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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听后,叹了口气,说道:“里正说,他们在京城被抓了,缘由是得罪了侯府。”
“什么?!”林灼灼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第一次知道,林大齐一家人竟然有这本事,不声不响的就去了京城不说,还好死不死的得罪了侯府。
“啥?大伯一家得罪了侯府?”林贵子一脸茫然的问道,“姐,侯府是干啥的?”
侯府是什么样的地方?原身不知道,但林灼灼却是知道的。那可是顶级贵族的存在。在这样一个阶级分明的朝代,跟他们这些下里巴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着云泥之别。
得罪了他们,林大齐一家人哪还有什么活路。
“侯府是戏文里穿金戴银的人,很厉害的人。”林灼灼简单的解释道。
“那比里正还要厉害吗?”
“不,不仅比里正厉害,比县官老人,甚至比知府大人还要厉害……”
“那大伯咋得罪了这样厉害的人?”林贵子问道。同样的,这也是林灼灼好奇的问题。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一会儿我再去找里正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只是同名同姓的人。”村长哀叹了一声。其实,听到林灼灼刚刚的描述,他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了。
那日来村里的人就是侯府的人。可明明是侯府的人主动过来的,而且据说走得时候都欢欢喜喜的,怎么突然就得罪人了呢。这事情处处透露着怪异。
村长走后,林灼灼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时,林贵子问道:“姐,大伯得罪了那么厉害的人,咱们不会也跟你这倒霉吧?”
林灼灼怔愣了一下,从思绪中抽了出来,道:“怎么会,咱们俩又没得罪侯府。”
林贵子道:“可是我以前听说镇上有户人家,他家亲戚犯了错,他们一家人也被抓起来了。”
林灼灼看着林贵子茫然的眼神,也有些害怕了。是了,这个朝代有连坐。
“应该……不会吧,别担心,要真的有事的话咱俩早就被抓起来了。”
林贵子相信林灼灼,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很快,村长传来了消息,的确是林大齐一家人被抓了,原因是冒认侯府亲戚。
林灼灼心想,胆子真够肥的,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既然是这种事情的话,林灼灼觉得应该跟她和贵子没什么关系了,但这等程度的罪应该不至于把他们也抓起来吧。
然而,等到第二天一早,林灼灼在思考了一夜之后,又有些害怕了。毕竟,这个朝代的律法她没有读过,不清楚林大齐他们一家人会有怎样的后果。不行,这个她还是跟林贵子一起出去躲躲风头吧。
想清楚之后,林灼灼立马跑出去敲响了林贵子的门。
就在她敲门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动静。
林灼灼回头一看,一、二、三、四……四辆马车。好家伙,这么大的阵仗!林灼灼咽了咽口水,心想,不会吧,这是来抓她和贵子的?
顿时,眼前有些发黑。
第14章 思虑
原来,林大齐一家人到了西盛侯府之后,被侯府好吃好喝的供着。
林田妮毕竟是侯府的姑娘,如今这般模样,根本没法出去见人。所以,谢氏抓紧找人培养她。结果,教了许久都不见成效,这可把谢氏愁得不行。
除此之外,林大齐周翠花以及林柱子也在府中被谢氏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几个人拿着谢氏给的银子出去吃好的喝好的,没钱了甚至还把账记在了侯府的头上。
谢氏把林柱子安排进了林氏族学,林柱子日日不好好学习,只知道结交权贵。夫子多次跟西盛侯抱怨,西盛侯转头又怪谢氏,谢氏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谢氏本想给林大齐和周翠花也安排一些活计,结果这俩人去只知道享乐,根本就不接这一茬。
这些人可把谢氏气得不轻。
只是,林大齐一家人虽然坏心思一大堆,但侯府里的人可都是人精,久而久之的,一家人全都露了馅。谢氏从最容易突破的林田妮入手,一下子就找到了破绽。随后又叫来林大齐周翠花以及林柱子,各种手段一用,什么都说了。
是以,在林大齐一家子住了十天之后,被忍无可忍的谢氏送入了京城的大牢。
消息穿到北郡时已经是几日后了,所以,林灼灼他们知道消息的时候林大齐一家人已经关了好几日。
然而,这几日,西盛侯却没有再次派人来找林灼灼。
无他,因由全在西盛侯身上。
谢氏把林大齐一家人送入大牢时,西盛侯正和李姨娘在庄子上小住。回来时,木已成舟,全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西盛侯觉得丢尽了脸面。
谢氏却是大义凛然,认为自己此举没错,冒认侯府的亲戚本就是大罪,这种贪得无厌的恶人若是不加以惩罚,没得让更多的人来冒认。
而且,面对暴怒的西盛侯,谢氏直言:“妾身前几日就给侯爷去信说过自己的怀疑,结果侯爷跟李姨娘在庄子上住得舒服,并没有在意此事。这可就怪不得妾身了。”
西盛侯被谢氏拿话堵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气得就要离开。
结果,谢氏却在后面说道:“侯爷,假的被抓了,您什么时候派人把真的接回来?”
