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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安不可置信的看着蓝田,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蓝田已经学会赚便宜了。
不过为了弦儿,他咬紧牙关,从怀中拿出一颗珠子:“这可是我爹送给我的十周岁礼,你拿着,这个诗一定要送到弦儿手中。还有,”他又从袖中掏出一块糖来,“这个你也要给她尝尝。”
蓝田接过糖,看了一眼,然后趁许林安不注意,直接吞了下去。
“你这个珠子我不要,还没有我的夜明珠好看,但是这个糖我就收下了,保证完成任务!”
许林安看着自己为弦儿精心准备的糖被蓝田一口吞下,也只能在心中小小的心疼一下。
。
求了蓝玉半天,蓝玉终于松口让蓝田在木蓝府之中自有行走了。蓝玉一松口,蓝田就立马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
连找也不用找,蓝田都知道弦儿午饭之后的这个时间一定在琴娘那里练琴。
弦儿在木蓝府虽然很自由,但是她却将自己逼的很紧,仿佛只要是睁着眼,就要么在识字,要么在练琴。
和琴娘还没有接触过多少次,蓝田甚至连她的住处都不甚清楚。若不是在木蓝府,她怕是今天一天都找不到了。
还未接近琴娘的住处,蓝田便听见了悠扬的琴声。虽然她对琴声并没有什么感觉,却依然觉得这琴声让人舒服极了。
不愧是琴娘。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就能到达这个地步,一想到庄望剑那么喜欢琴音,蓝田就觉得有些开心。
一开心,蓝田就蹦蹦跳跳的往琴娘的房间里面跑去,未成想一不小心便撞上一个人。
抬头,是琴娘。
“田儿,我可从未见过你那么开心的来我这里学琴,今日是怎么了?”
琴娘在这,可是房内的琴声未断。是谁在弹琴?
蓝田仓促的向琴娘鞠了一躬问了声好,便窜了进去。
当她看到弦儿沉静地弹琴的姿态的时候,突然回想起了许林安说的话。
那么好看的女孩,就算只看了一眼我也不会认错。
原来看着弦儿真的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她以前只觉得和弦儿争辩很好玩,因为弦儿总能一句话就能将她的一大段驳回去,而且从来不用动手,现在,她突然发现,原来是因为她向来只输给弦儿。
一曲终了,弦儿抚平琴弦,站了起来。
蓝田强撑了气势,将情诗扔给弦儿:“这是许林安给你的诗,他说你看了就能明白。你知不知道这许林安是京城小霸王,十分威武……”
“是收了他的好处吧?”
蓝田目瞪口呆:“哎,你怎么知道?”
“首先,你和许林安不和,是万万不会给他说好话的;其次,今日我看见许林安来木蓝府做客;最后,你嘴里的奶香味我隔着窗户都能闻见了。”
蓝田听到最后一句,忙捂住了嘴:“有吗,有那么浓吗?”
弦儿抓了那几张纸便走:“你以后最好强硬些,不要轻易被一块糖就收买。”
蓝田忙伸出手拦着:“喂,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了?”
“今日我已将先生教授的东西学好了,可你没有。”
“你你你……”
这时,琴娘走了进来,拍拍蓝田的肩:“正巧你因为生病落下许多,今日弦儿离开得早,我便可以多教你一些了。”
蓝田打了个寒战。
琴娘先生很漂亮也很温柔,可能是因为这隆冬太寒冷了。
。
蓝玉不动声色地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许啸天的再次来访。不过这次,他带的礼物竟然比初一那一天还要贵重,这反而就让蓝玉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无论如何,蓝玉还是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
“许兄可让我好等呢。”
许啸天不改往日的笑意:“今日许某前来,正有好事要和贤弟商议。”
蓝玉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寒冬不比其他,还是先进门再说。”
蓝玉以为许啸天会拐弯抹角的提起万相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一开始他便说了件吓了他一大跳的事情。
“不瞒贤弟,其实小儿早在许久之前就看上了贵府中的二小姐,许某初一之时前来主要便是为的此时,但是又想到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太小,加上木蓝府出了些事情,所以没有提这件事,但是架不住小儿心心念念的要和二小姐定下亲事,所以许某就腆着面子过来求着和木蓝府定下一门娃娃亲,这样或许亦可让我二府的关系更近一层,不知蓝掌门如何想的?”
蓝玉当即被他问住了。今日他本打算和许啸天好生商议关于万相的事情,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怎的就提了定娃娃亲这件事。
何况,这还是关乎弦儿的亲事。他和弦儿之前原本就有隔阂,若是此时答应了,那不就雪上加霜,可是若是不答应,这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此事关乎弦儿的终身大事,我看还须将她叫过来问问才好。”
许啸天却止住了他:“二小姐只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女孩,答应或是不答应,我想,全都在贤弟身上吧?”
第16章万相生变故
许啸天这样说,显然就是在逼迫蓝玉。
都说许啸天十分疼爱他的小儿子许林安,他以为只不过是小小的纵容,但是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宁愿将两家的关系搞僵了也非要帮助许林安争取亲事,让蓝玉重新理解了他对许林安的溺爱。
原本这件事,蓝玉只要否了便是,毕竟许啸天不会轻易翻脸,可是有了万相这本毒谱,许啸天似乎是在测试万相对于蓝玉的重要程度一般,硬生生的想要来逼婚。
“不过是几岁的娃娃,亲事以后可以再提,倒不如……”
蓝玉刚想拖延一番,却被许啸天拦住:“初一那日,我仔细看了弦儿那丫头,着实惹人怜爱,一日不定下亲事,我一日难安,生怕被人抢了去。难道说,蓝掌门是担心我们许家不好好待她?”
