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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没有顺着皇后的话说是意外,但也没有像刚才那样一口咬定就是宁寿公主推的她,算是给了皇后面子。
皇后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稍顿一刻之后微点头道:“那好,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吧。”
之后又安抚众人一番不提。
张晴回到二所殿时,锦瑟正满目焦虑的等在门口。
“郡主,”见张晴进门,她凑上前低声说道:“奴婢查了一番,咱们屋子里应该不会有那种东西。”
看来对于巫蛊,锦瑟也十分畏惧。
“姑姑不必再查下去了。”张晴淡声说道:“宁寿公主说那话,大概只是为了使我身边的人更少而已。”
回来的路上她便将唐苡今日前前后后的各种举动言行串联起来细细琢磨了一遍。唐苡会说出巫蛊那话,只能是这个原因。
锦瑟闻言当即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听到她身边的少女语声清冽的说道:“姑姑也害怕了么?”
第二百三十二章
锦瑟抱着张晴的手大哭了一通,见张晴始终毫无所动,即不出言安慰她也不回应她,自己渐渐冷静下来,渐渐止了痛哭,起身抽噎着拿帕子擦眼泪。
“所以,那个谣言,是姑姑使人传出去的?”这时张晴才开口说话。
“不是不是,”锦瑟连连摇头,随着这个动作她的泪水再次飞落,“奴婢只是想顺水推舟……”
“所以,姑姑才由着那谣言乱传,还拦着柳影和柳梦不叫她们告诉我?”这才是张晴的真正猜测。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为了试探锦瑟而已。
锦瑟垂下眼睑,闷声说道:“奴婢相信郡主是钟皇后转世,也相信众口铄金,所以,奴婢只能如此。”
“那次姑姑被陷害呢?”张晴忽然想到这件事。
锦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歉然的道:“那时奴婢刚到郡主身边,想试试郡主。”
“居然是姑姑你自己设的圈套?”自己设出这样的一个局,自己再往里面钻,然后再让她出面去救!
张晴顿时十分无语。
“奴婢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出此下策。”锦瑟越说声息越低。
张晴不可置信的看着锦瑟,“可是姑姑你试出什么了?”
锦瑟却重重点头,“奴婢更加确认了。”
“真的有人穿着和姑姑一样的衣服推吴御女?还是吴御女自说自话?”张晴抬头揉着额头。
她几乎被锦瑟的执着给打败了,额角一跳一跳的疼。
“她原本就是宫女出身,并不十分得圣上宠爱,奴婢和她之前是旧识。如果皇上知道有人要加害于她,一定会对她关照多一些。”
所以最终吴采女成了吴御女。“姑姑可知道你们这样被发现了可是大罪!”
锦瑟摇头,“奴婢没有办法,”她说着抬头,“这次正好有人传出了那样的谣言,奴婢便想到借力……”
“那姑姑觉得这个谣言继续传下去,最终会是什么后果?”张晴竖眉打断她的话。
被问及此锦瑟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打定主意般的说道:“钟皇后和皇上是两情相悦,都深爱彼此,所以,郡主还会进宫。”
“呵!”听了这话张晴不由得失笑,“姑姑倒是十分为钟悦考虑,那姑姑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听到这话锦瑟的神情一怔,有些迷糊的说道:“郡主不就是钟皇后吗?”
“但是我不是啊!”到此刻,张晴才叫锦瑟直面这个问题,面色凛若冰霜,“我不是钟悦,姑姑以为的相似、相像之处,全都是姑姑您自己的臆想和揣测,毫无凭据……”
锦瑟像是接受不了她这些否定之辞,顿时神情激动的打断她的话,“不是,您就是钟皇后!您……”
“那姑姑是打算就这样去告诉太后和皇上吗?”张晴厉声道,“在他们跟前哭诉,就说您是凭感觉、凭猜测看出来这件事的吗?”
“奴婢……”锦瑟被张晴一句话问住,低头呐呐,“奴婢不敢,可是……连佛祖都说有轮回……”
她说着低头,目光落在张晴手中的流苏上,形容痴迷。
“所以姑姑,您不能将您自认为对的事情或者道理强行加诸在我身上。就算您觉得再对,我也并不认为是对的。”张晴说着一顿,加重语气道:“更何况,我一定会因为这个谣言受到伤害。”
锦瑟抬头,语气中透出一丝坚决,“奴婢不会叫那样的事情发生,奴婢会成全您和……”
“这样的话,姑姑以后不要再说了!”张晴当即冷下脸,凝眉道:“这话被旁的任何人听见,姑姑和我,都只剩一个死。更何况,我根本无意于此。”
锦瑟如此执着,她只能将话说透说白,不然,日后锦瑟抱着这样的心思待在她身边,早晚会生出祸端。
“还有,如果姑姑再这样下去,我会禀明太后,姑姑以后就不必在二所殿伺候了!”她说着起身下地,像丢腌臜物一样将手中的香囊丢在炕上,转身便走。
锦瑟呆怔怔的望着那一团乱糟糟的红,半天也没有回过神儿来。
皇后将宁寿公主落水一事处理妥当,不但没得到太后以及启泰帝的褒奖,反而被启泰帝下旨处罚闭门思过。
因为太后追查谣言一事,最终查到坤宁宫的一个末等宫女身上,要再往下追查时,那宫女竟然自戕而死。
线索到这里便断了。
虽然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证明谣言之事就是皇后授意那个宫女做的,但是,启泰帝的怒火总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原本就令他十分厌恶的皇后周如歆自然就成了代罪羔羊。
启泰帝处罚皇后的理由并不是捏造谣言,而是君前失仪。
这样的大罪,启泰帝只罚皇后闭门思过,说起来应该算是很轻的了。但是对一个皇后来说,如此已经算是被狠狠下了脸面了。
因而唐灡十分焦急,想去向太后和启泰帝求情,无奈她正在禁足,出不了坤宁宫。只得召了钟枚和张晴去坤宁宫帮她出主意。
其实唐灡带着张晴求见太后之后,唐灡便同张晴和好了。但为了蒙蔽别人,她故意装出气恼张晴的样子,也正因为如此,唐苡才敢对张晴下手。
在听到那个谣言之后,张晴就想到会有看她不顺眼的人趁机对她不利,早便暗中叮嘱妙香和秋池防范着。
那个庭芳,则是若兮帮着唐灡将之给揪出来的,又将她的家人掌控在手中,庭芳才不得不反戈。
钟枚帮唐灡想了许多方法,唐灡都觉得不妥,最终大呼小叫的说道:“唉呀!到底该怎么办呀!”说着扁了嘴巴扑到张晴身上,哀哀的叹息道:“可惜阿琛受伤不能进宫,他主意最多的。”
看唐灡如此张晴便有些意动,她犹犹豫豫的说道:“不然,请皇后娘娘给皇上写一首诗?”
