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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拉着她:“跟我来。”
“等等。”蔡换儿将火堆扑灭,然后跟着小苗黑灯瞎火的窜出去。
说实话,小苗对这里熟归熟,却只是来过一次,依稀记得路径,但考虑到夜晚,还是深秋的夜晚,乱窜一气就百分百会迷路。
这不,就迷路了。而且还迷失在一片灯火通明处。
“这是哪里?”蔡换儿整整衣襟,看着不远处田边坡地一盏盏灯火。
小苗喘着粗气四下张望,吃惊道:“我们,好像跑到麻九的老巢来了。”
“啊?是哪间?”蔡换儿又惊又喜。
小苗再次确认了下,手指田坡最高处:“那里。看到没有?”
“看到了,我还以为是个大庙呢,那么热闹八成在作法事吧?没想到是麻九的巢穴。看来,人不少啊。”
小苗咬牙:“这里不止人多,而且固若金汤。外人想进去,插翅也难。”
“放心吧,原少爷和颖姑都不是一般人。”蔡换儿安慰他:“他们想去哪,一般都能如愿。”
不过,蔡换儿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田边好多火把在游动?这大冷天的,也不可能在田里抓鱼吧?”
小苗认真看了看:“那些游动的火把是巡哨。”
“哇,这么多?这比什么城主寨主还防守严密?”
小苗没搭腔,拉着她:“找地方躲起来。”
“躲哪?”
小苗四下看看问:“你会爬树吗?”
“呃?”蔡换儿迟疑:“会是会,不过爬的不是很快。”
“走,上那颗树上去。”小苗一眼就瞅准了一颗大树。
小苗到底是穷小子,三两下就爬上去了。还招呼蔡换儿:“快来。”
“我?”蔡换儿爬不动呀。她身手又不敏捷,且又不运动,哪里会爬树。爬山都能累死她。
小苗嗖下来拉着她:“快点,不然被巡哨的发现,咱们都得完。”
“哦。”蔡换儿在他帮助下,勉强爬上最下端树杈上,然后就抱着树干不撒手:“我就躲这里好了。”
“爬上来。这里看的更高。”小苗已经窜到树尖去了。
蔡换儿摆摆手,有气无力:“我就在这挺好的。你慢慢欣赏高处吧?”
其实这个高度对蔡换儿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也可以俯视麻九老巢的。
且说没多久,就听到麻九老巢起了一阵接一阵的骚动。更多的火把从那座占地很广的宅子里奔涌出来,夹着大量的言量,反正蔡换儿听不懂。
“小苗,听他们嚷什么?”
“说是别放跑了他们。还有就是下令搜村。”小苗侧耳听了听忽然欣喜:“莫非原少侠他们得手了?”
“很可能。”蔡换儿附合:“没有我们原少爷办不成的事。”
小苗借着淡淡的月色俯看她一眼:“我们原少爷?”
“嘿嘿,大家的原少爷。”蔡换儿嘻笑后催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到好多人散在四周了,然后有人冲咱们这里来了。记着,别出声。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蔡换儿捂着嘴:“我不出声。”
出声就意味着被发现,被河匪发现,意味着没好果子吃。
火把渐近,果然是在一寸寸搜寻附近。
狼狗的叫声此起彼伏。看来是动了真格的。
火把过后,蔡换儿轻吁口气,忽然说:“小苗,你说就算事成了,咱们怎么出去?河面是肯定封锁严密吧?”
小苗叹气:“这村四面环水,出行基本都是靠船,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看来,这是个难题。”
小苗再叹:“问题是,现在原少爷在哪?我们怎么跟他们会合?”
“这……”这是个最现实的难题。
刑元绍和颖姑就算把人救出,也不可能跟他们会合了。因为他们也逃了。
“等等看吧。”蔡换儿还有一丝希望:“也许天无绝人之路呢?”
天绝不绝路不知道,不过现在蔡换儿就感觉快冷死了。
这可是深秋快入冬的夜晚啊,待树上,本来就冷风嗖嗖的,还待那么久,不冻僵才怪。
小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小心翼翼爬下来:“趁现在,我们走吧。”
“好。”蔡换儿爬下来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可是站到地面上,她就缩头抱臂:“去哪?”
小苗沉吟:“实在不行,我们就返回原处。”
“你还记得来路吗?”蔡换儿不是存心打击他,而是认真问的。
小苗就红脸:“不记得了。”
蔡换儿没怪他,毕竟当时黑灯瞎火逃跑时,谁也没辩方向,哪里有路就跑哪里。
“这样吧,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们朝麻老老巢去。小苗,你不是会当地方言吗?咱们冒充当地人避避寒如何?”
小苗眼前一亮:“这是个办法。不用冒充,我就是外墙护卫,你就是内院的丫头。因为幽会,然后进不了内院……你先别急,我就是这么说说。”
正文卷 第339章 巧遇
“可行。”蔡换儿瞪眼后,接受这个说法:“问题是,我不会当地话呀?”
