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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试探:“你原籍是……”
“哦,北边,很远。”蔡换儿敷衍的太明显,引起小兰不悦。
“对了,小兰姐姐,小喜今天去找大当家的,你知道吗?”
“是吗?她没跟我说。”小兰心一沉:“她去干嘛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无意中看到的。她怎么没跟你说呢?”蔡换儿打太极。
小兰随口:“她很多事都没跟我说。”意识到说太快,又补充:“她这丫头,很有主见的。”
蔡换儿微微笑了笑:“你们表姐妹关系真好呀。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小兰为难的干笑一声。
“小兰姐姐,我打听个事,小喜家很有钱吗?”
“为什么这么说?”小兰诧异。
“呶。”蔡换儿拨下头上的珠花簪:“小喜送我的。”
小兰拿过一看,是小喜的东西,吃惊:“她为什么送你簪子?”
“好姐妹喽。”
小兰半边脸都抽搐了下,喃喃:“好姐妹?呵呵。”
“怎么啦?小兰姐姐,小喜从来没送你礼物吗?”蔡换儿盯着她问。
小兰平复下情绪,淡淡:“有呀,不过,她小,我怎么能要她的礼物呢?这个小喜呀,就是出手大方。谁投了她的眼缘,她就喜欢送东西。这个簪子竟然是她送你的,就好生拿着吧。”
蔡换儿重新插上头发,想了下:“我投了她眼缘?那小菊呀,小丽呀,跟我差不多脾性,岂不也同样得到小喜的礼物了?”
小兰挑下眼:“你跟小菊小丽差不多脾性?”差远了好嘛,人家哪里会脸皮厚到倒追刑元绍呀?还弄的满村皆知了。
“嘿嘿,差不多嘛。都那么娴淑文静知书达理。”蔡换儿恶死人不偿命。
小兰搓搓手臂,有鸡皮疙瘩冒出来。
她跟这八字自评,八杆子搭不着啊。
“是不是呀,小兰姐姐,村里其他小姐姐们也收到的小喜的特别礼物不?”
“据我所知,没有。”小兰老实回答。
“哦~”蔡换儿还拖长腔调。
那就证实了。这个小喜是以首饰来利用她。怎么着,看她年幼无知好糊弄是不?啐!………………以上蔡换儿心里活动。
探明这个小喜抱有别样心思,以笼络的手段争取下山的目的后,蔡换儿就更轻松了。拨根草绕在指间缠呀缠的,装做无意:“小兰姐姐,问你一个最最严肃认真的问题。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是父母还是大当家的?”
小兰唬一跳,也羞忿:“这是什么鬼话?”
“到底是父母重要还是其他人重要?”
“当然是父母。为人子……”
“好啦好啦,下一题。如果你父母双亲有难,但必须用大当家的人头替换,你怎么选?”蔡换儿随口编题。
嘶~小兰牙疼似的抽气,惊恐瞪着她。
蔡换儿心里更是一咯噔:不会猜中了吧?
“你,你在胡说什么?”小兰声音打颤。
“哦,这是我们家乡的测试题,可以测试孝顺程度的。”
“测试题?测孝顺度?”小兰一脸蒙圈。
蔡换儿决定不刺激她,而是和颜悦色:“有一题是这么针对儿子出的。说老婆和亲妈同时掉水里,先救谁?要是儿子敢说先救妈,那老婆一定会生气跟他和离的。若是回答先救老婆,那亲妈肯定会大发脾气指责不孝,所以这个题目是千古之谜,一直没标准答案。”
“是吗?”小兰都听愣了:“这还有出题,当然是先救亲娘呀。”
“可是老婆也是要陪伴一生的人呀。”
小兰却鄙视:“娘可只有一个,这天下哪有男人老婆是一个的?”
“呃?还是有吧。咱们村不很多吗?”
小兰鄙夷更浓:“那是家穷没办法。不信,你看着。若是忽然暴富,哪个男人会一生守着一个黄脸婆?”
蔡换儿歪歪嘴:“也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吧。你说的这个现象是有,男人的劣根性嘛。可是,我问你,难道令尊一旦暴富,会负令堂?娶一堆小妖精来给令堂添堵?”
“这?我爹,他,应该不会。”小兰迟疑。
蔡换儿没跟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那么小兰姐姐,如果令尊令堂有难,必须以大当家为交换条件,你怎么办?”
“我?”小兰吞吞喉,神情扭曲,艰难道:“我,我……”
“你不是才说亲娘只有一个吗?”蔡换儿故意提醒。
小兰深深叹气:“按常理,我自然偏向父母一方。”
“可是大当家的,于公于私,也不能就这么被交换呀?”
小兰望天:“是呀。”
蔡换儿就悄悄凑到她耳边:“所以,你很纠结为难对吧?”
“对呀……啊不对。”小兰很快反应过来,马上申明:“换儿,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数你名堂多。”
蔡换儿抿着嘴:“好好,我不说。反正苦恼辗转不能眠的又不是我。”
“你?”小兰张嘴,还是忍下来。
“你慢慢赏月吧,我走啦。”蔡换儿起身,拍拍裙上的草根,神清气爽的跳下草垛。
正文 第140章 出寨
天蒙蒙亮,蔡换儿就醒了,睁着眼睛赖了会床,等思维恢得清晰就把今天要做的事粗捋了一遍。
已经请到假了,所以不用去厨房忙活。然后悄悄跟着小喜出寨,目的地是最近的落马镇。至于她去干什么,蔡换儿心里隐隐也猜得出来。
不过,刑元绍已经起疑,估计暗中有安排吧,所以这块她不担心。
她主要就是玩好吃好,尽量留下一个难忘的落马镇一日游。
思量完毕,蔡换儿就慢条斯理的穿衣梳洗,收拾好后晃到厨房来,还笑眯眯问忙的四脚不沾地的陈嫂和大林家的:“要帮忙吗?”
