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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妃常攻略-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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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太监一进正室,老远就跪了下来向前爬行道:“回皇上话,奴才赶到成国公府的时候,那乳母已然气绝身亡了。”
  莫青离一听这话,当即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斜斜地栽了下去,赵子霈离得近,一手托起急速下坠的襁褓,一手扶向了青妃柔软的腰肢。
  许文远几步抢上,走近那太监严色问道:“那乳母死状如何?身边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小太监呆想了片许,似是恍然大悟一般,赶忙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了一方绣帕,绣帕中包裹着一些淡黄色的被捣烂了的花瓣:“那妇人全身肿胀发黑,身边只散了点这些东西,奴才觉着可疑,便拾掇了一些带了回来。”
  许文远一把接过那绣帕,先是看了看绣里的东西,又凑到了鼻端闻了闻才转身对着莫谨言问道:“敢问国公大人,府上可有种植金银花么?”
  莫谨言浑身一震,回想了一遍回道:“老夫府上确实有栽种金银花,只是如今正值隆冬,那金银花也早已凋谢了。”
  许文远浅淡一笑,朝着上首的皇帝一揖:“回皇上,公主乳母该是服食了有毒的断肠草,这断肠草常与金银花长在一处,其花呈微黄色,与金银花极其相似,是以一般人很难将此二者区分,极容易误食导致丧命。只是……”
  那许文远欲言又止,一副为难模样,赵子霈见状很是不耐地说道:“太医但说无妨。”
  许文远得了皇命,看一眼身畔立着的成国公:“只是确如国公所言,金银花的花期一般都是在四五月份,现在这个时节是不该有的,微臣适才查验绣帕里从现场带回来的残渣,可以确定乳母服食的断肠草并非新鲜采摘的,而是被人当季取来制作成了花茶。”
  赵子霈心系爱女的安危,见许文远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也是安定了几分,将晕眩尚未醒转的青妃交予宫人搀扶进去,缓声道:“太医可有良方?”
  许文远紧皱的浓眉微松,拱手回道:“回皇上,如今既已确定了是断肠草的毒性,想要救治并不是难事了,只要拿金银花捣烂取汁,和以姜糖让公主服下即可,只是如今并不是金银花的开花气节,好在金银花乃是降火趋毒的良药,寻常可见,微臣去太医署取些来冲水亦可。”
  “朕命你即刻去办,不得延误”,赵子霈一听爱女有救却并没多少欢喜,转头又对莫谨言道,“至于那乳母服食的断肠草的由来,还请国公仔细查来,如此蓄意谋害皇族,定要严惩不赦。”
  莫谨言以额触地,连连称是,随着皇帝淡漠的一声“平身吧”,跪着的一众宫人才都相互搀扶着起了来退了出去。
  青妃躺了这么一会儿,又经许文远看护,此时已经幽幽地醒了来,赵子霈一直守在床边,见青妃醒了,赶紧着迎了上去:“青儿可有什么不适?”
  莫青离定了定神,见皇帝与许太医皆守在自己身边,一时也慌了,惊道:“可是夕颜出了什么事?小公主呢?”
