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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这一次武林大会,蓝田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十分好玩,便要拽着庄望剑去参加。
盟主像剑宗一样,只是听着好听,实际上实权有多少,根本难以预料,若非当年他年少气盛,也不会去争夺剑宗这个名号。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是不怎么情愿的。
可是后来,他无意间撞到了木蓝府的人商讨是否要参加武林盟主的争夺,然后木蓝府的长老全部噤声。
吃饭的时候,他随口问了蓝玉一句关于武林盟主的事情,蓝玉说:“此时毕竟是派内的机密,望剑,抱歉,我不方便告诉你。”
蓝田在一边仍旧懵懂:“剑哥哥是自己人,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庄望剑笑着摸摸蓝田的脑袋。他知道自从他在地宫中逃出来,或者在早一些,杜王庄的人谋划袭击木蓝府的时候,木蓝府的人就已经不信任他了。
可是他没想到,原来蓝玉也全然不信任他啊。
饭后,他拿出自己雪藏许久的诛天剑。
他曾经向父母发誓,终生不碰此剑,可是为了成为剑宗,他食言了,食言的结局是他最好的兄弟死去。原本他想就这样一生平静的在木蓝府活着,直到下一任剑宗的出现也未尝不好,可是木蓝府到底是容不下他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印樟粼谀纠陡苋酥傅悖ノ淞执蠡嵬竿钙脖热缃竦木质聘谩�
蓝田听说庄望剑终于愿意去参加武林大会了,一早便开始收拾行李。庄望剑觉得带着蓝田去的确不安全,可是以蓝田的性子,他又实在害怕她会像在圣灵庵一样自己偷偷跑过去。
好在举办此次武林大会的人对江湖上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发出了邀请,待到正式比赛那日,所有掌门都会到场,所以蓝玉也默许了蓝田先跟着庄望剑去比赛会场。
说到这武林大会的主办人,也着实令人生疑。能有能力举办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武林大会,并且邀请到江湖上各大门派掌门的,也就只有无惘派的掌门萧端了。
可是萧端是庄望剑的师父,庄望剑对他再了解不过,他一向鄙夷江湖争斗,又怎么会举办一场能引起江湖争斗的大会呢?又或许是他太久没有回无惘山,所以无法知道萧端在筹谋什么。
无论是否参加这场大会,庄望剑都必须去大会看一看。
平城距离举办武林大会的京郊有一段距离,但是距离报名截止还有好多天,所以庄望剑也不着急,找了一辆马车,等着蓝田将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了,才慢悠悠地上路。
不知是不是蓝田两次险些送命的缘故,蓝玉对蓝田的管教愈发严厉,所以蓝田很少能出门一次。而这一次出门,还不只是去街上逛一逛,而是要去久别的京城去,所以蓝田十分开心,一直将头探出窗外看着这些陌生而熟悉的风景。
就在马车跑得欢的时候,蓝田突然对车夫喊着:“停车停车。”车夫一时没反应过来,受了惊吓似的停了车,险些将蓝田和庄望剑跌出来。
蓝田也来不及检查自己身上伤到哪里没有,匆匆忙忙的跳下了马车,往马车刚才经过的地方跑过去。庄望剑顺着蓝田跑的方向看过去,似乎那边躺着一团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看见蓝田向他招手。走过去细看才发觉,那一团小东西竟然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蓝田在木蓝医馆也学了几年了,把脉的工夫还是有一些的,她仔细探了探小男孩的脉息,紧张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庄望剑虽然不通医理,但是看这个小男孩的面相便可大概猜出,他应该只是许久没有吃饭才会昏倒在这里的。于是他对蓝田说:“田儿,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要帮这个孩子休养也得要找个好地方,我们先将他带到京城去吧。”
蓝田有些犹疑:“可是若是误了报名……”
庄望剑摸摸蓝田的小脑袋:“时间很充裕,不会误了的。何况,即使误了时间,你想想我是什么身份,我可是剑宗啊,师父一定会给我面子让我比赛的。”
嘴上这样说着,庄望剑心中却想,误了时间更好,他便可以不去参与这些纷争,安静的坐在一旁了。
蓝田信了庄望剑的话:“对吼,剑哥哥是剑宗,当然没有问题!”
