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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乾庭宫一朝翻身
“小姐,表小姐从小就处处针对你,现在旧疾复发,满身的疹子,容貌尽毁,皇上一定会冷落她的,我们为什么要救她呢?”珞婉一想到方沫菱小时候对秦潇柟的那些刁难,就打心眼儿里不想她好起来。
“傻珞婉,不救她,我们怎么从这里出去呢?”秦潇柟亲昵地拉着珞婉过来一同坐下,甚是羡慕她的天真。
同样的遭遇,死地逢生,珞婉还是保持着当初的那份纯真。而她,却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秦潇柟没有告诉珞婉,那日,她是故意对方沫菱提起她的疹子。其实,那不是疹子,是病。方沫菱自己清楚,且按照她从小就处处和秦潇柟作对的性子,一定会故意沾染甜腻和油腻的食物。更何况,这个季节,乾羽帝最爱吃杏花酥和炝锅鱼。杏花和鱼中的两味调料,一旦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方沫菱就会旧病复发。
“可是,她都已经毁容了,皇上为什么还要救她?”珞婉很是不甘地询问,眉眼带怒,不满乾羽帝如此将方沫菱放在心上。
秦潇柟淡淡一笑,安慰她:“那是因为,方沫菱,是曾经的护国大将军,如今的方侯爷的独女!”就好像,秦潇柟是当朝左相千金,淑妃是太后侄女一样的道理。
不止是她们几个,后宫中诸多的身份显贵的妃子,都有着和她们一样高贵的家族背景,有着同样的利用价值。恩宠的长短,不在于她们自身的能力,而在于她们说拥有的利用价值,如此而已。
古来后宫妃嫔皆是如此,秦潇柟终是看清了这所谓的帝王之爱。
方沫菱的病,看似不严重,但拖时间久了,便会有生命之危。方侯爷手上二十万兵马保女儿一条命,皇上怎么可能不妥协?
于是,秦潇柟借着这大好机会尽情地开条件。
她说,她要荣华富贵,他给!
她说,他要在后宫中存活下去的名分,他封她秦昭仪!
她说,他要父兄在朝中的地位,他承诺一步步来升迁!
她说,要住,就要住凌霄宫,别的地方不习惯。
于是,他硬生生将这偏远的“寒庭院”更名为“乾庭宫”,为了符合它该有的尊贵地位。
只是,就算冠上大倾王朝最为尊贵的“乾”字,也改变不了它曾经是冷宫的事实。
秦潇柟给乾羽帝三天时间让自己满意,精干的德公公便在三日之内将寒庭院修葺一新。
雕花门,红窗棂,檀木椅,青砖红瓦一一全部翻修,皆是皇宫之中最上等的材料。香炉屏风、青瓷玉器、壁龛妆台、首饰胭脂,每样都是严格按照秦潇柟的要去布置的,无论大小颜色花式都没有丝毫的偏差,只为了让秦潇柟点头满意。
德公公又调来了十个宫女和十个太监伺候秦昭仪,其下还有工匠厨子花匠等数人,规模之大,已完全超过了现今后宫中最为显贵的淑妃。
一时间,整个后宫都传遍了。乾羽帝最受宠的,既不是太后的侄女淑妃,也不是刚进宫的菱妃,而是,从冷宫中出来的,秦昭仪,昔日的凌贵妃,秦潇柟!