  赵子霈强行按下挣扎着要起身的青妃,安慰道:“青儿莫急,太医已经为皇儿喂了药,不日便会好转。”
  莫青离暗暗看向皇帝身后的许文远,见他也正微微地点了头,才稍稍地放了心,只是今日赵昀凰出事,显然不是意外,若不能趁此良机让皇帝答应接她们母女进宫,以后再想找机会就更难了。
  念及此,莫青离靠向床沿边坐着的赵子霈,无限娇楚地恳求道:“七郎,青儿有一事相求,七郎定要应允。”

  ☆、第30章 爱与恨

  赵子霈抚摩着青妃白无血色的脸颊,任那一头青丝恣意地披散着,听着她凄楚无助的一声恳求,心中甚是怜惜:“青儿但说无妨,凡事有七郎在,莫怕。”
  莫青离半真半假,听皇帝如此说,更是哭出了声儿来:“七郎如此待青儿,青儿此生足矣。青儿晓得是皇后不准青儿进宫,青儿也不愿七郎为难,可是公主是无辜的,公主毕竟也是皇家血脉,都怪青儿当日一时糊涂,才让凰儿受这么大的罪,青儿死不足惜,只是恳请七郎接公主进宫。”
  青妃一番言辞,声泪俱下,挣开了皇帝的怀抱,颤巍巍地滚下了床沿跌坐在皇帝脚边,俯身在赵子霈的腿上,嚎啕大哭。
  皇帝心中十分动容,扶着她颤抖的香肩起来坐在自己身畔,扳着她倔强别过的梨花带雨的俏脸,极其认真地说道:“你是朕长女的生母,也是朕心里重要的人,朕绝不容他人再欺负于你。”
  不再是“七郎”,而是代表了帝王权威的“朕”,莫青离一双朦朦泪眼望着前世迷恋了一世的赵子霈,只觉一切都不曾发生该有多好,一切都还如当年在昶王府的时候一般,该是多好。
  可是既定的事实又如何能够泯灭?那些痛过的,伤过的,固执地不肯忘怀的,除了对他的恨,可还有一点点不舍的情分在?
  有的吧,没有那念念不忘的爱,又哪来这痛入骨髓的恨?佛家轮回因果,不灭不休。
  赵子霈见她已然安静下来,只倚在自己身上嘤嘤抽泣,轻拍了拍她苍白的柔荑,转头朝着屏风处喊道:“卫承德。”
  卫承德此刻正守在外室站着小寐,猛然间听见皇帝传唤,唬得一惊,赶忙应承着跺了进来。
  “卫承德”,皇帝淡看了一眼躬身跑进来的总管太监,“遣人回宫准备青妃进宫的事宜,待小公主病情好转,即刻接青妃入宫。”
  卫承德得了皇命,抬眼看了一眼紧紧依偎着的帝妃,又弓着身子悄悄地退了出去。赵子霈安慰着青妃又坐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夕园”。
  莫青离去偏院看了服下汤药的赵昀凰,见她粉嫩的小脸自然地泛着红润,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堵在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玲珑取了银碳进来,往角落里的八宝镂花炉里又添了些,莫青离淡淡地看着她忙进忙出地,开口道:“你也忙了半天了,去歇着吧,叫俞清来照看着就好。”
  玲珑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疲态,于是欠了欠身,打了御寒的门毡去了,不多时,俞清轻声地进了来,月余不见,那俞清对青妃,倒也是疏离了几分。
  莫青离见俞清只是垂着手在身边站着,并不像往常一般自然,心下也了然她会这样的原因,于是将赵昀凰放回摇篮内,走到俞清身前,温声道:“今儿的事委屈你了。”
  俞清神色紧张,摇了摇头急道:“娘娘快别这么说,是奴婢没能看顾好小公主,让歹人钻了空子。”
  莫青离一听“歹人”二字,心中不免闪过一丝狠厉,那背后之人就是想赵昀凰夭折在宫外,从而让皇帝怨怼擅自出宫的青妃,从而断了她再入皇宫的所有的退路,这招这般阴狠,定是不能轻易揭过。
  “这件事不怪你,以后休要再提”,莫青离敛了心神冷静道,“成国公还没回去么?”
  俞清看了看屋外轻声回了声“是”,此时正“簌簌”地飘着小雪,成国公一直守在偏院的大厅内不肯离去。
  莫青离拢了双手,屋内加了炭火又暖和了些,她却依旧觉着有些凉:“去将成国公带来外室见我。”
  夕园的偏院不大,大厅与寝室离得很久,不须臾的功夫俞清便领了那不惑之年的莫谨言进来了。
  莫谨言虽然身为青妃的生父,只是碍着如今的身份,到底是君臣有别,即便是亲身女,也得下跪行礼以示尊卑。
  “父亲起来吧,这里也没有外人。”青妃浅啜一口婢女新奉上的清茶道。
  莫谨言也不再推脱,恭敬地起了身退到了一旁,又听青妃缓声问道:“这么晚了,父亲为何还不回府?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女儿?”
