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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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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身在勾心斗角的后宫之中,又有谁会相信她人刻意的赠与没有动过手脚呢?
  这些便要留给容泠去操心了。
  了却一桩心事,德妃却是自嘲似的一笑,她明面上是宫中除了太后外最尊贵的女人,位分比其他妃嫔高上不止一两个档次。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祁景煜从来没有碰过她。
  入府那天,她安慰自己是因为祁景煜被灌醉了,无心做些什么其他的,可后来,祁景煜又从未在她那里过过夜。
  偶尔去几次都是像应付差事似的匆匆而去,让她惶恐,摸不清他的意思。
  “转眼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啊……”德妃心头的火气突然就这么散了,大宫女战战兢兢地在一旁不敢触霉头,只得在心里默默吐槽主子喜怒无常。
  德妃忽然就觉得没意思了,自己哪有什么宠可以争呢?祁景煜明明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但是,”德妃嗤笑一声,摒弃方才的脆弱沉寂,眼神复又凌厉起来,“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
  蓬莱宫里,被德妃这么一搅和,气氛倒是稍稍活跃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容泠屏退了旁人,只留了青桃在里间,不知在做些什么。
  宫女夏风神色如常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眼神朝里间飘了几次,想着那草人怎么会不在,那可是自己亲眼看见容泠藏在妆奁里的。
  她忍不住换了个地方,假装是在擦拭屏风边上的木框,稍稍地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容泠瞥了一眼屏风上的阴影,抬了抬下巴,示意青桃说些什么。
  青桃这回可算是没有掉链子,顺着容泠的意思,故意放大了点声音,好让外面偷听的人听见:“今天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幸好主子昨晚碰巧把那草人放在了衣柜里,要不然被德妃娘娘瞧见了,那可就糟糕了。”
  “这次是靠运气,往后可说不准。德妃这事倒是提醒了我,藏在屋里也不算是安全,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看见了,这东西看来也没什么用,趁早销毁了吧。”
  容泠一边打消了夏风的疑惑,一边又顺理成章地给草人之事收了个尾。
  夏风在屏风后松了一口气,没有怀疑,只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碰巧让她逃过了一劫。
  至于德妃娘娘会不会因此怪罪她,她心头一紧,不愿多想。
  容泠以为这下蓬莱宫总算可以清净几日了,没想到午后便迎来了新客,是从未有过交集的宁嫔。
  宁嫔进了屋,容泠心里想着她此番前来的目的,也不故作热情,只笑着让她坐下,让宫女摆上精致的茶点。
  宁嫔穿着朴素,全然不似德妃那般华贵张扬,面色柔和,和传言中常年在佛堂礼佛的形象很是吻合。
  宁嫔在宫中存在感不高,即便是安贵人都会循着礼数时不时拜见一下太后和德妃,只有她,一贯不闻不问,一副一心向佛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容泠猜不出她来自己这的目的,还是正巧在德妃来找过麻烦之后。
  “我在佛堂住久了,不常与人交流,若是言语间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妹妹见谅。”宁嫔微笑垂眸,一举一动间似乎真有些禅意。
  “我也不会绕什么弯子,就直说好了,”宁嫔没有等容泠的回应,像是真的毫不在意外界的态度,缓缓地开口,“当年皇上还在王府时我便跟在皇上身边了,都是些不得宠的女人,手段却也不少。”
  宁嫔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袖。
  容泠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些,她们从不相识,家里祖上也没有什么交集,这些话对她们而言,实在是交浅言深了。
  容泠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下文,她可不觉得宁嫔在这么“巧合”的时间点过来拜访,只是为了找人倾诉谈心。
  宁嫔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我糊涂了,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些,你也别多心,我没什么可图的,此生也不求什么,只想让德妃那个狠毒的女人付出代价。”
  说及此,宁嫔倏然抬头,眼里是与她不相符的仇恨。
  容泠没有听说过她们之间的恩怨,倒是前世不知道无意间听谁说过,德妃家里获罪之后,宁嫔前去探望,没多久德妃便自缢身亡了。
  想来,那“探望”也不是什么念及旧情,而是寻仇索命去了。
  不过,宁嫔最终也没落到什么好下场,太后被祁景煜收了权,党羽都处理了个干净,没多久宁嫔便病逝了。
  后宫中的病逝往往都不似表面上那样寻常,前世宁嫔“病逝”在太后失势不久,想必也是有隐情的。
  容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她,闻言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她前来的目的了然了:是想借她的手,解决德妃,以报旧仇。
  “我也不是这么平白无故地前来,听闻皇上昨晚从这半途离开,德妃也来过了,妹妹也该知道德妃娘娘是不好相处的了吧。”宁嫔不在意容泠的冷淡,继续道。
  “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们两个联合起来……”
  容泠却是开口打断了她:“德妃娘娘的确与我不太对付,可也远远不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我又为何要趟你们这浑水呢?”
  容泠此言算得上很不客气了,宁嫔却不以为忤,反倒笑了起来:“妹妹还想着置身之外吗?可德妃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呢。”
  “她装得一副不争不抢明哲保身的样子,连我都被她骗了过去,可最后只剩了我们这几个……你还觉得自己可以安然无恙吗?”
