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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个怪现象引起他注意。
“有客人提前预定了三间上房,但入住的却只有一人。”江三把这个消息反应给刑元绍。
刑元绍问“那入住客人是什么样人?”
“模样普通,个子也不高,不像是商贩也不像是进京书生,不知为何他会提前预定三间上房?”
刑元绍沉吟“一会儿试试他。”
客栈提供晚餐,这是另外收钱的。
晚餐统一在大堂摆开,共有五桌客人。刑元绍他们就占了两桌。
四周点了角灯,倒也明亮如昼。
其他几桌客人吆五喝六的,十分热闹。江三巡扫四周,向刑元绍摇头“那位客人没在。”
这下他们想试对方来历都不成了。
正好店主是个话唠,刑元绍交待他再做几个清淡的菜送到房里去,他很爽快答应了,并且还透露“哟,现在的客人都怎么回事?害羞呀?吃饭都不积极,还得送到房里去。”
蔡换儿听出话里有话,问“怎么还有客人也要把饭送到房里去?”
“是呀。就是甲字三号那位客人嘛。明明就是个大男人,也不知怎么就不肯出来吃饭,吩咐我们送过去。”
刑元绍忙问“送了吗?”
“呶,小二正端去了。”
不远,店小二搭着毛巾,手里端着一托盘正要上楼。
刑元绍跟江三互使眼色,江三会意,快步上前拦下店小二,和气笑“正好我吃完了,也要上楼,不如代小哥送上去好了。甲字三号房对不对?”
店小二懵懂中,就被江三把托盘顺势抢走了。
正文卷 第218章 试探失败
有眼色的蔡换儿悄悄问刑元绍:“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吃饭。”刑元绍若无其事。
“难道是京城那边派来的探子?”
刑元绍微笑:“你别想太多,快点吃饭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我不累。”蔡换儿仗着年轻,赶了这一天路,精神照样百倍。
“我累。”刑元绍顺便帮她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温和:“多吃点。”
“谢,谢谢大当家的。”蔡换儿瞬间就激动了。
帮她夹菜呀!刑元绍竟然大庭广众下当着大伙的面给她夹菜,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呀。这是多么有面子的事呀!这是……咦?难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被自己倒追这么久,慢慢开抬接受了?
好现象,这是个特别好的现象。
蔡换儿傻呵呵的乐着,忘记追问心中的疑惑了。
对面的小喜举着筷子,掉着下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章妈妈笑嘻嘻说:“换儿是要多吃点肉,太瘦小了。看着怪可怜的。”
“我会努力长高的。”蔡换儿其实也不喜欢这副平胸瘦弱身板,跟未成年少女似的,一点没女人味。
眼角瞄一眼刑元绍,他又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当,不是,原大哥,你也多吃点。”蔡换儿后知后觉也夹起一块肉放到刑元绍碗里。
“好的,谢谢。”刑元绍客气笑笑。
蔡换儿心里乐的直冒开心的泡泡,饭都顾不是上吃,就托着腮专注看着刑元绍。
“换儿,你不吃了?”小喜问。
“我饱了。”
小喜格格笑:“秀色可餐是不?”
蔡换儿抽空瞪她:“你瞎说什么?”
“哈哈哈。”小喜捉弄:“你不是饱了吗?又专注盯着原大哥,所以喽……”
“所以个屁呀?你就爱瞎联想。懒得跟你说。”蔡换儿翻她一个大大白眼后,又扭脸看着刑元绍。
“我去接应江前辈。”刑元绍把碗一推,抹抹嘴起身就走了。
“哎……”蔡换儿也想跟去,让小喜拽住了:“别去添乱。”
“什么添乱?我去帮忙不行吧?”
“这个节骨眼,你只能帮倒忙。”小喜不客气:“安心坐着。”
蔡换儿不由问:“你知道什么?”
“还用问?原大哥说素青那一拨人虽然受了伤,并无大碍。你以为他们就会善罢甘休?咱们歇在这里,我估计今晚一定不会好过。”
蔡换儿转动眼珠:“你怀疑甲字三号的客人有古怪?”
“当然喽。出门在外,这点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蔡换儿急急:“那咱们还不套马离开?”
“你看看天色,也不宜赶路呀。反正咱们人数差不多,只要提防的得好,总会平安度过的。”
“哦?”蔡换儿没放心,反而忧心忡忡。
论江湖经验,当然是小喜比她懂得多。
蔡换儿最多以为是靖安侯派出的探子追过来了。听小喜这么一说,很可能是素青那一伙人还在纠缠不罢休。
“素青?我总觉得在哪见过?”蔡换儿忘了细问刑元绍这个素青到底是什么人?
冲着刑元绍来的,他又好像知道素青的来历。所以,蔡换儿当即就决定,等刑元绍回来就追问这个她一直不解的疑问。
江三代送饭很不顺利。
他来到甲字三号房,先推门,里头闩着。他敲门,里头是个含糊的声音:“谁呀?”
江三在心里忖了一下:店小二的声音他未必听过,所以不用假装。
便用原声回:“送晚饭来的。”
脚步声近了,停在门边:“你是哪个店小二?”
江三就怔了:这是什么意思?
“客官,我是后厨跑腿的伙计。”
“不对,声音不对。”
江三错愕:后厨伙计的声音他能听出来?不可能吧?
