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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盛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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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氏的姑母是当今皇后身边的女官,极受皇后信赖。他究竟想说什么?
    齐昱眼神微敛,修长的手机划过圆润的茶盏,“你应该明白,此事若不是闹得人尽皆知,郑氏永远会是丞相府的夫人,荣华一生。”
    这事她一早就想过,但她从未想过能真正扳倒郑氏,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今生她只求一份宁静,奈何……
    “若是闹得满城风雨,于父亲、于相府并无益处。”
    指尖传来炙热的触感,他却一无所觉,仍是望着沈兮说道:“本王有个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试了。”
    “什么法子?”
    那一刻齐昱在沈兮眼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个男人早就有称雄的野心,韬光养晦数十年。
    她突然觉得有些慌乱,她的生活开始变得不能控制。
    第二日,京城出了一桩大事,街头巷尾的百姓议论纷纷。
    在一间茶舍中,几人围在一块,穿的皆是粗布麻衣,只听当中一年轻男子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了吗?右相的夫人竟派杀手追杀嫡长女,结果大小姐被巡逻的金吾将军救下,带着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兆府尹那了。”
    “这世道是怎么了?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这个当娘的居然要杀亲女儿。”
    一旁一个村妇打扮的胖大婶不屑的瞧了说话之人一眼,“你知道什么呀,这大小姐是前位夫人生的,现在这位容不下这位小姐,想来个杀人灭口,没想到居然被救下了!”
    众人恍然大悟。
    “这事闹到京兆府尹那,那位夫人算是完了。”
    “可不是吗,这位大人一向铁面无私。”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几人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此时从热闹的人堆里走出一青年,正是开头说话的那位男子,他一路谨慎地拐进一个暗巷,低头向里头的人禀告了情况。
    那人穿着再寻常不过的青衫布衣,却仍掩盖不住一身凛冽杀气,可不就是云戟。

  ☆、第15章 大谋不谋

云戟没有回山庄,也没回王府,而是去了京城最大的茶楼,远间茶楼。
    老板是个长得颇富贵的中年男子,挺着个大大的肚子宛如妇女怀胎六月,肥肉横生的一张脸上嵌着双三角眼,一身绫罗绸缎,粗短的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
    挂了张笑脸迎上前去,脸上的肥肉将一双眼睛堆得更小,颇为猥琐。
    “哟,云将军可是稀客啊,小二,快准备上好的包间给云将军!”
    小二刚应了声,便被云戟挥手打断,“不必了,我是来给王爷取茶叶的,老板可备好了?”
    胖老板连连点头,脸上笑容谄媚,“一早就备好了,上好的银针,将军请随小人来。”
    胖老板引着云戟往后院走去,随着远离前厅,神情逐渐正经起来,宛如脱胎换骨般变了个人,“事情如何了?”
    “都按殿下说的办妥了。”云戟竟不急不慢地回答着胖老板的问题,“不出两日,这桩事必是要告到陛下跟前。”
    胖老板接过小厮递过来的茶包交给了云戟,“待会我就传信回庄里,这两日殿下不在城中,你得多注意些。”
    云戟颔首,接过茶包就准备走,胖老板扯着嗓子喊了声,“云将军慢走啊!”
    出了茶楼后,云戟径直回了昭王府,仿佛他真的不过是来取齐昱定的茶。
    两日后,这桩事当真被京兆府尹递到了御前。皇帝震怒,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秋意渐浓,清溪苑中凤仙未凋,仍红艳艳开了一片。
    素手执梳,涂着鲜红的丹寇,细细梳理自己柔顺的长发,挽出最美的发髻,簪上自己最好的朱钗,换上沈清浊最爱的锦绣罗裙。
    郑氏望着铜镜中的女人,容颜姣美,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年华。可是再美又有什么用,从未入过那人眼中半分。
    郑氏一把挥落铜镜,连带梳妆台上一应物什率了一地,狭长的凤目中露出狠毒的光,美丽的容颜显得狰狞。
    “你即使死也要留下个祸害,日日折磨着我,我这般模样你该高兴了。”说完还冷笑了两声,宛如疯魔。
    曲婆婆慌乱地打开门,“夫人不好了!”
    郑氏坐在那一动未动,背挺得笔直,脸上描着细致的妆容,一如往昔的端庄。
    曲婆婆轻轻唤了声,“夫人?”
    郑氏将衣摆理好,脸上挂上了笑容,“该来的总会来,走吧。”
    曲婆婆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微微一愣却没跟上她的脚步,她仍想活命。
    大理寺卿正在门前候着,郑氏来的时候,老太太正气得喘不过气。见她来了,老太太胸口起伏,气息不稳地责问道,“他们所说可都属实?”
    郑氏嘲讽一笑,“母亲想听什么?真话还是假话?”
    老太太气得一巴掌挥过去,却被郑氏一手握住,她盯着老太太的眼说道,“我的所作所为,母亲当真什么也不知?如锦是怎么死的,您自个儿心里最清楚。我对沈兮做的一切,您心里也有数,可您却从未阻拦,这是为何?”
    老太太面色一白,脚下不稳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被银环接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这还是她心中的好儿媳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郑氏,爱也好恨也罢,郑氏都是温婉端庄的,此刻她的爱恨情仇都极浓烈,血淋淋地呈现在阳光下,那双往日眸光深沉的凤眸此刻正带着浓浓的讽刺。
    大理寺卿特地前来带郑氏归案,公事公办地说道,“夫人可说完话了,请跟下官走吧。”
    郑氏回头望了一眼这偌大的相府,朱门碧瓦,庭院深深,那个人终是没有来。
    她突然就笑了,笑容灿烂宛如少女,眼里却流下泪来。
    突然传来一声小女孩的软糯童音,带着几分急切,“母亲,母亲!”
