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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月,李晃终于找到了他。
李晃愣愣地看着他,一身素衣的程生看上去消瘦不少,虽被绑着,腰还是挺得笔直,从容地走在中间。
程生也看到了她,他停在原地,目光含笑定定地看着她。
程生身边的羽林军正想呵斥,让他继续走,就见宁乐王跑了过来。
李晃跑到程生身边,不管周围惊讶地目光,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来晚了。”
程生的手被捆在背后,想拥抱她都不能。只说道:“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李晃贴在他胸口,听着程生的心跳,只感觉天下不及程生能给她的半分踏实。
☆、我们成亲吧
李晃命一部分羽林军先将院里的僧众和叛贼押回刑部去审讯,另一些人留下来搜查寺庙。
李晃吩咐完事情,拉着程生走出了寺门。
在寺门前看守的羽林军见她出来,皆低头行礼。李晃随意摆了摆手,转头看看程生说道:“你可会骑马?”
程生摇了摇头,“我没有学过。”
李晃笑了笑,“没事,我教你。”说着拉着程生走近一匹马。
这是一匹毛色黝黑的军马,高大强壮。
李晃伸手拍了拍马背,笑道:“我先扶你上去,别怕。你先伸出左腿踩住马镫,然后翻身跨上马。”
李晃说着示意了一下。只见李晃身手矫健,踩蹬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程生看着李晃微笑着的脸,只觉得心下对骑马些许的恐惧都被她的微笑压下去了。
程生伸手扶住马鞍,左脚踩上马镫,连试几次才翻上马背。
程生刚坐稳,李晃就踩住马鞍,一下翻身骑了上去,贴着程生坐在马鞍后面。
“晃儿,我以为你是想让我学着骑马呢。”
李晃笑了笑,“让你一个人在马上,万一掉下去了呢。”说完不待程生回答,一拉缰绳,马就倏地往前飞驰而去。
程生一惊,身体不由往后一倒,靠在李晃怀里。
一干羽林军在背后悄悄地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人,听着李晃的笑声,都在心里猜测这个男子的身份,与宁乐王如此亲密,看样子,宁乐王还是专门为他而来的,以前没听说过这么号人啊。
李晃拉着缰绳,程生感觉到李晃柔软的前胸,有些羞涩,刚想立起身来,李晃就惊呼道:“湛青,我看不到路了!”
程生又急忙躺回去。李晃在后面咯咯地笑。
急弛了半个时辰,两人却没有进城,而是到了京城北面的一处山岗上。
到了地方,李晃先下了马,又拉着程生下了马。
程生还没站稳,李晃就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对不起。”程生将头贴在李晃的发顶,“我突然消失不见,你一定担心坏了吧。”
李晃抬起头,看着程生脸上青色的胡茬,伸手捧住他的脸,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是啊,担心坏了,湛青准备这么安抚我?”
程生看着李晃的眼眸,慢慢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极致缠绵,像是被困在沙漠里的人,突然找到了水源一般,满满的都是渴求与珍重。
李晃闭上眼睛,感受到嘴里四处探索的舌,轻轻地吸允了一下。程生像是受到了鼓励,伸手捧住李晃的脸,吸允着她嘴里每一处琼津。
良久,两人停下来。程生伸手擦去李晃嘴边的丝线,又将李晃紧紧地搂在怀里。程生感受着李晃的体温和心跳,只感到这一生,除了她,没有人再能让自己如此眷念和心安。
两人坐在一处石块上,程生怕石块太凉,就抱着李晃,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山下不远处就是京城,这里可以鸟瞰京城全貌。皇宫坐落在京城的中轴线上,远远看去,很是雄伟壮丽。
李晃伸手搂住程生的脖子,亲着他的脸颊,浅浅的胡须扎在她唇上,微微有些刺感。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程生摇摇头,“那天晚上,我正想出门去书房等你,就被人打晕了,这几个月,转移了好几个地方。最近十几天才被送到那个寺庙。他们倒是没有为难我,吃喝一应俱全,只是不准我出门。”
李晃点点头,“那就好。看你消瘦得厉害。”
程生笑了笑,“思伊令人瘦。”
李晃看着程生笑眸里满满的情意,欺身吻了上去。
良久,李晃靠在程生的怀里,轻轻地说道:“湛青,我们成亲吧。”
程生蓦然一僵,又将李晃紧紧抱在怀里,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只是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想实现,会有多难。
李晃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湛青,你,你不愿娶我吗?”
程生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怎么会,我做梦都想娶你。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这么难。”
“父皇临终前,允我嫁给你了。你只说,你愿不愿娶我?”
程生并不知道皇上驾崩的事,心里虽然惊讶,看着面上有些焦色的李晃,郑重道:“能娶你,是我三生有幸。”
两人相拥而立,身后是一片繁华的京城。
刑部大牢里,李楠没有等到李晃助他逃脱的消息。
两天之后,得到密令的沈大将军带着军队剿灭了燕州城北的密营。
而京城里,李楠的手下拼死想要救他出去,被一波一波的拦截在刑部大牢外,全部被剿灭。
李晃看着跌坐在她面前的李楠,他发冠散乱,再没有了那副处事不惊的模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绝望灰颓之气。
“我想知道,为什么大皇兄想要谋反?”
