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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源给每人又盛了碗粥,催促两人快吃。“甭管绊子不绊子,多去几次不就行了。”在桑源的眼里,光明正大地行事总是不会错。
“也对!”萧奎点点头,顺便再给桑源和单应夹了一筷子小菜,吴伯的饭菜总是让人食欲大开。
“哦,对了,你得到的消息呢”萧奎问单应。
单应卖了个关子:“先不告诉你们,我们先去户部查看账簿,然后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户部的查探总是不顺,今天也不例外。户部员外郎李忠受了顶头上司杨本堂的指使,处处为难萧奎等人。
单应要看赵兴的办公地点,李忠说那地方锁着,他没钥匙。
萧奎要看账务,李忠说他没权限开库门看账。
单应问赵兴平时都做些什么,李忠说不知道。
萧奎要找户部的其他人询问赵兴的情况,李忠说大家都很忙,没空来。
旁边跟着的桑源听了,气得憋红了脸,拳头紧紧握着,控制着自己不去打人。单应和萧奎虽有心里准备,但也气得不轻。
中午,三人直接将户部钱尚书堵在了衙门口,萧奎拿出圣旨,要求钱尚书配合调查。钱尚书叹了口气,心想,在这户部他就是一光杆司令,手下大部分的人都听左相曾泰的。赵兴被杀这事儿明显跟曾泰有些关系,所以手下的人才百般阻拦,这让他怎么做?
圣旨面前,他也不能太过分,于是钱尚书问萧奎:“你们想让我怎么配合?”
萧奎看了眼须发皆白的钱尚书,也知道这位钱尚书的无奈,语气和缓地说:“我们想看下户部的账册。”
钱尚书纳闷地看着他们,这三个人能看懂账册?不过,既然萧奎提出这个要求了,而且也不过分,那就给他们看吧。
晚上,曾泰收到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今日萧奎等人查看了户部的账目。
曾泰暗笑:“就凭这几个人,也能看懂账目?”随即摇摇头,将字条烧了。
对于曾泰来说,这不过是萧奎他们查案的一个插曲,但对于萧奎他们来说,谜团即将揭晓。
第十七章发现
萧奎他们虽然看不懂账目,但是,他们手里有一个害了两条人命的账簿,这账簿上的数字他们还是认得的。所以当他们在户部账房找到封面一样的账簿,打开一看,数字都不对,这就有问题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暗中复录下了户部这个账簿里面的所有内容。
晚上回到1号院,萧奎请来寻古,请他帮忙看看这两个账簿有什么问题。
油灯下,寻古仔细比对了两个账簿之后,肯定地说:“这里面肯定有一个是假账!”为了一本假账,不可能闹出人命,那么可以肯定,户部那里存着的是假账,而赵兴和温二为之丢命的是真账。从真假账的对比上看,显然有一部分银子被人吞了,而且还不少,共三万两白银凭空从假账上消失。
单应和萧奎推断:赵兴偷偷拿走或者是抄录了真账,被户部弄假账的人察觉。户部的这个人派温二请人去探查赵兴的行踪并找出账簿。温二认为任务过于简单,他不仅自己亲自去探查,而且在见到真账簿后,以为有利可图不惜偷窃,没想到被赵兴发觉。温二为了逃脱,失手将赵兴杀死,后请人将其抛到荒郊野外。
至于温二为何被杀,估计是因为赵兴被杀后,户部的那个人怕查到温二再牵扯到他身上,所以就派人杀了温二灭口。
夜晚,躺在,桑源问萧奎:“你说这幕后黑手是不是跟曾相有关?”
萧奎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说:“肯定的。估计曾泰跟武林里的人也有关联。”
“那这个案子,你跟单怎么弄。”
“明天交给皇上,看皇上怎么办吧。那些个账目我可看不明白。”提起那些账目萧奎就有些头疼。
“今天单说要带我们去个地方,结果被这账簿弄得也没去成,你猜他要带我们去哪儿?”桑源对此很感兴趣。
“猜不出,但肯定跟武林有关。我们还是要再小心些。”萧奎总觉得在京城中已经遍布武林中人。
“我琢磨出个双人拳剑法,要不我俩现在就试试,以后跟人打起来也厉害些。”武术天才桑源提议。
“好!”萧奎说完就拉起桑源在开练,对于不确定的未来,只有不断地提高自己才有更多的胜算。
单应来找萧奎时,隔着萧奎卧房的门缝正好看见深蓝色的床幔在剧烈地颤动,“咯吱咯吱”的床板响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单应惊愕的愣了片刻,这俩人真是断袖?!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敲响了房门。
床幔被从里掀开,衣衫不整的二人相继跳出。萧奎给单应开了门。
单应走进屋,看着汗流浃背的萧奎和桑源略带尴尬地说:“打扰你们了!”
“无妨。你找我们有什么事?”萧奎边用布巾擦汗边问。桑源则随手抹了一下汗,走到桌前给三人每人倒了一杯温茶。
单应见二人神态自若,便放开心说:“昨晚我远远看见有两个武林好手从曾相府的屋顶窜出,就一路跟随,见他们进了城东的一个小院落。院里人比较多,我不敢贸然进去。今晚我想请你俩把院子里的人引开,我进院子里看一看。”
“没问题!不过,你说,他们是从曾相府出来的?”萧奎有些诧异,虽然感觉曾相和大殿下与武林有牵扯,但猛地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要确认下。
单应肯定地说:“对,我没看错。而且曾相府的护卫对这二人还很熟悉,双方似乎还打了声招呼。”
萧奎和桑源听到这里同时“啊”了一声,这曾相也太明目张胆,就不怕被皇上察觉吗?