    沈妧一路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慌乱的丫头。她挣脱了老太太的阻拦直接跑到了郑氏跟前,一把紧紧抱住,一双明澈的大眼里并不明白面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母亲要离开她了。
    “母亲要去哪,带妧妧一起去!”
    “傻孩子。”郑氏抚摸着沈妧的额发,细细将沈妧打量了遍,心里疼得厉害,眼神却愈发温柔,“往后要听祖母的话,不可再调皮捣蛋了。”
    沈妧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郑氏撒娇,“我不要!我要跟母亲在一起!”
    郑氏拭净了眼角的泪水,示意一旁的小丫鬟把沈妧带走。在沈妧的哭声中,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大理寺的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她的一世荣华。马车悠悠,她不禁想起过往,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郑雪乔去哪了呢?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变得这般面目可憎。
    她到底还是输了,输的彻底。
    大理寺的牢房阴暗潮湿,只有一张发着霉味的床与她作伴。郑氏在这里待了三天,不吃不喝不动,问话一概不回答,只说要见自己的姑母。她毕竟是丞相夫人,大理寺卿不好用刑,僵持了三天,只得给她把人请来。
    这三天来,她就坐在床上,仍极力维持着自己高贵美丽的表象,只是发鬓仍然变得散乱,面色苍白,保养得宜的容颜开始憔悴苍老,因许久未进食嘴唇干的起皮,一身华衣也变得暗淡,整个人显得落魄潦倒。
    郑氏是被郑婉容的声音惊醒的。
    “落得这般可值得?”眼里是满满的
    郑氏连忙起身,奈何三天未进食身体虚弱,还未站稳就跌倒在地,粗糙的地面划破她手臂上娇嫩的皮肤。
    她忍着疼痛挪到了牢门前,宛如濒死的鱼儿看见了大海,眼里闪着希望,“姑母,您救救侄女吧。”
    郑婉容心疼她却无可奈何,“这事已经告到陛下跟前,你当我还能一手遮天?”
    郑氏眼里的希望渐渐破碎,她扶着牢房门站起来,木刺扎破掌心却再无暇顾及。
    “姑母若不救我,难道要我等死吗?”
    郑婉容叹了口气,“你出嫁前,我是最疼爱你的。因为你心思细腻,做事懂分寸、知进退。我一直觉得你很像我,可你如今……”
    见她如今境遇凄惨,郑婉容不忍再说她,到是想起了沈兮。
    “那沈兮也不知得了哪位高人相助,竟想出这么个点子。她不亲自出面却是将诉状交给了老实本分的金吾将军,又递给了铁面无私的京兆府尹。这折子往陛下面前一递,你便是难逃死罪。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郑氏面色惨白,眼神飘忽不定,“难道再无回转余地吗?”
    郑婉容未答她话,随着她眼里的光越来越暗,她才说道,“你若想活命,到有个法子,只是……”
    郑氏眼神一亮,夹杂着惊疑的光,“只是什么?”
    “去找沈兮。若她愿意放你条生路,你便还有活路可走。”
    郑氏无力地跌坐在地,再无暇顾及地板是否又硬又脏,脸上满是嘲讽,“她如何会放过我,她巴不得我早点死吧!况且,您要我如何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孩子!”
    郑婉容眼神微闪,语中也带了些急切,“你如今还不明白吗?你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否则你要妧妧怎么办。”
    沈妧是她的软肋,郑氏不由动摇了,她的孩子啊,她如何能让她在深宅大院之内独自挣扎存活。
    此刻又听郑婉容道,“你以她母亲死因的真相为条件,让她放你一条生路。经此一事便可见她心思玲珑,定明白两害取其轻的道理。”
    郑氏难以置信地望着郑婉容,有心惊肉跳之感。这桩事着实讳莫如深,她也不过略知一二,而她这位姑母远在皇宫,竟是了解的透彻。
    郑氏彻底动摇了,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可我要如何能见到沈兮?”
    郑婉容怜惜地伸手将她散乱的发鬓拨到脑后,“这事交给姑母,你只要不再轻举妄动,我总能保你一条生路。”
    丞相夫人残害嫡长女一事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最后却渐渐平息下去,甚至大家后来谈起,都不知这位夫人最后是何下场。
    一晃眼便是四年。
    四年的时间沈兮成长了不少,身量渐渐拔高,已有超越采薇的势头。这四年间她被迫一直待在山庄里,不曾放弃对心法的研究,竟已有小成。只是尚不能控制自如,有时内力会不受控制的从筋脉运转至手心,从而导致她毁坏了许多物品。
    比如采薇前两天刚搭的葡萄藤架子,沛姨上个月新给她裁制的夏衣,就连锅碗也不曾幸免。
    这段时间她自然也没有放弃寻找出口,奈何阵法这种东西着实玄妙,她探索了整整四年竟一点破绽也寻不着。
    这里唯一的好处便是藏书着实丰富,沈兮从藏书阁找了好些关于塔尔族的书籍进行研读,渐渐地对这个神秘地部落有了些了解。
    正值春末夏初之季,沈兮着了件单衣在院子里读书。采薇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气还没喘过来就急急忙忙地说道,“小姐,外头有人打架了!”
    “打架就打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沈兮翻了一页书继续津津有味地读着。
    采薇一把夺下她手里的书,喘了两口气才说:“这回不是那些农人,是个女人,穿黑衣戴帷帽,剑都没出鞘就把那群人打趴下了!”
    穿黑衣戴帷帽的女人?沈兮瞬间来了兴致,“走,瞧瞧去。”
    沈兮这些年内力进步神速,可她空有一身内力却不会使用,她脑海里常常浮现出云锦矫健的身姿,屡次尝试夺以失败告终。
    采薇兴冲冲地领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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