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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看看两个有些不知所措的新格格，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道：“两位妹妹不用担心，咱们府里不兴这一套。”其他几个这才想起来，当初她们进门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给王爷和福晋敬茶。她们这些被赐进来做格格的名字也不能记载玉牒上，如果连给王爷和福晋敬茶的仪式也省了，岂不是说明王爷和福晋根本就不承认她们是雍亲王府的人？
耿氏看着无措的两人，柔声道：“不用担心，福晋待人很是和善。”两女各自不屑的偏开了脸，福晋再怎么和善，她们既然已经进了雍亲王府就注定不可能和福晋关系有多好了。
探春坐在一边，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对话。只是望着已经不见身影的门口出神。
不管这些皇子阿哥后院如何，至少表面上看来佟佳氏和廉郡王府走的更近了一些。就连佟家的大家长佟国维偶尔也会在外人面前称赞八阿哥才能卓绝有贤者之风。而有了郭络罗氏安郡王府和佟佳氏的顶力支持，十阿哥背后的钮钴禄氏虽然没有明显表示支持却也算亲近，一时间八阿哥朝野上下风头无量。而这个时候，另一位同样有势力一争高下的雍亲王胤禛却并没有如别的阿哥那样急着笼络朝臣，结交党羽，反而甩出了一个明显就要得罪众多八旗权贵的折子——整顿八旗。
这绝对是一个能够把所有满洲权贵得罪个遍的事情。大清入关之后给予旗人诸多特权。他们不服徭役，不纳钱粮，还享有诸多经济特权，朝廷给特定的银钱。渐渐的，旗人生活奢侈縻烂，人口增长却是极快，原本的官位和八旗兵额逐渐饱和，旗人尚武之风渐渐消退。若用现在的八旗军和入关前的八旗兵比简直是不堪一击。虽然大清入关还不算太久，许多问题即使暴露出来也不太严重，但是真正有远见的绝对能够看得出这些问题后果的严重性。只是能看出来是一回事，真正有魄力去改变又是另一回事。好话自然人人会说，但是一旦触犯到自己的利益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谁家里没个偏房庶子？这些享贯了福晋的旗人们又有几个舍得将自己的儿子送到战场上去磨练？
因此，胤禛这封折子一送上去，可谓是朝野震。站出来反驳的人不计其数，胤禛沉着脸听着这些位高权后果的朝廷重臣们滔滔不绝的抨击，心下一片冰凉。
康熙高高在上，看着底下胤禛傲然而立的身影眼底也是一片复杂难辨。他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儿子，在这个时候甩出这样一份折子到底是为了证明他真的无心太子之位？还是想要另辟路径？只是这样的方法未免太过极端和冒险了，就连康熙自己也不相信。暗暗吸了一口气，康熙低头扫了一遍折子上清俊挺拔的笔迹。折子中所言种种康熙身为一代明君怎么会不知？只是八旗本是大清立国之本，也是最不能碰的一部分，动辄伤筋动骨。如果是二十年前，看到这份折子他绝对会欣喜，但是现在……无奈的闭了闭眼，他已经老了。
“此事，改日再议！退朝！”最终康熙还是没有直接驳了胤禛的折子。这样不明朗的态度也让更多的人摸不着头脑。皇帝一离开，众人看向胤禛的眼光就更加炙热了起来，却并没有人上前与他交谈，纷纷推出了乾清门各自结伴离去，胤眩凵窀丛拥目戳素范G一眼，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胤祯远远地看了一眼，轻哼了一声指袖而去。只有胤祥留在原地看着胤禛，胤禛抬头道：“十三弟也有话要说？”胤祥道：“我知道四哥这么做必是为了大清好，但是四哥在提出来……”这个时候提出来只会得罪人，只会给自己的对手增加筹码，聪明如四哥怎么会不懂？胤禛漠然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胤祥无奈的叹了口气，拍拍胸膛道：“不管了，既然是四哥的决定，弟弟自然支持四哥到底！”
乾清宫里，康熙独自一人坐在御座上出神，一边的御案上依旧摊着胤禛的那本折子。康熙被惫的叹了口气，淡淡道：“佟佳啊，朕当真是看不透这个儿子了。”早已去世多年的人，自然不能给他任何回应，康熙突然看着旁边的李德全问道：“你说老四这是什么意思？”李德全心里发苦，这样的问题他哪里敢回答，只得道：“奴才不过是一个没用的人，不敢揣测四爷的心思。”康熙满意的看了一眼，挥手要他退下。如果李德全真的大胆包天的回条了这个问题，那才是要倒霉了。康熙沉思着这是不满意朕把佟家给了老八？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
“传四福晋进宫！”
“喳！”
第四十六章 壮志消 佟佳氏筹谋
“皇上，四福晋来了。”
“让她进来。”
黛玉踏入乾清宫里，看了一眼坐在上面脸色阴晴不定的康熙，盈盈一拜，“给皇阿玛请安。”康熙一挥手，有些不耐烦的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必那些虚礼。”黛玉起身，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道：“皇阿玛这个时候召黛玉进宫，可是有什么急事？”康熙将手里的折子丢到御案上道：“你自己看看吧。”李德全低着头，无声的取过折子走下去送到黛玉手里。黛玉随意翻了一遍，其实不必看她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因为四哥写这封折子的时候她就在身边。她虽然不太赞同四哥如此操之过急，却也能理解他的心思，因此并没有阻止。果然不出所料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了么？