招来她们的白眼。
皮大姐摆手:“你玩去吧。难得批你一次假,就好好玩吧。”
“是,皮大姐。”
蔡换儿冲陈嫂扮个鬼脸,一溜烟跑去前寨找刑元绍。
刑元绍刚刚练完拳,满头大汗,汗衫褂子都湿透了,大胡子上都沾了汗珠。眼神却特别清亮。
“大当家的,早呀?”
那一身的结实的肌肉看得蔡换儿差点流口水,她屁颠颠的抢先奉上毛巾。
刑元绍接过毛巾,擦拭汗,说:“有事?”
“有。什么时候出发?”
“早饭后。”
“要不要改装呀?”
“要。”
蔡换儿其实是随口一问的,没想到还问到点子上了。
“改成什么样?”
刑元绍飞快瞄她:“小厮。”
“小…………厮?”蔡换儿牙根一凉,好半天接受了:“行。不过,我没有男装呀?”
刑元绍指点:“去跟小七借。”
“矮脚七?他肯吗?再说,他矮归矮,总是比我高一小截呀。不合身吧?”蔡换儿为难。
“他以前的。”刑元绍继续正确指点。
“哦。”蔡换儿听懂了。
虽然吧,现在矮脚七比她高一小截,可是以前十来岁的矮脚七估摸着跟她差不多。只是还有个问题:“以前的旧衣,他还留着?”
刑元绍望天:“去问问不就知道啦。”
“……好吧。”蔡换儿其实不太情愿去面对贺小七的。毕竟,跟他闹过一些小矛盾,还取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外号。
可是迫在眉睫的事,她不得不硬起头皮去找贺小七。
“借旧衣?”贺小七也才起床,正收拾妥当要去动动筋骨,横起眼睛瞪蔡换儿。
“是呀。三当家的,你原来的旧衣,还留着吧?”蔡换儿堆满笑容。
“哟,求人,你就这副嘴脸是吧?”贺小七还不卖账。
蔡换儿收了笑:“到底有没有给句话,我好去回大当家。”
“大当家让你来的?”
“是呀。不然我何苦来讨没趣。”
“啧啧,求人还这么趾高气扬的。你以为你是押寨夫人呀?八字还没一撇呢?”
蔡换儿挑挑眉,皮笑肉不笑:“一撇呀,已经有了。你没发现吗?”
“没有。”
“哦,那劳驾你去问问大当家的。他为什么会着我来找你借旧衣?就明白,一撇早就存在了。”
贺小七让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去呀。我的话不够用,那你当面去问大当家的呀。”蔡换儿还怂恿。
“去就去。你敢一起去吗?”贺小七觉得她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假传‘圣旨’。
“敢呀。你敢吗?”蔡换儿将她一军。
贺小七热血上头,掳袖子:“走!”
借旧衣这个‘皮球’踢回刑元绍面前,他很是无语。这么点小事,这两个人还闹到他跟前来了?
当贺小七听明白刑元绍的意图后,真的大吃一惊:“带她下山?”
蔡换儿还得意一甩头:“是呀,还是扮成小子样哦。”
“你?她?”贺小七一时不知说什么。
蔡换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凑到他跟前,小声:“怎么样?一撇有了吧?眼见为实了吧?”
“去!”贺小七嘴角抽筋。
“到底旧衣还有没有呀?”蔡换儿回归正题。
贺小七无精打采:“我去找找吧。或许能找出一两件。”
刑元绍淡淡:“能找出两套最好。”
“两套?”贺小七横一眼蔡换儿:“下山半日罢了,用得着两套换洗?”小声嘀咕:“真讲究!”
“不是。还有小喜。”刑元绍揭底。
“小,小喜?”感觉贺小七下巴眼珠一起往下掉。
刑元绍要带着改装扮的蔡换儿和小喜出寨下山,除了贺小七和老高,其他人并不知情。
今天是老高坐镇山寨主持日常事务,贺小七带队打劫。
早饭过后,蔡换儿就跟小喜会合,套上贺小七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的旧衣,还算合身,除了旧点破点,味道难闻点之外。
临出寨时,蔡换儿四处乱瞄。
小兰一直没露面,这令她有点意外。
踏出独夫关后,蔡换儿悄悄扯下小厮装扮的小喜,问:“小兰姐姐没问你去向?”
“她不舒服,服了牛叔的药,就回榻上休息了。”
“不会吧?我昨天看她还好好的呢?”
小喜面不改色:“昨夜着凉了。”
“噢?”蔡换儿觉得八成是小喜做了手脚,不然她这么一走,小兰多少会起疑心才是。
“别说话了,快跟上吧。”
“好吧。”蔡换儿加快脚步跟上前头的刑元绍。
天气渐热,去到落马镇还有段距离。
好在,刑元绍考虑周全,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牛车,搭载着她们直奔落马镇。
别人不知,反正蔡换儿相当激动,相当好奇也相当的兴奋。
“哎呀,可算出山了。”她一个人喋喋不休:“山景不错,很有古代意境……这空气,是清新的,这树木,挺高壮的呀,还有那簇野花,看着眼熟,没想到一大片一大片……”
“乡巴佬。”小喜麻木脸给她贴标签。
“喂喂,小喜,看那山色,是不是跟画上的一模一样?”蔡换儿不在意她的轻视,还强拖着一起欣赏。
小喜翻白眼:“你是没见过精细的画吧?”
“胡说,我见过呀。”蔡换儿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