“曾相家每天人来人往,晚上也不列外,我这是碰巧在离的不远处的后门看到。估计他们也不常来,否则皇上肯定察觉。”单应嘴上这样解释,心里也很疑惑。
萧奎听单应说这个院子里都是高手,就让大家先等一下,他去厨房拿点东西。
等萧奎回来,单应发现萧奎手里拿着一大袋肉和两个小布袋。单应不解地问萧奎:“我们只是去看一下,不蹲守,你带些吃的干啥?”
萧奎瞥了单应一眼,神秘一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单应从萧奎手里拿了一个,塞到嘴里,满口流香,他忍不住又从布袋子里拿了一个肉出来。
等单应想拿第三个时,萧奎将他的手打开:“这不是给你吃的,留着有大用。”
“这么香不就是给人吃的嘛。”
“是吃的,但不是给人吃的。”
“啊?”
在三人奔去那个小院的途中,萧奎从布袋子里拿出两个肉,把它们掰开。
肉的香味立刻迎来了几条流浪狗跟随。单应这时才意识到这肉的用处,感情是给狗吃的。
萧奎他们跑了一路,那些流浪狗就追了一路,并不断地有新的流浪狗扩充进来。
到了小院门口附近,跟随他们的流浪狗已经汇聚了有二十条之多。萧奎将两个肉扔到院门口,那些流浪狗立刻冲到门口争抢。
“汪汪汪”的狗叫声引出院子里的一个灰衣大汉。萧奎他们躲在院对面的一棵树上,又往那人身上扔了个肉,狗狗们立刻冲到那人身上争抢。尽管此人功夫了得,挥剑杀死了一条狗,但仍然被其它狗咬伤。
他“啊呀”的一声,引出了院子里其他五个灰衣人。萧奎索性将剩下的肉统统扔向这几个人的脑袋,流浪狗分头扑了上去,人狗大战。
趁着这个间隙,单应上了侧面的墙头并翻上屋顶。
萧奎又将手里的一个小布袋打开,兜头向这些人撒去,满满的花蜜香味散开,不一会儿一群蜜蜂“嗡嗡”地飞来,这六个人还没杀死几条流浪狗,就被蜜蜂包围,闪躲不得。
这边正乱着,那边单应被一黑衣人追着,跳出围墙,手臂明显受伤。桑源正准备跳下去相救,萧奎急忙用手拉住了他,悄声说:“闭眼!”
趁着单应跑近,萧奎把最后一个小布袋打开,洒向了单应和他身后追着的黑衣人。
浓烈的辣椒味呛得人涕泪直流。趁那黑衣人眯眼的瞬间,萧奎拉着单应从左侧小路跑出。桑源则从右侧小路跑走。
第十八章贼喊捉贼
门洞胡同1号院,萧奎的卧房内,桑源拿着白色的布带一圈一圈地给单应包扎左臂。萧奎将单应脱下的血衣团起来,递给旁边的小左:“赶紧将这衣服丢到厨房的灶里烧了!”
寻古披着单衣赶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萧奎简要的说了今晚的事,然后叮嘱寻古:“大家该干啥干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免得引人起疑。”
寻古道了声:“晓得。”然后出去叮嘱颜伯和罗修远。
这边刚收拾完,那边街上就乱了起来。巡城官吏带着小兵一家一户的敲门,盘查有没有左臂受伤的人。不一会儿,1号院的院门就被敲响。
小左跑去开门,寻古走出屋子看情况。
来的几个小兵中的组长正好是吉祥馄饨铺的常客。寻古问他:“官爷,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小组长睡眼惺忪,见是寻古,看了眼他单衫里的左臂,打了个哈欠说道:“别提了,大殿下遇刺,刺客被侍卫砍伤左臂,现在全城都在找左臂受伤的人。”
寻古一愣,心想,这么一会儿功夫,单应就被污蔑成行刺大殿下了?!随即,他故作惊讶地说:“哎呦,这还得了,这刺客的胆儿可真大,居然敢行刺大殿下!”
“可不是,害得我们兄弟这一晚觉都睡不成。寻掌柜给个方便,我们走个形式,进去搜搜。”小组长握着腰刀就准备往里走。
“您进去随便搜,我给您倒壶茶带上。”寻古说完就往厨房走。
这小组长带兵将院内房间搜了个遍,看到萧奎、桑源等人就要求挽起左边的袖子。最后,他们绕到厨房门口,寻古将沏好茶的皮制水壶递给小组长,还递给他几包串成串的小点心,让他们晚上饿了垫垫肚子。
小组长探头看了眼亮着烛光的厨房,伸手接过寻古给他的水壶和小点心,连声称谢:“谢谢寻掌柜的!今晚打扰了!”
寻古连忙说:“哪里的话,你们才是真辛苦。”
二人相互客气地道别。
寻古将人送出门外,反身将门栓插上,长长出了口气。
单应从厨房里走出,与寻古默默点了下头,捂着左臂慢慢走进萧奎的房间。
晚上,萧奎、桑源和单应挤在一张床上,谁也睡不着。贼喊捉贼,曾相他们可真是有一手!
“那个黑衣人我好像见过,像是雄霸的护卫。”萧奎不确定地说。
“不管怎样,这些高手聚在一起本身就不正常,尤其是那两个黑衣人,我只在他俩手下过了十招就被刺伤。”单应有些郁闷,原本以为自己武功不弱,没想这么不堪一击。
桑源原本想问单应那两个黑衣人的武功招式,但看在单应情绪低沉的份上,要说的话就转了口:“曾相他们反应真快,才发生的事,就能搞全城大搜捕。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萧奎悄声说:“请这么高的高手,会不会是准备弑君?夺权?”
黑暗中,单应悄声回应:“很有可能。”
现在满城都在传大殿下遇刺,刺客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