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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姜灼华而言,真真正正的得到她的心,比得到她的身子更要紧。
人对感情,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对方爱不爱自己,有多爱,其实自己心里是能感受到的。
现在的姜灼华,对他兴许有好感,有喜欢,但绝对没有到认定的地步,更没有到心甘情愿、无所顾忌跟他在一起的程度。
叶适看了她许久,忽而一笑,说道:“我想等。等到你真的敞开心扉,等到你嫁我的时候。”
此话说罢,叶适唇边绽开一个温柔的笑意,再度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宛如深邃湛蓝的大海,拥有包容百川的力量。
这一下,换姜灼华愣了,两人身体相贴,她分明清楚的感觉得到他的反应,他居然忍得住?
自己主动提出的,他居然能做到不要?他居然能做到不!要!
他能忍得住,可她忍不住啊,毕竟是个正常人,若是没这方面需求,她从一开始也就没必要养男宠了啊。
哎……姜灼华一时间欲哭无泪,心头又感动又无奈。
正紧张着,叶适忽地附身,一把将她高高抱起,然后往贵妃榻上走去。
姜灼华如小雀一般被他抱起来,委实吓一跳。
正当她以为叶适终是要耐不住的时候,谁知叶适走到贵妃榻边,自己先行坐下,斜靠在引枕上,然后这才小心将她放下来,让她坐在自己两腿中间的空隙里,伸手一揽,将她抱进了怀里。
而后对她笑笑,道:“念故事吧。”
姜灼华:“……”然后呢?就没然后了?啊啊啊……这他娘的真有做圣人的潜质!
哎,姜灼华心内一声长叹,老实靠在了叶适身上。
有叶适做靠垫,姜灼华斜倚在他身上,忽就觉出些岁月静好的滋味来,方才心间本能带起的欲念渐渐散去,转而被温暖贴心所取代。
姜灼华将《子不语》打开,而后给他念了起来。
叶适一直侧着头看着她,心思全在她的身上,分明她念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但是合在一起,却完全不知是什么内容。
姜灼华念到一半,停顿片刻,正欲换口气再念,叶适却以为一个故事停了,开口问道:“华华,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姜灼华目光离开手里的书页,转头看向叶适,他英俊的面容引入眼帘,姜灼华笑着道:“是,喜欢。”
听她承认,叶适高兴,但是总觉得姜灼华对他的喜欢,和他对姜灼华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他又紧着问道:“那你愿意嫁我吗?”
听他这般问,姜灼华忽地想起今日和元嘉的谈话,叫她心头震颤之余,却也让她第一次意识到不同。
过去成亲前,她只需考虑对方对自己好不好?对方家中人是不是难缠?但是和叶适不同,叶适的婚事,实则是国事。要考虑的,绝非只是普通男女姻亲那么简单。
他日后终会做皇帝,而皇后的位置,真的是她能够担得起的吗?
叶适看出了她的犹豫,眉宇间微有些失落,但转瞬即逝,换做包容的笑意,他伸手轻抚姜灼华的鬓发,说道:“不急,你慢慢考虑。”
说罢,叶适复又认真道;“但是,华华,我希望你能知道,你嫁了我以后,不必担心任何事,我会扫清所有障碍,你要信我。”
“好,我信你,信你。”姜灼华敷衍着回到。在她心底深处,总藏着一份不安,做不到将自己未来的踏实和幸福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人的承诺,从来都是说的时候万分真心,但时过境迁、境遇改变,就不见得还是当初的想法。
她相信此时此刻,叶适所言都是真的,但是日后出现变故,无常乍现也是真的。
叶适听得出姜灼华话中敷衍之意,蹙眉道:“你其实不信,对不对?”
姜灼华听罢,转头看向他,忽将手中的书随手放下,而后翻身压在叶适身上。
叶适忽然被她压倒,不由呼吸一促。
姜灼华含着揶揄的笑,伸出食指,在他的俊脸上划拉一下,而后道:“我信不信有什么要紧?我是个只看眼前的人,未来变数太多,未来的事未来再说。此时此刻,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一个人,能够在她被所有人诟病时,坚定不移的相信她的为人,挡在她的面前,跟一群女人们争执。帮她解决哥哥的难题,爱她所爱,恨她所恨。
在这一年的时光里,每一日,都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从未有过懈怠和改变,甚至为她改变计划,冒着不稳定的风险提前夺位。
过去那么多年,不断的尝试和付出,不就是为了能得到这么一个人吗?而此时此刻,她想要的那个人,她得到了,这就足够了。
她的心里,对于感情,早已没有患得患失,未来如何,她不想去考虑,能继续拥有就享受,一旦失去她也不会难过,此时此刻,她只想享受当下,当下这一刻叶适带给她的幸福和安稳。
想着,姜灼华微微俯身,在叶适脸颊上轻啄一下。
这一瞬间,明显感觉到叶适身子有些僵硬,姜灼华无奈的笑笑,而后道:“我不起来了,可好?”
说着,侧头枕在叶适肩上,舒适的合起了双眼。
叶适低眉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而后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身心从未有过的舒畅。
许是心安,许是这一刻没有烦恼,姜灼华靠在他的怀里,不多时,便陷入了沉睡。
夜已深,不远处桌上的灯盏,已经很久没人去挑,渐渐陷入昏暗,叶适接着微弱的灯火,低眉看着怀里安睡的姜灼华,终是舍不得唤她醒来。
他唇边笑意温软,抱紧她,合起了双眼。
这一夜,两人就在贵妃榻上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吓坏了进来服侍姜灼华起床的桂荣。
桂荣看着他们两个人,一时间左右为难,到底该叫还是不叫呢?
