个‘教’字,岂不是让草民汗颜吗?”
拓孤夜过人的聪慧从幼年时期便显露出来,最让陆无为为之震撼的正是教拓孤夜下棋这件事,他万万没料到,棋艺精湛的他竟然败在一个刚学棋两个月的初学者之手,那种震撼想必是他此生难以忘怀的。不知是由于拓孤夜精于博弈,还是因为他细腻如尘的缜密心思,总之,此后的每一次对弈,陆无为都从未取胜过。有时候他不禁想,拓孤夜从下第一个子开始,便将整盘棋的布局在脑海中形成,每一步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VyFX。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陆无为开始对他不敢轻视,处事不得不小心谨慎。
拓孤夜悠闲地把玩着一颗白子,轻启薄唇,道,“老师可知道为何每次跟本王对弈,老师都会略逊一筹?”
陆无为顿了一下,回道,“还请夜王赐教!”
拓孤夜薄唇微扬,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白子又一次果断的落在棋盘上,吃掉了几颗黑子,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将那几颗黑子拈出,“老师下棋未免太谨慎了些,一味的防守,从不轻易进攻,才有机会让本王处于上风。”
在夜金惶。都说下棋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确实如此。拓孤夜行事果断,雷厉风行,擅于掌控全局,下棋素来也是充当主攻的角色;陆无为做事向来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轻易行动,因此下棋时也总习惯处于防守状态。
“不不不,是夜王棋艺精湛,草民自愧不如!”陆无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本王虽说跟老师对弈从未输过,但有一盘棋,本王却输了,足足输了二十年。”拓孤夜的利眸紧紧盯着陆无为,渐渐将话题引到正事上面,准备把话摊开了说。
听见这话,陆无为执着黑子的手突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神色悄然转变,很快又恢复了淡然,假笑几声,继续装糊涂,“草民不太懂夜王的意思。”
“不懂?”阴鸷的声音从薄唇中逸出,拓孤夜似乎对他的装傻毫不介怀,不以为然的发出一记嗤笑声,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支梅花形状的飞镖,冷冷的扔到棋盘之上,“这镖是前些天本王夜探地头蛇老窝时,被地头蛇蛇头从背后放冷箭,本王差点命丧于这镖之下。陆无为,你看着可眼熟?”
那晚的刺客果然是他!陆无为心里恨恨的想到。他只知道拓孤夜的武功高强,但并不知道他的轻功也如此厉害,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个认知再次让陆无为的心脏受到极大的震撼。13717993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再装傻下去就太矫情了。陆无为斯文儒雅的面孔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扬着阴险笑容的脸庞,语气也随之突变,“夜王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假惺惺的演这一出呢?”
“还不是因为你爱演吗,本王这是投其所好啊,陆无为,你在本王身边潜伏了二十年,很辛苦吧。哦,不,本王叫错了,我是应该喊你地头蛇老大呢,还是那耶国达司澹小王爷呢?”
只见陆无为起身鼓掌,道,“夜王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查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佩服佩服!没错,我就是当年那耶国被你父皇灭国之时,侥幸逃脱出来的唯一仅存的王室血脉达司澹小王爷。不过,你知道得太晚了,今天是你自己撞上门来送死,别怪我无情。拓孤夜,你父皇当年造下的孽,由你这个做儿子的来偿还,也是天经地义。你们北武国欠我们的,今天我要统统夺回来,而且要十倍百倍的夺回来。”
“放肆!你想造、反?”术突术然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对夜王大不敬,陆无为的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辞显然激怒了两位忠心耿耿的御前侍卫,他们作出拔刀的姿势挡在前面,随时准备动手。
陆无为无惧他们的呵责,面目开始变得狰狞,恶狠狠的说道,“哼,想造^反的人多了,外面不知有多少人等着轰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暴君下位,我若是造^反,肯定有很多人会大放鞭炮。今天我除了要拿回属于那耶国的一切之外,还要顺应民心,将你这个暴君废掉!”
某个角落里传来一记重重的讥笑声,一直沉默不语的鬼医苍戒终于忍不住的轻笑起来,摇摇头,似乎在嘲笑陆无为的不自量力。
“废我?!”拓孤夜不以为然的挑眉,好像听到一个大笑话,唇边慢慢浮起一抹鄙夷的微笑,抬起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