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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卓群正瞧的开心,忽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道吃人的视线。他正要回头。哪知,腰间传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
有一道力量将林卓群出其不意踹下河。
‘扑通’这声跳水好大,溅起水花。
“少爷!”跟班们慌神了。有的赶紧跳下河去救人,有人则气冲冲转头寻找‘凶手’。
蔡换儿个小,动作灵敏。装成若无其事走过来,抬脚就踢林卓群,踢完后不作他想,迅速跑开。她这一跑,自然被人发现:“在哪?别跑。站住。”
打手们纷纷追过来。
蔡换儿不回头,撒开腿就跑。
这可是逃生呀!要是让人抓到,不死也脱层皮。所以,蔡换儿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疾奔。
京城四通八达,小巷无数。
管他呢。反正先逃了再说。
蔡换儿东窜西跳,在小巷不辩方向一通乱跑,当然是把追兵甩掉了。不过她也迷路了。
“呼呼,这是哪?”蔡换儿撑着墙,张大嘴喘气,却在自言自语。
很偏静的地方,半天不见人过来。
摸摸身上,还有刑元绍送的那把短刀。蔡换儿心稍安,一面急促呼气,一面慢慢走巷头去。
侧面忽有说话声。
蔡换儿闪躲到一边,悄悄探出头瞄。
另一个方向,走来三个高矮不等的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打狗棒,捧着一个破碗,神态不见愁苦,笑呵呵的边说边走。
原来是乞丐!
蔡换儿松口气,蹲下来抚着心口。
“真是怪事,好好的找什么外地口音的男人,京城这么大,天天进京的外地人那么多,叫我们上哪去找呀?”
“别抱怨啦,人家给银子大方,每回没少过咱们的。好好找吧。”
“找啥呀?京城四处都找了,大海捞针,什么时候是个头?”
“管他呢,反正人家也规定期限。让找就找呗。”
这三人一路说,一路走。大部分对话随风飘进蔡换儿耳中,她就留个心眼,顺着墙根躲起来。
三丐穿过巷子,走向斜对面那条幽深的暗巷。
蔡换儿捂着嘴,偷看他们去远,想了想:找人?还是外地口音?还动用了乞丐?难道是靖安侯府的人?
靖安侯府到底是皇亲,应该不至于跟讨饭的搅和在一起吧?
这么一想,蔡换儿好奇心占胜了胆子。
她悄悄跟踪而去。
原来这地方实在很清静又偏僻,寻常人轻易不会来这里,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京城的乞丐帮将这里当成分舵。时不时就召集乞儿们开会。内容其实很单调,就是上缴保护费。当然外快可以留着己用,交清数目就行了。
为什么是保护费呢?
是这样的。因为乞丐脏臭又大多面目可憎。于是许多人不但不给钱,还会恶作剧欺负小乞儿。一般的小动作也就算了,可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反社会人格。别人不敢欺负就会拿乞丐拿手撒手。
若是乞丐人多还好办。若是单个或者两个结伴的乞儿被欺负猛了,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被失手打死了,官差也懒得管闲事。
于是,丐帮应运而生。
被欺负了,就告诉帮内的高层,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帮着讨回公道。若是讨不回公道,那他们就会玩阴的。
这样一来,保护费就合情合理了。
每月初,中旬和月氏,分舵会把全城乞儿召集起来。主要交保护费,次要是训话。让他们老实点,想脱离丐帮的也行,但要交一笔赎身费。
反正林林总总加起来,丐帮中高层油水很足,外表看白胖胖的,一点不像饿的面黄肌瘦的乞丐。因为这副形象比较没有人缘,没有愿白给铜板,所以中高层们索性就不再上街乞讨了。
这是一处荒地,旁边是座荒寺。断壁残瓦,看着破败。
不过不曩响丐帮中高层长老们开会。
蔡换儿躲在角落,望闻听思,把其中的细节捋清楚了。看着最前方端坐太师椅的肥头大耳长老,暗暗感慨:“腐败无处不在啊。”
就这么一个乞丐组成的帮派,混到中高层的竟然跟土财主似的,完全不用风吹日晒了。
看着一个个排队交费的乞丐,蔡换儿轻叹:“搞的我都想当乞丐小头目了。”
有事留下,无事散会。最大版的长老宣布后,凑上来的有事的乞丐真不少。
刚刚那仨人,也留在原地,拉着一个气质完全不像乞丐的中年男人快速说话。那中年男人背负双手,眉眼不耐烦,随口回应几句就挥手赶人。
蔡换儿慢慢通缩,准备撤走。
忽然,有人大喊:“什么人?出来!”
不会吧?藏的这么深,还让人发现了?丐帮果然人才辈出啊。蔡换儿这么想着,正打算大大方方站出来。
谁知,半空中忽然豪爽的笑声,就在头顶。
有两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惊慌的众人,身姿飘逸的稳落丐帮高层面前。
正文卷 第365章 一点苗头
“啧啧,下盘真稳呀。”蔡换儿已经见过这种神奇的武术,所以还能暗自调侃。
但她打消撤退的念头,继续潜伏,仔细的盯着那边看,想看出点端倪来。
不过,隔的比较远,那边又让乞丐统统围住,压根就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真不要说端倪了。饶是如此,蔡换儿还是认真的伸长脑袋把那一男一女的相貌记在心里,打算回去跟刑元绍报告。
丐帮高层带着那一男一女进了破败荒寺内。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才出来,双方面上都带着笑容,看来相谈融洽。
这一男一女来时突然,去时也悄然,不要人送,快步就走了。
蔡换儿很有自知之明,不敢跟踪这对高手的行踪。
等乞丐散的差不多了,蔡换儿挑了挑,挑中一个看起来瘦小又形单影只的乞丐,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走出迷宫一般复杂的小巷。
这单独的乞丐虽然穿的破破烂烂,可是人的直觉还是有的。
他觉得有人跟在身后。可是转头却又不见。
再走几步,转头,还是不见人。
吓的乞丐目露惊色,大叫一声:“有鬼啊!”挥着打狗棒,拼命的跑。
蔡换儿不得已,拨脚就追。
她还翻白眼:大白天的,哪里有鬼呀?讨饭的还怕鬼?这境遇比做鬼好不了那去吧?