“把托盘放在门口。”门内传来命令声。
“是。”江三听话的放下托盘,转身回走。不过他走到拐角处,迅速的一闪身躲起来偷窥。
静默一小会,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结实的手臂伸出来,去端放在地上的托盘。
江三纵身飞奔而至。
他的动作快,门内人的动作更快。飞快缩回手,不过还是迟了。
‘嘭’江三飞脚把房门踢开。却见后窗一道人影一升。
他追到窗口,撑窗欲跳,一道寒光从他头顶砍下。
江三本能的后仰,堪堪躲过,抬眼一看。刀光一收,又不见了人影。
他不敢冒然再追,而是踢开另一面窗。等他纵身上屋四下一看,往东的方向隐约有个小黑点在急速消失。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懂。
重新跃下房内,江三仔细的搜查房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对方没有包裹。
按理说,真是投店客人,再怎么不爱干净,大夏天的总行带一件换洗衣裳吧?别说换洗衣裳,这屋里什么都没有?好像不曾住过人一样。
百思不得其解的江三摸下巴思量,正好刑元绍上楼来。
把情况一说,刑元绍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好,这恐怕是打先锋的喽罗兵。”
“谁?”
“邵素素。”
江三眉头一挑:“大内的那个女人?那就可怕了。大内做事一向分工明确。想必,我们赶路,一直处于对方监视中。”
“明枪已躲,暗箭难防。”刑元绍沉思:“估计她这个手下败将必不会甘心,今晚会大事发生。”
江三道:“大内做事还有个特点,就是不择手段。她们拿你没辙,很可能牵连无辜。”
“嗯。我也担心这点。”
这个无辜不单单是指蔡换儿,小喜,章妈妈和毛叔两口,还有这间客栈的其他投宿过路客。
“那怎么办?连夜赶路不成?”江三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刑元绍思虑再三:“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你是说……”江三凝重神色。
“嗯。”刑元绍跟他小声嘀咕一阵,江三的脸色更加严肃。
夜色渐深,月亮慢慢爬出来,繁星一点一点闪现。客栈外蛙唱此起彼伏。
小喜被江三单独叫出来,认真的跟她说起今晚的计划。
趴在窗口观望的蔡换儿听不见他们父女说什么,但在月光的映衬下,小喜的脸色好像青一阵白一阵,眼神好像充满惊诧。
正文卷 第219章 想起来了
夜深了,客栈的灯也渐熄。
除了蛙唱,四周很安静。
刑元绍等人却在通向客栈的岔道埋伏静候。蚊子不时嗡嗡盯咬,漆黑的道路在月下宛如一条细细的白色带子。
小喜提着灯小心翼翼的在客栈四周涂洒自制的药,虽然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总好过没有是吧?万一对方攻过来,总可以拖延时间。
投宿的客人都歇了,歇的很觉稳。
小喜轻手轻脚回到房间,还是惊动了蔡换儿。
“小喜,你在干什么?”
小喜小声的吃惊:“换儿,你怎么没睡着?”
蔡换儿在黑暗中坐起上半身,轻声道:“你动作鬼鬼祟祟的,所以我就没喝你递的那杯水。就知道有名堂。”
小喜依着她坐下,轻叹:“你呀,机灵过头了。”
“出什么事了?”蔡换儿镇定问。
“还记得我爹代店小二送饭去甲字三号的事吗?那人夺窗跑了。”
“啊?”蔡换儿捂嘴轻讶。
小喜索性说完:“大当家的和我爹怀疑是那个叫素青的女人派的细作,今晚说不定有大事发生。为了不惊吓到你们,所以……”
蔡换儿静了静,消化完她说的话后,忽问:“其他客人呢?”
“我都悄悄施了迷魂药,一时半会不会醒。”
“哇,你还有迷魂药?”
“一点点,现在用完了。”小喜摊手:“别说了,咱们睡吧,担心也没用。又帮不上忙。”
“也是。”蔡换儿躺下,望着天花板:“小喜,那这么说,大当家的他们现在在哪里?”
“去拦截对方喽。难道真要让他们在客栈打起来?”
“也对。”蔡换儿静默小会,又颖:“大当家的不是说把那个叫素青的女人击伤了吗?他的手下也多少负了伤,怎么还穷追不舍呢?到底是什么怨什么仇呀?”
小喜含糊一声:“谁知道呢?也许是在虎关岗被打劫的人请的亡命杀手吧?”
蔡换儿缓缓摇头,自言自语:“不像是杀手。哪有杀手成群结队的?嗯,我本来要问大当家的,偏他一直忙个不停……小喜,你睡了?”
“嗯,睡吧。我困了。”小喜低声。
屋里安静下来。
但蔡换儿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她睁着眼睛胡思乱想。尤其是这个叫素青的女人,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之感呢?
以她的身分,哪里会认得寨外的人?就是上次跟小喜跑取落马镇,又跑到庆阳城那次是最疯狂的举动,也是第一次打交道那么多人。
咦?庆阳城?蔡换儿脑海中闪过不少人物,可是没有谁跟素青对得上号?会武,还是一队精良人马的头目?
素青?这个名字也很平常普通嘛。嗯,听着像是假名,那她的真名是……
“啊?我想起来了。素素,不就是上次送信到山寨的两女之一吗?”蔡换儿灵光一现,蹭的坐起,兴奋的回忆:“五官不太像,眉眼也不太像。不过个子相似。如果是用了易容术,那就说得通了。易容嘛,顾名思义,只能改易容貌,却不能改变身高。”
想到这里,她摇身边的小喜:“小喜,小喜,我知道那个素青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