  宁嫔见容泠一副油盐不进的淡漠样子,干脆卸去了最初的伪装,眼底有些狰狞的意味。
  看来积怨颇深啊,容泠没有应答,眼里依旧是霜雪般的淡漠。
  宁嫔见此,冷笑一声,起身告辞,行至门口,留下了一句:“她手里古怪的首饰多得是,你好自为之吧。”
  ……
  送走了宁嫔,容泠叹息,后宫中果然是非多,不说三千佳丽了,就这么几个女人,都能唱出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容泠只觉得麻烦,不过好在,这一世,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她不敢说祁景煜对她动了真心,但至少比起那些女人,好感还是有的。
  不然,昨晚又怎会纵容着她“耍小脾气”呢?
  不过以自己昨晚的态度,大概是真要体验体验“冷宫”的感觉了。容泠可不觉得那个男人会在被拒绝后再回头。
  然而,事实证明,他会。
  傍晚,昨夜面色不虞离去的祁景煜踏着夕阳,气势汹汹地走进了蓬莱宫。
  他想了一日,越想越觉得这很不对劲,她让自己走自己就走?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祁景煜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以众人意想不到的姿态夺得皇位,第一次露出了点幼稚的孩子气。
  作者有话要说:祁景煜:糟糕!人设不稳了!
  容泠:……怪我咯?


第12章 
  祁景煜走来的时候逆着夕阳,气势汹汹,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贵不可言。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步履稍快,身后的小太监苦不堪言,小跑着跟上,捉摸不透又是哪里出了问题,惹得皇上不高兴。
  蓬莱宫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在这短短两日内经历了大起大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从独宠后宫沦落为“打入冷宫”,可这“冷宫”还没够一天呢,德妃娘娘、宁嫔相继前来,来者不善,如今更不得了,连皇帝都来势汹汹了。
  洒扫宫女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心里思量着自家主子到底是怎么惹着了皇上,让皇上这么着急着前来“兴师问罪”。
  祁景煜旁若无人地走进了海棠苑,也不等容泠出来接驾,像之前一样径直闯了进去。
  青桃端着盘茶点从屏风后出来,一抬头撞见了祁景煜,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她一阵手忙脚乱地稳住手中的托盘,思绪还没从眼前的震惊中回来,不着边际地想着幸好没把东西扔出去,不然泼了皇上一身,那可要遭殃了。
  祁景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印象中这个小宫女总是一副一惊一乍不够稳重的样子,不过怎么说也是容泠从家里带来的贴身侍女,他也不必过问。
  绕过屏风,便看见了静坐在窗边的容泠,那人捧着一卷书,案上摆着一盏茶,散发出淡淡的雾气,萦绕不绝。容泠看得入了神,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察觉。
  祁景煜下意识放轻了脚步,顿在那里一动不动,美人捧卷实在是赏心悦目,衬着窗外若隐若现的海棠花,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让人不忍打破。
  祁景煜只觉得缠绕在心口久久不散的烦闷倏然便消散了,他悄悄地走近,一时间有些好奇是哪位大家的诗词文赋让这清冷的仙子品味得如此用心。
  容泠毫无所觉,身边传来轻轻的走动声和些许微风,她只以为是青桃又落下了什么东西,没有在意。
  “嗯?是话本?”略有些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容泠一惊,吓得连手中的书都没有拿稳,“啪嗒”一声落在了桌上。
  书页“唰唰”地被风翻过,扉页上的书名一闪而过,容泠飞快地将书倒扣在桌上,好险在露出封面之前抢救了一下自己。
  她心里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对吓人的始作俑者没什么好脸色:“皇上这是做什么?”
  “嗯?朕做了什么?不过是见你看得入神,不忍出声打扰,怎么?”祁景煜对她这新奇的反应很是感兴趣,不由地出言逗她。
  容泠知道论歪理自己肯定说不过这人,索性不再说话,让他也没话可接。
  祁景煜等了半天没有后文,看她神色像是有些生气,不禁好笑:这么不经逗?惹急了还得自己哄,真是……
  祁景煜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打算随便说点什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却不经意地一低头,发现容泠表面上转身背对着他生气,手却在“暗度陈仓”地想把那话本藏起来“毁尸灭迹”。
  从前倒没有发现她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祁景煜发现了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她自以为隐蔽地把书藏进了抽屉里,还悄悄地松了口气。
  “噗。”祁景煜没忍住笑出了声,心里想着是告诉她自己方才已经看见了扉页上的书名,还是装作没看见,当着她的面从抽屉里取出书来念一遍……
  光是想想就觉得精彩。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容泠却是开口了:“皇上昨晚刚让嫔妾‘失宠’,今日又来,岂不是反复无常?”
  话刚说出口,容泠便觉得不妙,这话说起来是指做戏半途而废,可怎么听起来却像是自己在任性不满?
  果然,祁景煜闻言笑意愈深,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爱妃何出此言?朕什么时候违逆过你的心意?就算是昨晚也是爱妃哭着推拒,朕实在不忍心美人落泪,才无奈离去的。”
  明知道此人一派胡言,口中没一句真话,容泠还是不禁红了脸,懊恼自己说话不过脑子,太冲动,以至于给这人“表演”的空间。
  祁景煜最懂得见好就收,停下攻势安安静静地欣赏她羞恼的神情,眉头微蹙,眼睛如同漾起了涟漪的水面,在光下波光粼粼的,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后,粉嫩嫩的。
  “对了,”容泠不太熟练地转换话题,从另一边的柜子里翻出早上德妃给她的红玉镯,隔着手帕小心地拿了过来,“这是今早德妃前来时给的,宁嫔说,可能有问题。”
  容泠说得含糊,还提及了宁嫔,试探着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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