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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就笑:“那你坐会,等小兰姐姐回来,亲自提一提。”
“嗯。”
蔡换儿心安理得坐在屋檐下跟小喜唠家常。
唠了几句,她就觉得有些别扭了。
明明是来旁敲侧击这个小喜底细的,怎么这小喜总喜欢把话题歪向打听她的底细呢?
“小喜呀,你大名叫啥?”
“就叫小喜呀。换儿,你呢?……换儿也是你的大名。换儿是换个儿子的意思?那你家里到底有几个姐姐呀?”
蔡换儿回答后,又拉回话题:“小喜,你胆子蛮大呀。怎么就敢跟小兰姐姐上路呢?这一路上很艰险吧?小兰姐姐怎么带着你平安回来的呀?”
“说起这个事呀。我觉得是运气好。”小喜微微笑:“哎,换儿,我听说你是求着大当家的带回山寨?为什么呀?这年头还有求着入伙为山匪的?真的好好奇哦。”
蔡换儿嘴角轻扯一下,放弃跟她交流了。
起身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小兰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就快了。你左右无事,再等等吧,就当是陪我了。”小喜天真挽留。
蔡换儿望天看一眼,心里在忖:长舌妇多,闲人多。村头那一幕说不定已经传到小兰耳朵里去了!也好,先下手为强!
心动就要行动,她抢先表明心迹,看小兰还好意思再介入不?
小喜拉着她,笑眯眯的打听后厨的事。
蔡换儿心不在蔫的应付几句,有些话还牛头不对马嘴。惹的小喜也谈兴皆无,于是冷场。
竟然冷场,蔡换儿趁机告辞,这回小喜没有挽留,客气送到篱门外。
小兰心事重重的挪回来,看到蔡换儿也转头,彼此都一愣。
“小兰姐姐。”蔡换儿做可爱状,欢快的跑过去。
小兰勉强挤出个苦笑:“换儿呀,你怎么来了?”
“哦,我后厨的事忙完了,在村里逛逛。这不,就逛到你家来了。偏巧你又不在。对了,小兰姐姐,我正有个要紧事跟你商量。”
小兰一摆头:“过这边来说吧。屋里闷,外头凉快。”
“好呀。”
樟树下,小兰神情不佳问:“什么事?”
蔡换儿提出拜师学女红的事,态度很认真。
“我哪里够资格当别人的师傅。你这是折杀我。使不得。”小兰涩笑拒绝。
蔡换儿扁扁嘴:“小兰姐姐,我资质差,手笨。可是我真心想学。我会很用心好好跟你学的。”
“换儿,我真的当不起人师呀。”小兰苦笑不得。
蔡换儿低头对着手指,小声道:“我,并不是想学多精多好,只是上回看到大当家的靴鞋破了,都不知怎么下手?小兰姐姐,我也不学那些精美刺绣,普通缝补就行了。”
小兰咽咽喉:“你,你是因为大当家,才兴起学女红手艺由头?”
“也不全是。”蔡换儿羞涩笑:“我也这么大了,早该学着点了。正好趁着现在有个目标,好好练起来。以后,大当家的衣袜什么的,也就不用求别人了。”
小兰半边脸都要抽搐了。
“换儿,大当家……你们不是清白的吗?”
“是呀。可是我对大当家的心意可是天地可鉴的。”蔡换儿暗暗松口气,可算拗回正题了。
小兰张嘴欲言,却不知说什么好。
蔡换儿低眉笑眼的说:“小兰姐姐,我呀,现在总算是相信说书先生那句话了‘千里姻缘一线牵’本来呢,我跟大当家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偏生天灾,偏又路过虎关岗,偏又是大当家的拦着,又忽然心生恻隐之心将我带回……你说,是吧?”
小兰半晌无语。
“说书先生还说,人的姻缘是注定的。有些人,天天在一块,可就是成不了夫妻。有些人呀,天隔一方,可是姻缘薄上有一笔,月老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们相遇相恋相伴一生。这叫姻缘天注定吧?”
“呃?”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小兰没了兴趣,闷闷:“换儿,我屋里还有事,以后再聊。”
“别呀,小兰姐姐,我说的要紧事,你还没给回复了?”蔡换儿急忙拦住她。
小兰漫不经心:“我不是拒绝你了吗?”
“可是,小兰姐姐,你就教教我吧?不看在我面上,就当是看在大当家面上。”
“呃?换儿,我向你推荐一个精通女红的老师傅吧?”
“我不要老师傅,我要年轻的。”蔡换儿耍无赖。
小兰望天无奈:“资格老而已……让我想想。”
“还用想呀?”蔡换儿可怜巴巴瞅着她。
小兰认真点头:“是,要好好想想。这拜师收徒可不是闹着玩的。换儿,你是真心想学呢还是闹着玩?”
得,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蔡换儿只好敛正神色:“我是认真的。”
“那回去等我消息吧。”小兰只想摆脱她的念叨。
“多久呀?小兰姐姐,你要想多久?”
小兰退步,敷衍:“最快三天,最迟也不过半月。”
“啊?”蔡换儿下巴一掉。
半月?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正文 第107章 底细查清楚了吗?
花簇旁,小喜噙着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把她们的对话听的明明白白。
还以为那个貌不惊人的打杂丫头是个蠢笨的,接触下来,却是个精明的。
虽然她的心意在村里成为笑柄,可这样一来,抢得先机。那些对大当家的有意思的少女们不就更含蓄了吗?谁还好意思学她的样大声宣告自己的心迹呢?
以退为进。以清白名声扫清潜在情敌,置之死地而后生,可畏啊!