桂荣犹豫许久,终是退了出去。
上午刺眼的阳光洒进窗内,叶适和姜灼华方才醒来。
叶适揉揉眼睛,看了看依旧趴在自己身上的姜灼华,见她睫毛微动,便笑着道:“醒了?”
姜灼华“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窜了窜身子,好巧不巧的,身下隔着衣衫和叶适完美嵌合,两个人皆是一愣。
姜灼华看着叶适茫然的俊脸,不由一惊,这大清早起来,比昨晚那会儿还要、还要……跟她那四个前夫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行啊!未来皇帝可真是那哪儿都出众。
叶适犹在尴尬,姜灼华忽地一笑,伸手撕住他的衣领,质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要还是不要?”
本能的欲念和所剩不多的理智,几欲将叶适撕裂成两半。
他一时间欲哭无泪,盯着姜灼华看了许久,而后扣住她的肩头,翻身一把将她将她压在贵妃榻上,万分艰难的说道:“你别这么考验我!可好?”
第79章
姜灼华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拉到近前来; 语气中满是蛊惑:“那就别考验自己了啊。来啊!”
说着; 姜灼华手往下移; 去解他的腰封。
不不不; 叶适忙伸手制止她;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第一次; 怎么也得是大红喜烛下; 情之所钟时,不能是这种气氛; 这种环境,这种时候,提前连沐浴都没有,不行不行。
如此这般想着; 俩人的四只手在叶适腰封前打起了架; 一个要解; 一个不让解。
装什么正人君子啊?恼得姜灼华真想一脚将他踹下去。
饶是手下在制止姜灼华,叶适的目光却依旧忍不住一直落在她的双唇上,唇自天然瑰色; 饱满欲滴,好似迷惑人心的曼陀罗,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下去。
但他拼命的忍住吻下去的冲动,不能亲; 绝对不能亲; 一旦亲了; 怕是就跟掘开的泉眼一样,会一泻而下,那这么久的忍耐不就全然功亏一篑了?
姜灼华见他不给解腰封,唇边漫过一个颇有些坏的笑意,心道:看你还能忍多久?
想着,姜灼华绕开他的手,肩头下沉,手伸了下去,隔着夏日轻薄的衣衫,一把将叶适握住,还顺势动了两下。
强烈的刺激,叫叶适在震惊之余,嗓中随之发出一声低吼。
他意识到不对,忙抿紧双唇,不叫声音再发出来。
姜灼华见他这副神色,忍住想笑的冲动,手下又一用力,挑衅道:“还能忍吗?”
随着姜灼华的动作,叶适眼睛不由瞪大,委实一个字说不出来,忙伸手下去,握住姜灼华手腕,将她的手硬拽了上来。
姜灼华一愣,忙换另一只手,谁知她还没来及下去,便被觉察到她意图的叶适,再度一把抓住了手腕。
叶适成功将姜灼华双腕钳制住,拉起来按在她头顶上,姜灼华挣扎了半晌没挣扎开,最终脱力的放弃,任由叶适抓着手腕。
折腾了半晌,姜灼华微有些气喘,不由长舒一口气,凤眸瞪着身上的叶适,神色里满是不解,明明都已宛如钢铁,怎么还能忍住不下手?
念及此,姜灼华没忍住骂道:“你还是不是正常男人?”
叶适闻言,眸中漫过一丝委屈,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腾起的火焰压了压,带着急促的呼吸,在她耳畔道:“我想等娶了你以后,我想要你,但不想在这种时候,昨晚连沐浴都没有,怎么能和你……”
他顿一顿,看向姜灼华的眸中满是认真:“华华,你是我真心实意想娶、想要的人,我更不能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要你,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娶你,给你一个男人所能给的一切,只有这般,我才觉得你能把自己交给我。”
这话说得酸,却也实诚,看得出叶适对她的这份心,确实够真,还相当传统。
不过想想也对,叶适是头一次,通常在人的心里,第一次都比较神圣,他想留着成亲后再说也是寻常。
可是……怎么就这么叫人抓心挠肝呢?
姜灼华气得皱鼻,果然是能夺皇位的人,这忍耐力就是超出常人,真能沉得住气。
正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姜灼风和程佩玖说笑的声音。
俩人不由屏气凝神,忙去细听,果不其然,楼下的说话声愈发的明显。
叶适全身如过了电一般,迅速从姜灼华身上弹起来,站去了一旁,姜灼华也撑着贵妃榻慢慢坐了起来。
叶适转头看了一眼姜灼华,眼睛不由瞪大,但见她发簪歪斜,衣衫亦因方才跟他挣扎打闹有些散乱。
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不想歪才怪呢。
想着,叶适忙上前给她整理发簪和衣服,姜灼华犹自不解:“干嘛呀?”
正说话间,姜灼风和程佩玖便走了上来,两人脚步不由顿住。
但见不远处的贵妃榻上,姜灼华衣衫散乱的坐着,叶适手捏着她的衣领,叫人看不明白,是要往下拉还是往上拽。
而叶适本人,腰封上的束绳开了一半,长长的在衣摆前垂着,头发也跟刚睡醒没梳一般毛糙。
四人相互看着,彼此皆是发愣,姜灼华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笑着道:“哥哥嫂嫂,你们过来了啊。昨晚看书看入迷了,没回屋里睡,我们这是刚醒,你们别误会,你俩先坐坐,我们回去梳洗。”
说着,姜灼华一把拽过叶适的衣袖,将他拉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叶适不由松了口气,还好刚才忍住了,没听姜灼华的,不然谁知道姜灼风和程佩玖撞见的会是什么。
姜灼华前去了里间换衣服,叶适则先去净室洗漱。
留下程佩玖和姜灼风在外头面面相觑,姜灼风干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