十字巷,到底去哪里?
蔡换儿把这个乞丐跟丢了,咬咬手指还在猜测。
“哦,原来是个女鬼。”乞丐从西边冒出来,看着蔡换儿冷笑:“你谁呀?想干什么?”
也算是走南闯北两回的蔡换儿可不敢说实话。这乞丐看着瘦小单独一个,可到底比她高一个头。真打起来,她是没一点把握的。
“我是谁,你看不出来?”蔡换儿故做镇定。
乞丐打狗棒指着她:“废话少说,快点交待。否则……”
“否则怎样?”
乞丐上下打量她,撇嘴遥头:“长的真难看。不过不要紧,把你买给青楼当丫头,总能得半吊钱。”
蔡换儿暗吃一惊:“你凭什么买掉我?”
“凭,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来历不明,我没打你一顿就算好了。”
“你的地盘?你算老几呀?”蔡换儿抬高下巴眼神鄙视。
乞丐打狗棒一圈:“这片地,是我们丐帮的地盘,你一个外乡丫头不懂,也敢闯进来。”
还听出她外地人口音了。
蔡换儿继续冷笑:“我当然不敢独自闯进来,不过我的主人吩咐,不得不来。”
“你主人是谁?”
“哟,这么快就忘记了?明明刚才还见过的呢?”
乞丐寻思了一回:“刚才?你是说刚才的程女侠?”
那女的姓程就罢了,还女侠?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怯,也不能直接承认,保持莫测高深的笑容就对了。
果然,看到蔡换儿似笑非笑的,乞丐就换上笑脸:“不好意思,自己人。”
不过乞丐也是有智商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嘛,你想知道怕还是不够格。”蔡换儿努力让自己气势占上风。
乞丐犹疑拿不定主意。
“还愣着干什么,前头带路呀。”蔡换儿威严喝完,很快又态度和善:“放心,有赏。”
听到有赏,乞丐到底穷困,马上喜笑颜开:“姑娘请。”
管她是不是自己人还是奸细,反正这个乞丐在帮中的地位低下,也不太受高层待见。只要有钱到手,让他跟谁做事都好。
蔡换儿绷紧脸一摆手。
好在有乞丐带路,七拐八弯,左绕右转。大约一刻钟,来到繁华大街上。
扑面而来的热闹和喧哗令蔡换儿感动。对,就是这股味道,这才是勃索生气。而不是刚才那清冷的荒地那般死一样的寂静。
蔡换儿摸出一小锭银子,目不斜视抛给乞丐:“赏你啦。”
“谢谢,谢谢。”真有钱,那就所有疑虑都打消了。还涎着脸:“以后有什么事,姑娘只管来找我。我就在那个角落。”
顺手一指,那个角落并不很角,是一座酒楼的拐角。已经有两个乞丐坐在破席子上,伸出碗向过往行人讨钱。
“嗯。”蔡换儿要一直保持威严的神色,这样才不会穿帮。
东西长街,很热闹。
天还是阴沉的,不过阴云中漏下一丝阳光。
蔡换儿信步朝前走,一直走出那名乞丐的视线,她才闪身一躲,进了一座药铺。
药铺散发着药味,还挺刺鼻的。
蔡换儿吸吸鼻子,主动向坐堂的老中医请诊。
老中医把脉后,指出她过于忧思。心浮气燥之类的。随即开了一副药方让她抓药,熬成一碗在饭后喝下。
“多谢大夫。”蔡换儿趁机就问了住的地址。
老中医诧异:“那要绕半个城。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问诊?”
蔡换儿暗中捧:“是慕名而来。邻居说了,这里大夫医术最精。望闻问切,只望一眼就可以看出病症。吃了药也很有效,特意推荐我前来。”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承惠。”
这种漂亮话谁听了不心里舒坦呀!于是老中医特意让小伙计去抓药,还特意仔细跟蔡换儿嘱咐该注意些什么?吃喝上该禁忌些什么?十分的尽职尽责。
蔡换儿不露声色的细问回家的路。
老中医先问过她可识字。得知识字后,拿出一张白纸,给她画下要经过的街巷,并且还叮嘱:“遇过玉春桥时,千万别进到回春坊。”
“为什么?”蔡换儿不懂。
老中医笑:“这家回春坊,最是骗外地人。已经不知将多少人骗的倾家荡产了。”
“官差不管吗?”
“自愿的,又按了手印,官差怎么管?再说,这家店东跟上头有关系,得罪不起。”
“明白了。多谢老先生。”
有了这张路线图,还标注了街巷,蔡换儿在付诊金时,特意多给了一点。
回春坊,是妓院吗?还是放高利贷的?还是买胭脂水粉的?
蔡换儿猜了几个答案,却统统不是。
玉春桥到了。
蔡换儿站到桥这一端,直接就看到‘回春坊’醒目又耀眼的招牌了。
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