秦潇柟清楚这一切并非是因为乾羽帝对她的宠爱,不过是因为她手中的凌霄花。不过,她仍旧觉得很是满足。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当主控者的心情,真的是让人觉得很爽。
☆、第8章 淑妃驾临是非多
“妹妹这乾庭宫虽小,却真是什么都不缺呀,乍一看,还以为又走进了昔日的凌霄宫呢?”淑妃踏进这完全不起眼的寒庭院,真真是被吓了一跳。
她本以为这个女人能够解除禁令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没想到真还将自己当成一号人物了,将这么个破院子打理得有板有眼的。
秦潇柟知道她是故意提起凌霄宫气她,却是压根儿不放在心上,笑着迎上前去给她行礼:“再好的地方,又怎么能及得上姐姐的风华宫呢?不过是个破院子而已,也亏得皇上放在心上。”
被秦潇柟用乾羽帝堵了回来,淑妃这一巴掌直接打到了自己嘴上,僵硬在脸上的笑别提有多难看了。
淑妃打量着眼前在寒庭院被折磨了五年的秦潇柟,虽然穿上了锦绣华服,站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却还是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一张毁了的脸,干裂的皮肤没有一点儿光彩,瘦骨嶙峋的身子更是无半分的美感。这样的一个女人,即便是重新出来了,混了一个昭仪的头衔,已然是无足畏惧,量她也成不了气候。
心里如是想着,淑妃便不欲在这里多待,直入主题:“皇上托臣妾过来取凌霄花,不知妹妹可准备好了。”
秦潇柟知道乾羽帝此刻定是不愿意见到她,才遣淑妃过来取凌霄花的。她倒也不恼,径自走到院中的一方药圃中,寻觅了一番之后将一株植物连根拔起,然后递到淑妃眼前。
“凌霄花的花期未至,妹妹这里只有这个。不过,它的根茎亦可入药,药效差不了多少。”
说好了是取凌霄花的,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一株植物,淑妃脸色瞬间变了。
五年前一场大火,莫说是凌霄花,就连植物都烧得只剩灰了。谁能够想到,还会有今日非用凌霄花不可的时候。
“青兰,去接过来。”淑妃扬眉,吩咐道。
反正没药效,方沫菱那个女人死了更好,就连秦潇柟也得搭进去,她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啊!”青兰顺手去接秦潇柟手中的植物,却无奈上面沾着的刺扎着手,血紧接着便顺着手掌的纹理流了下来。
秦潇柟现在毕竟是乾羽帝亲封的昭仪,青兰一个丫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倒霉,便接了过去。
淑妃临走的时候,秦潇柟还不忘嘱咐一句:“还请淑妃娘娘帮妹妹转告皇上,妹妹对这乾庭宫,很是满意!”
此话一出,淑妃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其实,青兰倒真的是误会秦潇柟了,上面的刺,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其它的植物上沾上的吧。而她自己的手,也是未能幸免,也被那该死的刺儿扎着了,鲜血直流,和青兰一样。
“小姐,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珞婉发觉之际,秦潇柟垂在下面紧握着的手,已经沾满了手。
“不过是被刺扎着了,没事,上点儿药就好了。”秦潇柟无所谓地说着,但当手被珞婉握起,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呆住了。
那血的颜色,为何会如此怪异?
秦潇柟忙察看掌心,只是被花茎上的刺儿扎了一道小口子而已,何以流了如此多的血?
