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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委屈道,“小的巴不得立马飞到爷的身边。小的骗你做什么。倒是你,每日里想着方儿骗着爷。就是爷宠你才那么相信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的话十有八句都不靠谱。”
素暖一巴掌拍在阿九后脑门上,“说什么呢?知不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
阿九却不服气道,“善意的谎言?可是爷这次被你害惨了。”
素暖委屈道,“为什么不说是你家爷把我害惨了。”阿九偏袒锦王殿下,特么的太明显了吧?
“我家爷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害你?他啊,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掉了。他会害你?说出去谁信?”
第295章 锦王身世大白,璃月悔不当初
“阿九。你家爷没有教过你吗?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爷只教过我,做人要相信自己的眼睛。”阿九策马奔腾道。
劲草飞奔到决战场,伴随着长啸一声,戛然而止。
阿九翻身下马,将素暖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来。
瞥到璃王和两名玄修术士正对着锦王府的暗卫狂轰乱炸,阿九气的肺部炸裂。特别是瞥到屋脊上的主子,一袭素白如雪的纱衣此刻染满了鲜血,面对璃王丧心病狂的轰炸可谓毫无抵抗之力。阿九就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啊……”发出震彻山谷的一声咆哮,阿九玄力爆发,向璃王扑了过去。
素暖胆战心惊的望着锦王和璃月,他二人明显经历过一场旷世决战,两个人都拿出不死不休的决心,直到再无攻击力,才颓靡的倒在屋脊上。
锦王府的玄卫随之而来,看到锦王府的暗卫伤的伤,残的残,还有的横尸当场,那些与他们一起长大的最亲密的兄弟,如今却毫无生气的躺在他们的脚下。
剩下的兄弟,与璃王的爪牙正惨烈的殊死搏斗着。
还有待他们亲如手足的锦王殿下,此刻毫无生机的侧躺在屋脊上,魅惑的美瞳里流露出痛楚的神采。
他们的热血瞬间燃烧起来,他们的斗志瞬间燃烧起来,他们的信念瞬间燃烧起来。
“杀璃月,为殿下报仇!”整齐的呐喊声,响彻苍穹。
璃王冷不防听到这样的声音,眼底弥漫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素暖用她瘦弱的身躯,横在锦王府玄卫和璃月的中间。
她这么明显的庇佑璃月的举动,引起阿九和其他兄弟的不满。阿九咆哮道,“王妃,璃月伤了殿下,万死难辞其咎。你怎么可以敌我不分,包庇伤害爷的凶手呢?”
素暖沉痛万分,“阿九,你不懂。”
璃王鹰瞳骤缩,素暖的反应,让他意识到,素暖极有可能知道锦王和璃月的关系。
璃王大声呼喊璃月,“弟弟,杀了锦王,大凤的仇就报了。”
璃月内腑受伤,戚哀的望着璃王,他的野心,贪婪,掩埋了他的人情味。璃月只觉无比悲哀,曾经奢求着有一个哥哥,可以海阔天空的聊聊天,如今觉得这样的奢求真是世上最大的讽刺。
有一个不关心弟弟死活的哥哥,不如没有。
素暖站在屋脊下,阿九一道玄力将她送上了屋脊。
锦王望着疾驰而来的素暖,瞳子里欣慰一笑。“暖儿!”他的唇齿张了张,奈何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素暖站在锦王和璃月中间,望着濒临死亡的璃月,再望着毫无生机的锦王,素暖自责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溃得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相公,你答应我你会把他带到我身边来,让我亲自给他道声谢谢的。可是你还是伤了他?”