其实皇后周如歆和她一样,都是被皇家留在宫中的质子罢了。
她之所以说写诗,是因为想起钟悦刚刚与启泰帝大婚之后两个人的一段对话。
因为身分以及权衡等等诸多因素,启泰帝总会隔三差五的召幸其他嫔妃,钟悦心中虽然十分不快但也无可如何。
一次钟悦在乾清宫陪启泰帝,两人不知道怎么说起了以后。
“再过几年,妾身人老珠黄了,皇帝哥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杀机
唐灡的那首七哀偷偷的让皇后身边的女官送到启泰帝那里之后,启泰帝居然过了不久就去坤宁宫看了皇后,当晚便宿在了坤宁宫。
次日于世芩带着人往坤宁宫送了许多东西。
虽然启泰帝并没有下旨解除皇后的思过,但宫中诸人都知道了这个风向:失宠多年的皇后,竟又复宠了。
对此唐灡十分高兴,命若兮给张晴送了许多东西。
景仁宫中同样被慧贵妃禁足的唐苡,在逼问身边的宫女未果之后,从许茗煐口中问出她落水那天的种种,气得几近疯狂。
“表姐,你别生气了,”许茗煐小心翼翼的对唐苡说道,之后见唐苡气得脸色铁青,加倍小心的道:“我早说了你别去管那新宁郡主,当年我姐姐,就是被她和她家人给害死的。”
唐苡听罢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本公主就不信制不了她了。”
每当提起新宁郡主,唐苡的两边脸颊都火辣辣的。那两个耳光,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抽打着她。
许茗煐无奈的叹息道:“你现在还被禁着足,怎么也得等贵妃娘娘解了你的禁足才好。”她说着话锋一转,“不像宁荣公主,被关着禁足的时候竟然还能帮皇后复宠。”
这件事唐苡之前便听说了,但是是唐灡帮助皇后这个说法她还是首次听说。
“你说是唐灡那个贱婢帮助皇后复宠?”
“消息不确切,”许茗煐淡淡摇头,“我听说的是钟枚和新宁郡主去了坤宁宫没多久,陛下就去了坤宁宫。之后,宁荣公主还往二所殿送了许多玩物。”
唐苡双眉倒竖,“难道又是新宁那个贱人?”
许茗煐迟疑着道:“这个,便不得而知了。”
“贱人!”唐苡握拳狠狠的砸在旁边的桌几上,“本公主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能尽快解决也好。许茗煐看着前方摆在博古架上的尺高的紫色水玉花斛微微眯起眼睛。
张家的那个丫头现在就能在后宫中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若是再过几年,指不定会如何呢!
她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后悔最初就不该拦着唐苡动手。若是在那个丫头刚进宫时就结果了她,哪里会有之后这么多的麻烦?
张晴自然不知道旁人对她杀机已起,她被太后召入慈宁宫,正在听太后和安阳长公主说话。
被狠狠打脸之后,东印的云香公主和律朝子很是消停了几天,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开大周,此次他们来大周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请求互市。
东印弹丸小国,除却国人凶戾、民风彪悍因而武力强大之外,土地贫瘠、资源匮乏,若想得到更多的资源只能靠抢夺他国或者与外国互市。
而大周自太祖建国之初,便加强兵力,对东印严防死守,到先帝和现在的启泰帝,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东印国主便想到了与大周互通营市。
按说东印此次属于有求于大周,来访使者理应放低姿态,这样才能达到目的。但他们却企图用强势震慑住大周人,逼迫大周人就范,这种做法,大概是同他们彪悍的民风以及强大的优越感有关了。
两国洽谈是由律朝子全权负责,云香公主是没资格参与的,因而她在驿馆里躲了几天,便又向启泰帝请旨要四处游玩。
她是东印的公主,这样的请旨启泰帝没理由拒绝,启泰帝安排的接待云香公主的人,是安阳长公主。
因此这段日子里安阳长公主一直忙于招待云香公主,甚至连与张晾见一面都十分困难。
对于宫中近日发生的种种事端,唐宁也只是从她身边的宫人口中听说了一些。
将近日云香公主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等讲给太后听之后,唐宁看着张晴问道:“新宁,我怎么听说你在宫后苑救了苡儿?”
本来她听到的话是宁寿公主和新宁郡主在宫后苑起了争执,二人拉扯的时候宁寿公主不小心落水,然后新宁郡主的丫鬟打了宁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