“这好办呀。麻九好几位姨太太,也有外地抢来的。你就说是外地姨太太的丫头不就得了。”
“走。”竟然难题都解决了,蔡换儿就急不可待要去避寒烤火了。
还是小苗带路,大胆直行。
半路上也碰见了搜查的河匪,小苗借着当地人的优势成功化险为夷。
麻九这个老巢,真的跟城堡差不多。
一层一层,防卫很严密。并且护卫都是人讲究的。最外围的就是一般大汉,会点三脚猫功夫就行了。越往上走,护卫的人就越厉害。当然拿的好处也不能一概而提。
小苗和蔡换儿来到最外围的哨屋,里头坐了五六个抽着烟闲聊的大汉。靠墙有张桌子,牌九之类的都散成一团。
原来今晚抓得很紧,他们不敢喝酒打牌,就干坐着闲谈。
小苗很热络的跟他们用当地话打着招呼,借势就进了屋。蔡换儿本来还担心这一屋陌生人会不会有危险。
不过听小苗介绍她是麻九其中一个姨太太的侍女后,这群大汉对她还挺恭敬的。
加上蔡换儿容貌平平,看起来就像个做丫环的料,别人也没多起疑。
因为他们正唾沫横飞的讲叙今晚发生的惊险一幕:“小兄弟,你们坐过来,门口风大。刚才说到哪了。对了,今晚可不得了,我可是亲眼看到有人从头顶飞过呢?妈呀,当时快吓尿了。”
小苗装成无知样子问:“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出啥事了。反正最上头的八大护法都出动了。牵着大狼狗说是搜村。”
“好像是有人闯进最里头,劫走了什么人吧?”
“真是怪事?怎么劫走的?我守在这里压根没看到面生的人出来呀?”
“可能是从头顶飞过吧?”
“放屁。哪有什么人飞过?要我说,一定是有人在外边放进什么东西去里头探消息。我不信有人会飞?”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麻爷手下的那个瘦小子可不就轻功了得吗?飞檐走壁,谁都拦不住。”
“那也是飞檐走壁呀?有檐壁让他飞走。可是你刚才说什么从头顶飞过?可能吗?除非是鸟人?”
“这么说也对。那小子飞檐走壁很厉害,也是借力才能飞上檐壁的哟。”
“麻爷到底是得罪谁了?怎么就不消停呢?”
小苗听出苗头了,追问:“最近麻爷在外头得罪人了?”
“可不是。听说,附近河路好几家想联合起来对付咱们麻爷呢。昨儿才回来,晚上就出事了。”
小苗暗暗点头。
蔡换儿一声不吭,竖起耳朵听。
倒是让她听出门道了。看到从头顶飞过,一定就是刑元绍和颖姑。
只是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
蔡换儿轻捅下小苗,低声:“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白天麻九带回来的两个女人?”
“嗯。”小苗清清嗓子笑说:“我今天倒是听到一个消息说麻爷从秀水镇回来时,还带着女人,可是真的?”
“不知道啊。”守卫奇怪:“没见着什么女人呀?不过也说不好,麻爷的女人就没断过。”
“秀水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麻爷是才从秀水镇回来。”
“怎么,没见着陌生女人?”小苗追问。
“没留意。麻爷回来,我们哪敢打听。乖乖开门就是了。”
这么一说,小苗就无话可说了。
麻九回来,带没带女人,最外围的守卫知道个屁。
夜色渐沉,陆续有人离去。
而在外边搜寻的人也渐渐回归,大多无精打采,看起来一无所获。
小苗和蔡换儿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烤火吧?怎么着也得假模假样的朝上走。好歹是姨太太身边的侍女,晚归也得回去不是。
没办法,小苗就和蔡换儿出门,紧紧了领口。
假意朝坡上去,避过守卫的注视后,他们就一扭身开始朝相反方向快步离开。
“小苗,现在去哪?”
“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再说。”
“这附近有避风又安全的地方吗?”
小苗想了好久才道:“附近有家油坊,可能有人守着,也可能没人。去碰碰运气吧。”
“也好。”
原来没有电力,靠水的地方都建有油坊借助水力作用来榨油。
不过油坊是一家人重要的财产,所以一般来说家是劳动力会守在这里怕人破坏。
磕磕绊绊沿着河畔走,好不容易看到一座油坊。
黑漆漆的像是怪兽盘踞在江边,还散发着桐油菜油香味。
“好冷!”蔡换儿裹紧衣领,吸吸鼻子。
“到了。我先进去探探路。”小苗搓搓手,借着微弱的月光一步一步蹑过去。
蔡换儿小声:“小心点。在门外看看就行了。”
油坊的门锁着,小苗趴窗外觑眼细看。
根本看不清,里头更黑。只能凭直觉感到里头很多物件。
‘呼’吐口寒气,小苗就伸手进窗格准备翻窗而入。有窗闩但只有手能伸进去,打开窗是不成问题。
摸到了,摸到了。
小苗压下惊喜,慢慢起出哨子。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着小苗的手一按。
小苗吓的魂不守舍脱口惊叫:“啊!有鬼啊。”
使劲抽手,就是抽不动。
“你才是鬼?”没想到窗内还传出个阴恻恻的反驳声。
蔡换儿冲过来,急问:“怎么啦?”
“我的手……”小苗快哭了。
蔡换儿就拽着他的胳膊一起抢救他的手。
“咦?换儿?”窗内有人问。
“谁?”蔡换儿同样一个激灵:“谁在里面装神弄鬼?”
“你才装神弄鬼呢。”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呢?蔡换儿认真想了想,迟疑:“小喜?”
‘吱吖’窗打开,露出小喜苍白的脸:“哎呀,吓死我了。”
“小喜?真是你呀。”
小喜左右四望,招手:“快,快进来。”
蔡换儿以为刑元绍也在呢,兴奋的爬进窗。同时招呼握着手的小苗:“快进来。”
小喜问:“他谁呀?”
“哦,小苗。一伙的。”
小喜不好意思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