锦王满脸内疚,“对不住,暖儿,为夫没有办法……”锦王竭尽全力,才能气若游丝的吐出几句。
璃月望着伤心欲绝的素暖,他恨锦王没有好好的珍惜她,恨锦王让她如此伤心难过。因为恨,让璃月瞬间破境——
璃月慢悠悠的站起来,璃王兴奋的望着璃月,高兴的手舞足蹈,“璃月,杀死他——杀死他——”
要不是锦王府的玄卫死死的克制住了璃王和他的爪牙,此刻的璃王巴不得亲自结束锦王殿下的命运。
素暖转过身来,愤愤的望着璃月。一脸斩钉截铁道,“璃月,我不许你伤害他。”
本来阿九对素暖适才的倒戈相向很是愤怒,然而此刻,又看到素暖用身躯用尊严捍卫着锦王殿下的性命,阿九就懵了。
他从来都读不懂锦王妃,她像是一本超越他智慧的书籍。让他匪夷所思。
璃月怔怔的望着素暖,拿出破釜沉舟的语气,“素暖,我杀了他,你便杀了我替他报仇吧?”言语切切,语声温柔。却让素暖恨得跺足。
素暖走向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若杀了他,我诅咒你,永生不得安宁。”
璃月的美瞳里,流泻出一抹失落。她到底更爱他。
璃月举起手来,素暖瞳子里闪过一抹惶恐之色。“璃月……”
素暖的手从宽袖里取出血滴玉,琥珀吊坠立即在璃月眼前摇晃着。璃月的瞳孔绽放出惊异的光华!
其他人只能看见素暖的背影,却看不见素暖手里的血滴玉。他们无比好奇,璃月公子怎么忽然收手,对锦王网开一面了?
“素暖,你怎么会有……这个?”璃月无比惊诧的问。
素暖一字一句道,“璃月,天生有四层玄力打底的人是锦王,与你同是o型血的人是锦王,当年高德公公从凤璟寻大帝手里亲自抱过来的孩子是锦王……抚养锦王长大成人的皇太后是你们的姑母,这些年,为了护佑锦王殿下顺利长大成人。她教导他,敛锋芒,藏风华。她还斩杀知情者慈妃,构陷璃王是假皇子。而你,竟然误会成璃王是你的皇兄?你看看,他淫荡,残忍,阴毒,哪里像是你的哥哥?”
素暖的话很轻,却足够屋脊上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璃月和锦王听闻素暖一番话,两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中。大概他们从未想到,彼此相杀的两个人,恨不得穷极一生置对方于死地的人,到头来竟然是自己一脉相承的兄弟。
这个事实,来的太突然。一时半会,竟然让两个人都无法接受。
空气里,瞬间静寂下来。
璃月颀长挺拔的身躯颤了颤,然后身体如抽空了一般跌坐在屋脊上。
素暖舒了口气,不管怎样,虽然没能阻止他们互相伤害,但是起码做到了力挽狂澜,让他们不至于做出令自己痛彻一生的事情。
素暖转身奔向锦王,将孱弱不堪的锦王温柔的抱在臂弯里,他的眉眼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内疚。
素暖就十分难过,“相公,你撑着点。”
恰恰在这时,飞雪飞上屋脊。看到璃月颓靡不堪的跌坐地上,飞雪就十分气恼,扬起手掌就要劈向锦王和素暖。
第296章 兄弟,兄弟,原来你才是我的兄弟
“飞雪……”璃月喝住飞雪,这一声不怒而威,却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
飞雪不解的望着璃月,“公子……”
璃月想要解释更多,然而身子未调息过来,俊美的脸上蔓出痛楚的神色。飞雪赶紧转身飞奔到璃月面前,璃月从宽袖里取出葫芦玉瓶,颤巍巍的递给飞雪,孱弱道,“飞雪,去给锦王殿下解毒!”