  一听青妃如此开门见山,莫谨言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回道:“娘娘,今日之事都是老夫一人之过,能否看在老夫年迈的份儿上,求娘娘恳请皇上莫要殃及莫府其他人?”
  莫青离斜眼打量着自己的这位总是明哲保身的父亲,他这辈子最大的功勋,除却当年随先帝夺江山的那笔,便要算他帮助赵子霈铲除凌宰相那段儿了,母亲跟了他那么多年,即便不爱,也总有些情分在,最后竟被他无情地抛开,男人是最最不能依赖的东西,只为那一己私利,即便情深,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国公说的可是公主被害一事?”莫青离眸光清冷,已是不带一丝感情。
  青妃陡然的态度转变,让莫谨言的心里不免“咯噔”一声大动,眼前这个女儿也曾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只是当年进宫伴驾之后便很少见到,而近来更是捉摸不透了,听青妃那句淡漠的“国公”,心中也开始怅然了起来,只哽了声,酸涩地回了一句:“是。”
  莫青离恩威并施,见父亲如此情状,示意俞清搬了把椅子来,才尖了嗓子道:“父亲坐下说吧,我晓得即便是父亲做的,也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莫谨言人虽然落了座,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稳了心神,静静地解释道:“老夫不过是想助娘娘一臂之力,如今后宫以皇后为首,联名要求皇上废妃,倒是太后一直从中周旋始终站在皇帝一边,老夫也是着急,便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想要借助公主让皇上怜惜,只是不曾想会是这般严重。”
  听莫谨言这样一说,莫青离心里也已经有了些计较,左不过是素来老谋深算的莫谨言,也被人彻底地算计了一回罢了。想着这里,莫青离轻叹一声笑道:“饶是父亲想要替女儿出主意,也不该拿小公主的身子去开玩笑。”
  成国公见青妃的态度又有所缓和,心神也为之一松,坐在那边低着头,却又听青妃拔高了声线问道:“可是这断肠草明显是被人蓄意采了来制作成了花茶,又将之提供给了公主的乳母,想必那位制作此茶的人也是清楚这断肠草的效力的,父亲可有查出来是谁人所为?”
  莫谨言一听青妃果然还是问起了这个问题来,一时间显得有些局促,见青妃神色间已有了些不耐,才不得已回道:“那花茶的确是老夫的续弦夫人刘氏给公主乳母的,当日刘氏见乳母一直咳嗽,怕会传染给公主,适才回房取了些降火安神的药送了去,只以为那是金银花,却不想竟是断肠草。”
  这一番细说下来,莫谨言已是汗流浃背,只听青妃也是诧异道:“母亲?怎么会是母亲?那母亲可说了这茶是她自己亲手制作的么?”
  莫谨言摇了摇头,抿了抿干裂的唇继续回道:“刘氏倒是不曾说,老夫当时也不曾细想,好在公主无碍,否则即便是赔上莫氏一族也不能赎罪。”
  “哦”?莫青离起了身来,在莫谨言眼前来回跺了几步,唬得那莫谨言也赶忙站了起来低头拱手,“本宫倒是记得当年的惠姨娘就极爱种植金银花呢,又说它叫‘鸳鸯藤’,寓意着琴瑟和谐不离不弃。”
  青妃不过是出言试探,那莫谨言听在耳朵里却不是滋味,莫青离端详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了然。若说他无情,他对那以侍女身份上位的周惠倒是也极尽维护,却为何不见他对母亲有一丝的怜惜?
  抛出莫青衣的生母刘氏,从而保全那周惠,莫谨言啊莫谨言,你是吃定了青妃不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么?
  “娘娘恕罪,那断肠草形貌与金银花极其相似,周氏也是无心……”莫谨言一句话未能说完,便被青妃出生喝止。
  “住口”,莫青离竭力掩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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