于是,将小男孩扶上庄望剑的背,庄望剑将他背上马车,然后对着车夫说:“我们转头去京城吧。”
京郊虽说就在京城郊区,但是以京城之大,从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到京郊,也是一段不小的距离。
在马车上,蓝田又细细帮这个小男孩把脉以及检查伤口。他之所以昏倒,大概就是饥饿加上疲劳,以及最后撑不住了爬行的时候受了一些皮外伤。
因为知道庄望剑去参加的是武林大会,所以必不可少的她从家里带了一些疗伤的药。现在手头药物并不匮乏,金疮药可以去京城再买,所以她便先给小男孩敷上了。
也许是路途太过于颠簸,小男孩明明已经虚弱的昏倒了,竟然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一醒来就躺在一个陌生的马车里面,一般孩子都该惊吓的不敢说话,这个孩子倒是没有害怕,反倒小声的笑起来:“我一定是遇见了大侠。”
第86章 游
蓝田听见大侠这个词,飘飘然起来,虽然她不是大侠,但是她的剑哥哥绝对是一等一的大侠,于是点着头:“对啊,要不是大侠救了你,你可能现在就死在路边了呢。”
小男孩立马笑的更欢了,努力想要坐起来,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力气,只能颓唐的躺着,撅着嘴巴。
蓝田这才想起来他好像是几天都没有吃饭呢,于是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干粮从行李里面翻出来,递到小男孩嘴边:“那,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酥饼,先给你吃吧。”
小男孩只犹豫了一下,再看了看蓝田和庄望剑的脸色,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就马上抢了酥饼狼吞虎咽起来。
或许是饿了太久了,他吃东西的时候俨然忘了刚才还在说着大侠的事情。
等他吃饱了,才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对不起,刚才……我太饿了,一不小心就吃了那么多。”
真的非常多!蓝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酥饼盒子,一句安慰小男孩的话也说不出口。
倒是一旁的庄望剑说了声:“没事,到了京城,自然会买新的。”不知道是对小男孩说的,还是对蓝田说的。但是至少这句话的效果有了。
蓝田一听会有新的,顿时就不难过了,给小男孩晃了晃手中的行李:“是啊是啊,你看我们还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
只不过刚才他把蓝田最喜欢吃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了而已。
看小男孩恢复了精神,蓝田就对他来了兴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躺在路边上?”
小男孩听到这个,一下就撅起了嘴巴,眼睛似乎要挤出水来:“我叫良儿。”
良儿本就是一个普通的贫农的孩子,有着成为大侠的幻想,也有着地位低下的现实。他本来会平平静静的在小村子里度过他的一生,可是有一日,来了两队人,这一切就都被打破了。
那两队人不知道在争夺什么东西,从村东头打到村西头。他们来之前,村子里炊烟袅袅,他们走之后,村子里鸦雀无声。
这个贫困的小村子本就被朝廷厌弃,作为江湖争斗的一个牺牲品消失,朝廷不但不会插手,甚至还会在心中拍手叫好。
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死了,若不是他的父母将他藏在衣柜里面,他也不会活下来。等外面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从衣橱里慢慢走出来,村子里除了箭就是尸体。
“是飞羽派和百步派。”庄望剑插了一句,“各派争斗从未断过,殃及村落也非第一次。”
良儿突然对着庄望剑跪下:“求求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
也许是小孩子的直觉,良儿一眼就看出来蓝田说的大侠不是她自己而是旁边这个坐着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人。
庄望剑没有被良儿突如其来的请求吓到,反而平静地问他:“你为什么想成为我的徒弟?当有一天你变得强大,你会做什么,去报仇吗?”
他记得,在他入无惘派的时候,他的师父也曾经像这样问过他,他说完他的回答,他的师父摇摇头,可最后,尽管对他的回答不满意,还是将他收入门中。
他想知道良儿的回答。
对庄望剑的问题,良儿显然手足无措。他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他本不该为难于他的。于是庄望剑笑了笑:“你再想想,等你有了答案之后再告诉我,在此之前,先养好身体。”
良儿坚决的应了一声。
马车赶到京城的时候,良儿已经差不多要好了,这让临时决定改变路线的蓝田哭笑不得。也可能是因为良儿自小就身强体壮,不像她这种富贵人家小姐。
既然到了京城,而且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三日,那他们就没有理由不留下来逛一逛。
良儿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小村落里面,每天看到的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父母虽然说过会带他到京城中看看,可是这个允诺再也无法实现。
看良儿委屈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再掉眼泪了,蓝田立马蹲下,扶着他的小肩膀:“良儿现在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能轻易流眼泪哦。”
良儿抽了抽鼻子,嘤嘤地嗯了一声。
庄望剑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有趣,曾经整天都在哭鼻子的蓝田,现在倒是会教小孩子了。他一下就开始想象起蓝田以后相夫教子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蓝田这个年纪,是该给她指一门亲事了。最好挑一个中意的,否则她可能会像当年的孟锦一样逃出来了。
如果孟锦当初她未曾逃出来,该有多好。庄望剑摇摇头,回到现实之中。
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何况京城之中那么多有趣的玩意,而蓝田又是和小孩子一般的好玩,于是不一会,良儿就忘记了烦恼,彻底融入到这京城之中。
首先便是给良儿买一身好看的衣服了。蓝田照着记忆中的路线走进一家铺子,里面果然都是上好的衣服。
良儿看着身上这一身漂亮的新衣服,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了。
不多时,仿佛是习惯一般,他们走到了一个似乎熟悉,却又完全看不到熟悉的景色的地方。
原来一场大火真的就那么容易被掩盖,当年木蓝府将那块地卖给别人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这里能发展成现在这种模样。
蓝田一眼就看见了那栋别致的楼,充满期待的看着庄望剑:“剑哥哥,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庄望剑以为蓝田会感怀,却忘了那个时候她不过只有七岁,于是为自己的多虑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叶子楚离开忘语楼以后,忘语楼的生意不能说是一落千丈,但也的确不如往日好了,所以庄望剑很容易买了三张邀请信走了进去。
拿到邀请信的时候庄望剑有些讶异。邀请信上这么好的刀工,也只有南木派的掌门能做到,当年他还是借着与南木派掌门的交情才能拿到他亲手雕刻的盒子来盛放送给蓝田和弦儿的礼物。
这样看来,忘语楼和南木派似乎有不小的瓜葛。
忘语楼中虽未坐满人,但是相较于一般的乐坊而言,这样的生意已经算是不错了。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