飞雪目瞪口呆,呆怔之际又听见主子略微焦灼的命令声,“快去。”
飞雪只得拿着葫芦瓶走到素暖和锦王面前,不情不愿的将葫芦瓶丢给素暖,素暖瞥了她一眼,郑重其事的叮嘱道,“飞雪,赶紧带你家主子离开。”
飞雪对主子的宿敌锦王虽然充满敌意,但是对济世为怀的素暖确是十分有好感的。毕竟素暖和他家主子交情不错,看得出来两个人互生好感。飞雪点点头,转身去搀扶主子离开。
素暖将葫芦瓶里的解药倒了一粒出来,喂到锦王殿下的嘴里。剩下的则好好的收藏起来。
飞雪搀扶着璃月,掠过素暖和锦王殿下身旁时,璃月滞留了瞬间。桃花灼灼的眸子满怀内疚的睨着锦王,除此以外,还流露出无比的关怀之情。
“珍重!”璃月孱弱的吐出两个字,是叮咛,也是寄托的希冀。
锦王望着他,冰雕似得脸庞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再没有说什么,似乎有千言万语,却皆在沉默中,一个眼神交汇,尽数表达。
许是解药下肚,锦王的脸色慢慢回转,精神略微好转。
飞雪带着璃月,纵身一跃,飞下屋脊。
璃王和他的爪牙,正和锦王府玄卫浴血奋战。转身忽然看到身受重创的璃月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温柔无害的脸上是冰霜笼罩,桃花瞳里带着冰冷的似无声控诉他罪恶的质问神采,璃王胆惶惶一颤。
“飞雪,去帮助阿九,杀死他。”璃月忽然启齿道。
飞雪惊憾至极,心里又有些豁然开朗,主子对璃王和锦王一反常态,原因只有一个:主子的皇兄原来并非璃王,而是锦王。
难怪他二人适才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
飞雪一想到璃王挑拨离间,害得大凤皇子互相残杀,一时间气不可遏,飞身一纵便加入到讨伐璃王的队伍中。
阿九看到飞雪,疑惑顿起。出口调侃道,“飞雪,你家主子不是璃王的门客吗?怎么,叛变啦?”
飞雪与阿九也算老相识,八年沙场时期,两个人各为主子奔走相告,都是谋略超常,身手一流的高手。
听到阿九调侃自己,飞雪反唇相讥道,“死阿九,你看这獐头鼠目的璃王狗贼哪里配做我家公子的门客了?他做我家公子的门客还差不多!”
阿九有些疑惑,也不知适才屋脊上发生了什么事,想一想大概是锦王妃的斡旋,让璃月一改初衷,倒戈相向吧?
这么一想阿九就觉得十分不悦,璃月得对锦王妃痴恋到什么地步,才能放弃自己复仇的大业而不顾?
他若对王妃有意,那他家爷锦王殿下岂不是多了个情场对手?
两个人从沙场转到情场,还是要相杀一场?
“去去去,我不要你帮!”阿九道。
飞雪嗤之以鼻道,“我看出来了,你们锦王妃的玄卫和璃王爪牙刚好势均力敌,我若不帮你们,你们还要打到多久?待会,只怕皇上的军马一到,瞬间就把你们锦王府这些负隅顽抗的奴才一网打尽。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去。”
卧槽,好汉不提当年勇!
当年锦王殿下中了璃月的毒,命悬一线。阿九哭哭啼啼的去央求璃月,此事被飞雪嘲笑到现在。
阿九心里来气,“我哭鼻子关你什么事?不许笑!”
气的阿九矛头一转,就朝飞雪挥剑而去。
飞雪大惊失色,“阿九,你疯啦。主子有令,今日必须斩杀璃王,否则你家主子可就大难临头了。”
阿九这才恢复理智,两个人合而攻之,威力无穷。
璃王不敌,渐渐落于下风。
屋脊上,素暖温柔的抱着锦王殿下,目光脉脉的凝视着他,看着他荒芜的表情,素暖心里万分沉痛。
“暖儿,你是不是一早便知道,璃月是我的弟弟?”大概是解药下肚,锦王殿下的精神好了许多。
他想了许多,素暖从一个济世为怀的医者,到狠厉果干的构陷慈妃,斩杀璃王的狗头军师,甚至深入天牢里斩杀璃王,虽然她有她的借口,可是他一直不相信,她是个睚眦必报到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如今,他才明白,她是在保护他。跟太后一样,为何护佑他的周全,宁愿自己双手沾满血腥,宁愿一个人抗住所有的阴诡,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