蓝玉心知这是许啸天故意找茬,却苦于没有什么理由反驳。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童音:
雪中一美女,倾国又倾城
我欲牵其手,不知行不行
许啸天和蓝玉看向外面。正是弦儿站在门外。
蓝玉大喜,只要弦儿自己否了这门亲事,他就不必得罪许啸天,而弦儿也因为童言无忌而不会被他记恨,实在一举两得,于是忙将她拉入门内。
“弦儿,这位是许伯伯。”
弦儿抬了抬头,然后屈膝,道了句:“许伯伯好。”
许啸天初一之时便仔细观察过弦儿,虽说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愚笨,可是在看人的眼光上,发现他们父子两个出奇的相似。
今日再见弦儿,看着她举止有度的样子,更加喜欢。
于是满是欢笑的扶起弦儿,蹲下:“弦儿果然是一个懂事的小姑娘,方才你在院子之中在说什么呢?”
“偶得一小诗,我便念了起来,未成想写的这样粗鄙,倒是污了伯伯的耳朵。”
许啸天初初没怎么注意,现在回想一下弦儿方才念的那个小诗,的确是不配让弦儿念出来。
于是他顺势摸摸弦儿的头:“也不知是何等粗俗野人,竟然将这种低劣的小诗写了出来,怪不得弦儿。”
弦儿倒是认真起来,展开手中的那张纸,细细看了起来:“虽说这纸上的自己缭乱不清,弦儿也隐约能看见这作者的名字,似乎是许林什么,第三个字实在不清晰了。”
许林什么?
“弦儿,可否将这小诗拿与伯伯一看?”
弦儿乖巧的递过去,给许啸天,许啸天看过之后,脸色当即变成黑色。
“弦儿,这诗如此粗鄙,伯伯便将它收了找一处地方扔掉,你也就不必因此而烦恼了,你看这样可好?”
弦儿乖巧的点点头:“谢谢伯伯,那弦儿便不打扰你们了,就此告退。”
说罢,便行了个礼离开。
蓝玉看着脸黑了的许啸天,心情格外舒畅。
弦儿此番,必定是故意做给许啸天看的,虽然没有挑明许林安,但是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这首小诗出自谁知手。
亲口“夸赞”过许林安的诗之后,再厚的脸皮想必许啸天也不会轻易提亲了。
蓝玉暗暗赞叹弦儿这招妙,就是不知道弦儿是从何得知了许啸天提亲一事。
“许兄,那我们是不是接着说这两个孩子娃娃亲的事情?”
许啸天僵硬的笑了笑:“既然贤弟觉得两个孩子都太小了,我看过几年再提这件事亦可。”
甚至,许啸天都没好意思加上一句“贤弟千万不要将弦儿许给别人”。
许是想要尽早从尴尬中走出来,许啸天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来,递给蓝玉:“这便是上次贤弟让我带来的万相。”
蓝玉没想到许啸天那么快就能切题,双手有些发颤的接过。
万相是木蓝府自创始以来最为机密的毒谱,可以说没有万相便没有今日的木蓝府,历代万相都是传给掌门,所以才致使万相丢了之后,府中竟然没有人能将万相誊写出来?
只有那时的掌门蓝言,记住了其中的几个比较重要的毒方,才没有让木蓝府陷入浩劫。
蓝玉虽然从未见过万相,但是通过辈辈相传的描述,他快速浏览过后,几乎可以肯定这本书是真的。
也许是弦儿的事情事发突然,许啸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拐弯抹角,而是直中要害:“蓝掌门应该知道,这本书是真的,我愿意此毒谱奉上,只求蓝掌门能帮我与庄望剑结盟。”
蓝玉一时间犹疑不决。他知道庄望剑向来独来独往,从来不愿意和朝廷之中的人扯上联系,何况这许啸天一直居心叵测,难以捉摸。
可是,当初许啸天愿意和木蓝府结盟,靠的就是庄望剑的名号,而且……
“蓝掌门不是不知道如今杜王庄的势力愈发强大吧?我们三人结盟,百利而无一害,你又何必犹豫?”
蓝玉不是不知道,否则他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和许啸天结盟。
杜王庄一旦强大起来,势必会将木蓝府挤下去,甚至有可能灭掉木蓝府。
“或者,如果蓝掌门心中犹豫的话,许某愿意退而求其次,只希望蓝掌门能帮许某借庄望剑的手印一用。”
借?说是借,可是若庄望剑不愿意结盟的话,那么蓝玉能做的只有偷。
他与庄望剑虽是兄弟,可是在某些事情上,到底是站的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是不同。
“蓝掌门请好生思索,三日后许某会再次前来拜访,届时若再没有答复,请蓝掌门不要怪许某将这万相奉给杜王庄了。蓝掌门应该心知肚明,除却这庄望剑,木蓝府便再无什么能比得过杜王庄的了。”
许啸天的话,像是警告,又像是嘲讽。
想当年,杜王庄和木蓝府在江湖之上不相上下,在木蓝府全盛之时甚至差点吞并了杜王庄,可是自从万相消失之后,木蓝府便一日不如一日,甚至到了要靠一个外来的庄望剑撑门面的地步。
许啸天在告诉蓝玉一个事实,想要回到鼎盛时期,必须要不择手段独占万相!
。
是夜,蓝玉和庄望剑秉烛夜谈,得到的只有一句话:蓝兄,我愿意用我的名号为你和许啸天结盟,这已经是破了原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