小兰情绪很低落,闷闷的往家走。
爹娘的事,一直牵挂在心头,身边又有个隐形敌人,外加蔡换儿的咄咄逼人,她六神无主了,于公于私都不知该怎么办?
“小兰姐姐。”小喜闪出来唤她。
小兰眼角余光瞄她:“什么事?”
小喜还幸灾乐祸:“内忧外患呀。你现在手足无措了吧?”
加快步伐,小兰不想搭理。
回到里屋,小兰也没洗头脸,就歪在榻上闷闷不乐。
“小兰姐姐,你这样不行呀。”小喜随后跨进来:“小心那个打杂丫头得逞啊。”
“提她作甚?”小兰没好气。
小喜坐到她身边,挥一下手帕,笑吟吟:“你的心意也别藏着掖着了。只要不是眼瞎都看得出来。村里三八们,都暗中支持你跟刑元绍是一对呢。天时地利人和,你若不把握住,输给那个打杂丫头,就太不应该了。”
小兰心念一动。不过想到她的身份,还是冷眉冷眼:“管你什么事?”
“这事吧,往长远说,跟我没关系。往近说,有关。”
“嗯?”小兰疑。
小喜却笑的天真不肯多解释,而是鼓动她:“别上打杂丫头的当。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向刑元绍表明心迹。”
“什么?”小兰‘蹭’坐起,满脸诧异。
小喜捏着手帕低声:“打杂丫头豁出名声传谣,就是为了营造一种刑元绍是她的错觉。你若是不声不响,到时有你哭的。”
“笑话,我哭什么?我替大当家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小兰扭开脸。
“死鸭子嘴硬。”小喜鼻哼一声。
小兰复又歪倒榻上。
小喜就凉凉道:“哎,你别装死啊!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别套近乎,我跟你不是一路人。”小兰果断拒绝。
“随你吧。”小喜也懒的跟她多说,起身:“我去逛逛。”
小兰腾的转身问:“你去哪?”
“村里走走,跟长舌妇们说说话。”小喜捂着嘴:“你脸皮薄,我帮你打听喽。”
“哎,谁让你打听……”小兰阻拦。
小喜轻盈的去了。
小兰追出门,欲言又止,最后抚着门框,低低叹气。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要跟刑元绍坦白?他到底对蔡换儿是什么态度?如果真的没有一丝情意,那个打杂丫头也未免太胆大了吧?
别的事好说,这男女之情,她怎么就敢添油加醋呢?
烦恼呀!
小兰在暗自神伤头疼,蔡换儿却轻松跑回后厨。
探头看了看,人都不在。
这么说,皮大姐还没回来?竟然能赖那么久?人才啊!
于是,蔡换儿拐弯从夹道悄悄蹭到账房后院。
沿着窗根,蔡换儿摸到账房外厅,竖起耳朵听了听。
里头有算盘拨动响,接着是皮大姐的刻意装出业的低柔声:“布十匹……”
什么情况?
蔡换儿慢慢冒头,觑着眼睛朝里看。
吴师爷一手拨算盘,一手执笔。正对面,皮大姐坐相很文雅,翻动着账薄,给他报数。配合的还是相当默契。
桌子一边,放着两盘新鲜瓜果。屋里没其他人,屋外偶有小喽罗经过。
蔡换儿屏息捂嘴偷偷退回。
不过,她感到不解:“皮大姐成功了?这也太容易了吧?师爷就没犹豫下?”
现在不是解谜团的时候。蔡换儿伸个懒腰,窜到一个荫凉的地方歇觉去了。
这大半天,累得够呛。身体吃不消,脑子也消耗过大。
刑元绍安排的人手打听消息是一绝。
京官真的有,而且家底真的丰富,随从真的很多。看起来就是头肥羊。
刑元绍谨慎惯了。他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悄悄尾随了一阵,确定没有其他高手想护,才挑了个行人较少的地段带着精悍人马冲出来打劫。
将上任的京官吓的快尿裤子了。随从大多是服侍的人,护卫也是三脚猫。三下五除二就被刑元绍打的落水流水。
京官为保命,主动献出财物。
刑元绍得了手,满载财物,呼啸而去。
不远的山巅之上,立着几个面目严肃的男子,中间维护着一名戴着帷帽轻纱的妙龄女子。
“那就是刑元绍?”妙龄少女眯起注视着高头大马上遮半边脸的大胡子男。
“是。”边上圆脸女子低声应。
“倒真是个悍匪。”妙龄女子评价很高:“目标明确,出手快狠准。”
“大人,怎么办?”
妙龄女子收回视线,微侧头问:“底细都查清楚了吗?”
圆脸女奇怪:“大人,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刑元绍并非啸山寨老寨主亲生儿子,而是从小被老寨主收养。一直带在身边……”
妙龄女子举手:“不,我指的不是这个。”
圆脸女眼珠一转,揣测:“据传,刑元绍并无不良嗜好。对女色也泛泛,未成亲也没订亲……”
“停。”妙龄女子嘴角带丝笑:“他多大?”
“回大人,二十。”
“二十男儿,血气方刚,未成亲也未曾订亲……”妙龄少女恰到好处停顿下来。
圆脸女恍悟:“难道刑元绍他好男风?”
‘啪’头上被敲了粒爆粟。
妙龄女子恨铁不成钢:“笨。”
圆脸女呲牙捂着脑袋,哼都不敢哼一声,反而堆起谄媚的笑:“属下蠢笨,请大人明示。”
“刑元绍很可能表里不一。”妙龄女子冷哼一声,不屑道:“就跟京城那些道貌岸然的臭男人一个德性。表面上正人君子好像视女色如无物。实则背地里男盗女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