李楠转过头,看着李晃,突然笑了笑。
“成王败寇,到现在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李晃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她大概能猜到原因。
李楠本就是皇长子,就算太子立他,也是合乎礼法的。可偏偏皇上立了嫡。皇长子,却不是太子,他的处境很尴尬。还如此不受重视,甚至多数民众都不知道还有李楠这么个皇子。众人都只能看到身为太子的李睿。
“那么,大皇兄保重。”
李晃走出刑部大牢。
太阳自云层后钻出来,阳光照射在地上,最后一点残雪融成雪水,浸入大地,催出一片绿意来。
大皇子府被抄,余党被清查,李楠被送进宗人府。
这一番也震慑了其他有想法的皇子,三皇子李暄本来心里意气难平,但是李睿动作很快,借着照顾元老由头,朝里一干上了年纪的大臣被迫告老还乡,其中就有李暄的外祖冯国公。
而赵正雍却不仅没有事,还被提拔为太子太师。这不是因为赵正雍有什么突出才能贡献,只是新帝的权衡之术。赵正雍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虽然风头正劲,却很是低调。新皇颁布的政令,也是第一时间就表示支持。
而其他皇子一派的朝臣,被贬的被贬,外放的外放,朝里很快就被肃清了。
一下空出很多职位来,李睿亲自提拔了一干年轻朝臣,这些人以后就是皇帝一派的人,其中就有户部尚书,苏祁。
☆、程府旧宅
李晃这些天一直很忙,白天程生几乎见不到她。两人只在晚上的时候,能见上一面,但总说不了几句话,时辰就很晚了。
这次程生回到王府,李晃是先请示过王妃了的。程生失踪,李晃整整灰颓了三个月,王妃心疼得厉害,现在她只觉得,女儿幸福就比别的什么都重要。能对于找到程生,王妃也是欣喜的。
这天,李晃来了竹安院。
院门开着,程生正躺在躺椅上,在太阳底下看书,没有察觉到她来了。
李晃轻轻走近他。
程生感觉到书页上突然出现了阴影,抬起头来,就看见背着阳光的李晃,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程生笑了笑,刚想说话,李晃一下就倒下身来,覆在他身上。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程生感受着李晃柔软的身体,面色有些微红,也不敢直视李晃,将头偏到一边,轻声问道:“晃儿,你怎么来了?”
李晃伸手将程生的头扳正,缓缓地低下头去,四目对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看着程生越来越红的脸,李晃笑了笑,撑起身来,正色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程生跟着站起身来,李晃伸手帮他理着弄皱的衣角。
“去哪里?”
李晃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已经让人备好了,两人到了府门,上了马车,赶车的小厮驾着马就出发了。
到了地方,李晃率先跳下了马车。
程生撩开车帘,刚弯腰出了马车,看见周围的景象就愣住了。
李晃立在车辕下,微笑着看着愣住的程生。
他们到了一处府宅前,这座宅院正是程生以前的家,以前的户部尚书府。
程生失神地看着门匾上刻着的程府二字,眼眸不禁湿润。他后来回到京城后,曾无数次走过这座门匾上易了姓的宅院。而现在,这座宅院上重新挂上了程家的门匾。
程生跳下马车,伸手紧紧地拥住李晃。
“谢谢你晃儿。”
本来这座宅院在原先的主人被流放后,官家要收回去的,李晃特意跟李睿讨来的。这十几天她一直忙着这边的修葺和新律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
“进去看看。”说着李晃拉着程生往府门走去。
时隔十六年,程生再次跨过这道大门,时光像是回到了从前,然而它毕竟不是了。程生看着前院廊下的一颗海棠树,不禁流下泪来。这棵树是他妹妹出生那年,他父亲手植。如今已亭亭如盖,而他的所有亲人都已作古。
李晃伸手替程生拭去泪,程生侧过头,看着满脸疼惜之色的李晃,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还好上天给我送来了你,晃儿。。。”程生喃喃道。
李晃感觉到几滴热泪落在她的发顶。
李晃紧紧地抱住他,似乎想让自己的温度,去融化程生的悲伤。
李晃陪着程生走过大半个程府。
程生紧紧拉着李晃的手,一路沉默着。其实很多地方已经跟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庭径了,但他依然感受到了安慰。像是久漂的浮萍,终于回到了栖息之地。
程生拉着李晃进了正院,“这里以前是我父母住的院子,他们感情很好,我父亲这一生只娶了我母亲,没有通房姨娘。”
“我小时候有些沉默寡言,只是很喜欢读书习字,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给我请了西席先生,后来进了戏园倒是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看书,认得的字多半是那时候习下的。”
李晃静静地听着程生说着他小时候的事,像是陪着他,回首了一遍他的前半生。
“戏园对学徒是很严厉的,打骂都是常事,还有背不出戏词的,大雪天被罚跪在雪地里,背完才准起来。”
李晃紧了紧握住他的那只手,没有问他是否被罚过,这样她就已经很心痛了。
两人走了很久,最后又回到前院。
李晃看着程生,“湛青打算搬回来住吗?”
程生看着面上不动声色的李晃,沉默一会,突然笑了笑,“当然不回来啊,我回来了,你怎么办?”
李晃心里崩着的弦骤然一松,也笑了笑,“可不是,你若是搬回来了,我见不着你就会天天想你,不是说思君令人老吗?我怕是没几天就会变得很老了。”除了这个,还有她不想程生孤单单地住在这旧宅里睹物思人。
程生看着一脸灿笑的李晃,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眷念像是要涌出来,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像是想将她融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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