康熙等着她差不多看完了才问道：“有什么想法？”黛玉并折子还给李德全，抬眼看着康熙道：“儿媳不敢有什么想法。”大清规矩皇宫不得干政，她虽然不是后宫，但是王爷家的后院也是一样的。康熙轻哼一声，怒道：“朕真是看不明白老四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他将满洲权贵得罪个遍，有什么好处？”如果被所有的权贵一起排斥，就算是他这个皇阿到护着又能护得了几时？“老四不是这么胡闹的人，你说说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黛玉淡淡微笑，道：“皇阿玛，我……不仅是暗部之主，还是您的儿媳妇。”是四哥的妻子，只要四哥滑谋朝篡位，颠覆大清。就算真的打了什么主意她也不会告诉他的。康熙被噎的愣了半晌，不悦的哼了哼。有个儿媳妇做暗主就是不方便， 这个时候不是典型的公私不分么？不过对于黛玉没有随便说些什么来敷衍自己也没有背叛胤禛还是很很高兴的，同时也有些矛盾，既希望有个绝对忠诚可靠的暗部执掌者，又不想有个会出卖自己儿子的儿媳妇。
良久，康熙叹息一声道：“你知不知道，他这么一来，以后……”就算最后他继承了皇位施政也不会太顺利，若是没有继承皇位那就更糟，得罪了所有的满族权贵的皇后嫡子，正是新皇用来收买臣下人心的最好工具。
黛玉垂眸，淡淡道：“也许……四哥只是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应该？”康熙一怔。只听黛玉继续道：“儿媳或许不懂政事，却知道如今的满八旗无论战力还是别的都远不如入关之前。四九城里多少纨绔子弟，他们可还上得了马，拉得开弓？又有多少旗人权贵死守着先祖的荣耀不思进取？大清入关不足百年已经如此，再过百十年后满八话茬将会堕落至何等地步？可还有本事守护祖先夺来的万里江山？”康熙默然，林如海的女儿，大清皇朝暗部之主说是不懂政事康熙自己都不信，即使作为一个帝王，康熙的一身也已经经历的太多，年幼御极，铲除鳌拜，平定三藩，统一台湾，亲征准葛尔。如今他已经年近六旬，年轻时候的豪情壮志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作为帝王他没有人能说他不成功，即使不能与秦皇汉武比肩，他也自信不输唐宗宋祖。现在的他更加珍惜自己仁君的名声，他已经无力改变，他已经……老了。
对于儿子如此的心思，康熙心中是高兴的，但是……你就不能学你的兄弟们先顾着眼前么？等你自己坐上朕这个位置再来折腾不成么？康熙心中又有些恼怒。黛玉将康熙喜怒交集的神色看在眼里，也只有这时候康熙才会在人前流露出自己的真实表情。黛玉想了想，轻声道：“四哥……只是想让皇阿玛也看到他所做的。他毕竟是皇阿玛的儿子。”的确，胤禛可以现在安安分分的当皇上的好儿子，小心翼翼的谋取皇位。以他的身份和康熙对雍亲王府的重视，他的希望是非常大的。但是这样畏畏缩缩的奉承皇父的治国之策，却又在自己大权在握的时候全面推翻。胤禛心底是不甘，他是康熙的儿子，在心深处他是希望皇父认同自己的。康熙脸色变了变，盯着黛玉道：“如果最后他失败了呢？你该知道朕不会因为这样就将这个位置给他！”黛玉平静的道：“西林觉罗氏倾尽所有，求皇阿玛网开一面。我们一家从此永不踏足大清国土。”原本，西林觉罗氏的势力就要交还皇家的。而且她相信，四哥不会败。
“你这话……胤禛知道么？”
黛玉摇头，康熙看着他道：“那他自己呢？如果输了他要如何保护妻儿？”
黛玉垂眸道：“身在皇家，各安天命。”
康熙盯着她，“你不怪他？”
“玉儿会陪着他。”黛玉坚定的道。康熙无话可说，对她道：“你回去吧。朕要好好想想。”
黛玉屈膝行礼，想了想又回身对康熙道：“早几年皇阿玛命暗部见识沙俄的情况。这些年陆续传回了不少消息，也有一些西洋诸国的，皇阿玛若有闲暇不妨看看。”
“八哥，老四这回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廉郡王府里，胤禟幸灾乐祸的笑道。从下了朝，来廉郡王府拜访的大臣一茬接一茬的。不说那睦原本就是他们这一党亲信的，就连许多原本不远不近的都来示好来了。胤禩轻叹一声道：“现在我才是真的佩服的？”胤禩摇摇头，这个弟弟对赚钱和整人很有一套，但是对政事就完全不行了。喝着花，胤禩温言道：“抛开立场不变，这件事……对于大清来说绝对是一件利在千秋的好事。”胤禟不屑的嗤之以鼻，“好事？我大清以八旗立国，他这一手把霸气权贵得罪的干干净净，算什么好事？”胤禩无奈的叹息，道：“大清立国确实靠的八旗铁骑不错。但是常此以往，八旗也会成为大清最大的负担和衰败的根源。”
胤禟一怔，道：“有这么严重？”
胤禩点点头，有些惋惜的叹道：“可惜四哥太过急于求成了。八旗改制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你以为皇阿玛看 清台么？可是看到了又如何？皇阿玛还要靠八旗来威慑蒙古，一样不敢动他们一丝一毫。如果连皇阿玛都不支持，四哥……”胤禟凤眸一挑，笑道：“自身难保。”
“八爷，九爷，十四爷求见。”
两人对视一眼，自从当初出了那事他们和胤祯的关系就疏远了很多，胤祯也识趣并不再往他们跟前凑。胤禟生性记仇，想起自己差点被胤祯害得不清，不悦的道：“他来干什么？”胤禩想了想，淡淡笑道：“知道自己哥哥快要落难了。赶着落井下石来了吧。”胤禟嗤笑道：“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亲兄弟，老十四这是想要和咱们联手？”胤禩笑道：“你莫忘了虽然乌雅氏完了，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