珞婉领着秦潇柟到屋中,用清水清洗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血,上了伤药。
☆、第9章 理妆容对镜描摹
“珞婉,帮我梳头上妆吧!”眼下,比起这手心的伤口,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淑妃代替乾羽帝来,是秦潇柟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的。但淑妃的到来,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偌大一个后宫,还有那么多的妃嫔,一个个,都是她要应付的人。若是用着这张被岁月生生摧残了五年的脸去面对她们,哪里还会有半分胜算。
梳洗,盘发,描眉,上妆,一切在珞婉手中,依旧还是如五年前一样游刃有余,不多刻,秦潇柟那张本就天生丽质的美丽脸庞便被精细地打点好了。
发式、妆容、钗饰,都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秦潇柟看着却是怎样都不满意。
“小姐,我帮你在眉心点上一颗美人痣吧!”珞婉并不知道秦潇柟的心思,正对着她额间的疤痕惆怅。
那是五年前在寒庭院中挣扎的时候留下的,每每见到这个疤痕,秦潇柟就会想起当初乾羽帝的决绝无情。
对着镜子细细打量了一番那一头及腰的青丝之后,秦潇柟果断做下决定:“珞婉,帮我把剪发吧。”
“啊?”珞婉大惊,不明白秦潇柟为何突然想不开了。
“将那些发黄的分叉的失去了色泽的头发,都剪掉,留下一半左右就可以了。”秦潇柟继续吩咐,手中握着画笔细细在眉眼间描摹。
一剪又一剪下去,无数青丝飘落在地上,秦潇柟莫名地觉得浑身轻松。好像剪掉的,真的是三千烦恼丝,一身的负担压力都随着断发消散了。
修剪结束,珞婉重新为秦潇柟梳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再配上细小的花簪,甚是清秀灵动。
一番描摹之后,一朵灵巧的小花便呈现在了秦潇柟额间,刚好将原先的疤痕遮挡住了。艳红的花瓣,中间点缀着金粉作花蕊,霎时便让整张脸显得容光焕发,娇艳似怒放的花朵。乍一看,好似眉间朱砂。
“还是小姐的手巧,看上去年轻了好多。”珞婉由衷地赞叹。
“不是我的手巧,而是凌霄花的美,全是它的功劳。”秦潇柟随口一说,又触及了伤心处,脸色蓦地黯淡。
凌霄花,曾经的挚爱,如今,却要靠着它,记住那深入骨髓的痛,恨!
清秀宛如懵懂少女的外表之下,秦潇柟却又故意将那双丹凤眼描画得魅惑无比,浓墨重彩渲染下,尽显妖娆。
方沫菱说,她的这双眼,摄人心魂,她便故意勾画的娇媚动人,看看是否真的能勾魂摄魄。
淡与艳,两种极致差异同时呈现在她一人身上,却偏偏一点儿也不觉得怪异,恰到好处,成全她一个人的风华无双。
再现身,她一定要艳惊四座的效果。那般,才能够压过这后宫的三千粉黛,才对得起这张倾城之容!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效果。
“秦昭仪,太后遣人来请您去一趟慈安宫。”
这方,两人刚刚忙活完不久,那方便有人前来宣她了,秦潇柟料想的果然是一点儿也不差。
然而,当秦潇柟惊艳登场之时,却并没有赢得多少惊叹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想到的畏惧。
秦潇柟带着珞婉出去,一大群人早已在院中等候了。为首的,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若珍,秦潇柟认识。其后还有一些宫女,都是生面孔。这并没有什么,最重要的是,除了宫人之外,竟还有十数个的侍卫,带刀侍卫!
“秦昭仪,请随奴婢走吧,莫让太后娘娘等急了。”莫珍对秦潇柟稍一欠身道。
秦潇柟刚欲上前相迎,却见到莫珍在睥着她缠着纱布的手掌之后惊慌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秦潇柟又故意向前迈开了一大步,院中这数十人的脸色皆是大变。尤其是那些带刀的侍卫,分明想要围上来抓她却又胆怯地不敢上前,甚是滑稽!
“让姑姑久等了,烦请姑姑带路!”
秦潇柟刚迈步向前走,院中所有人都松懈了紧绷的神经,大步向外走去。那种速度,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怪物正在追赶着他们一样。
“嘶——”
布帛破裂的刺耳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众人回头,只见珞婉不小心踩在了秦潇柟的裙摆上,裙身上裂开了好大的一道口子。
“你怎么走路的,冒冒失失的,没长眼睛吗?”
秦潇柟狠狠地骂了珞婉几句后,才又带着歉意对莫珍道:“真是的,又要麻烦姑姑再稍等片刻了。”
说完,秦潇柟拉扯着珞婉又进屋里去了。
☆、第10章 慈安宫取血验毒
慈安宫,因太后常年念佛清修,虽居后宫正中,一向却清静安逸。
秦潇柟刚踏进宫门,便被这一股子清静劲儿震慑。并没有预想中那些妃嫔尖锐的声音传来,只有些许守在殿门外的侍卫和待命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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