西盛侯盛怒:“不接!”这样一个乡下丫头已经把他的脸丢光了,他可不想再来一个。心中也在庆幸,还好这个是假的,要是真的,以后更加丢人。
既然这一个是假的,那就不要再来一个了。因为下一个是真的,即便是再不堪,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
西盛侯已经被林田妮一家人吓怕了,唯恐亲生的也跟林田妮一般,不想要在乡下养大的亲生的女儿了。
谢氏却不赞同:“侯爷,怎么说都是侯府的血脉,妾身的女儿,不接回来不太好。”
西盛侯被谢氏怼得不行,怒极:“我说不接就不接,夫人要敢接回来,我是不认的!哼!”说完,尴尬的甩袖子离开了。
认亲这事儿一开始谢氏是不知道的,那也就算了。如今既然她已经知道,断然没有让子嗣流落在外面的道理。
如若此事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不会说是侯爷不想接回来,大家一定认为她是个不容人的。这种恶名,她一点都不想背。
与此同时,李姨娘为了自己闺女,也在西盛侯耳边吹了吹枕边风。
如是三日后,西盛侯在谢氏和李姨娘的双面夹击下,不得不让人去皆林灼灼了。
不过,这次可不像上次一般随意了。
上次是西盛侯和李姨娘安排的,这一次是谢氏安排的。谢氏做事向来稳妥,绝不会出现纰漏。
既然是接回来流落在外的姑娘,就要慎重一些。所以,这次谢氏安排了四辆马车,把自己身边最得力的郑嬷嬷派了去。
长子林伯即听闻此事,也跟着过来了。
是以,林灼灼站在门口时,先是看到了几个丫鬟小厮从车上下来。随后,又看到了一个穿着锦绣华服,绫罗绸缎,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是林灼灼第一次在这个朝代见到如此有气质的男人,这人仿若是从古代中走出来的贵公子一般。
见到他时,男人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灼灼,这是京城西盛侯府的大少爷,户部的林大人,也是你的长兄,来接你回家呢。”村长一脸激动的说道。
林灼灼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几个村里人。除了村长以外,还有两三个人,看起来有些陌生。
“这是县令大人,这是里正。”村长满脸笑意的说道,说完,又转头看着林伯即,“林大人,这次保管错不了。”
林灼灼思索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侯府?接她回家?难不成是这具身子的亲生爹娘?
天哪,她竟然是侯府的姑娘?这世界可真够玄幻的。
见林灼灼一脸的茫然,村长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一刻钟后,林灼灼终于听明白了。
“确定是我吗?这次会不会又认错了?”林灼灼冷静的问道。
“此事绝对不会错的。当年你爷爷奶奶把你从寺庙门口抱回来的事情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还有人亲眼见过。包着你的包袱上绣着‘灼灼’二字,你爷奶不认字,当年还拿过来让我瞧过。绝对是你,错不了。”村长非常肯定的说道。
林灼灼却觉得这事儿太过意外了,怎么都不肯信。林大齐一家人冒认了,被抓了起来。要是最后发现她也是错的,会不会也会被抓起来?这事儿太不靠谱了,她不敢认。
“会不会是别人的包袱包在了我的身上?”
这时,只见林伯即看了郑嬷嬷一眼,郑嬷嬷当即点头应下,走到了林灼灼的面前。
“姑娘,冒犯了。”
说着,郑嬷嬷避开众人,抬起来林灼灼的右手,微微露出来手腕。端详了许久之后,又放下了,走回林伯即面前点了点头了。
林灼灼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别说,她醒过来之后还真没怎么注意过这里。竟然有一些疤痕,看起来像是烫伤的。
“你跟陈姨娘长得有五分相似,又有这么多人作证,而且你手腕上的伤也可以证明。你就是我那十七年前失踪的妹妹,西盛侯府的二姑娘,林书宜,小名灼灼。”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贵公子的话听起来可信度非常高,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你确定?”
“确定。”
林灼灼眼睛瞟了一眼一旁的村长:“这是真的?”
“真的,错不了。灼灼,你就是侯府的姑娘。”村长非常的激动。
林灼灼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低头垂眸,静静的开始思索。她到底要不要跟着这些人回侯府呢?
大家见林灼灼安安静静的,都有些诧异和着急。
一般人一听说自己是侯府的姑娘,那还不得立马就欣喜的跟着走了。结果这姑娘听后,一点兴奋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像是……像是多了几分惆怅。
这可真是让人不解。
“灼灼,你在想啥呢?你亲生爹娘来接你了,你还不快去收拾收拾东西跟着他们回家。难道你不想见你的亲生爹娘了吗?”村长着急的道。
林灼灼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原身早就在投河的时候死了,即便侯府真的有亲生爹娘,那也不是她的。
这可真是阴差阳错了,原身提前死了几个月。不过,想到林大齐安排的钱员外,林灼灼又觉得,如果前身没死,现如今还不知会是何种境地。
林伯即倒是对这个初次谋面的妹妹生了许多的好感。
陈姨娘是七八年前去世的,陈姨娘死的时候他已经十六七岁了,对陈姨娘的相貌记得挺清楚的。眼前的这个姑娘跟陈姨娘面容上有些相像,仅凭着这一点就能让人信个七八分了。
再加上这姑娘的行为举止,有种宠辱不惊的味道。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村里长大的姑娘,更让人觉得她本就该是他们府上的姑娘。
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跟之前冒认的那位姑娘完全不同。
这也让林伯即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之前也见过那位冒认的,见了他的面就像是见到一块肥肉一般,让人不敢靠近。还好这位不像那位,若真的跟那位差不多的话,林伯即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转头就跑。
有时他也挺认同他爹的话,有个那样的妹妹,真的还不如没有……
只是,眼前的这个妹妹似乎对他们侯府有些嫌弃,不想回去?难道是因为他们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