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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晃靠着他。李晃又说渴,一旁随侍的宫人赶紧给她倒了水。
李晃正在喝水的时候,皇上急匆匆进殿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太医。
李晃见皇上来了,虚弱地叫了声父皇。皇上见她还能自己喝水,担忧略去了几分,来不及跟她说话就赶紧让后面的太医上前给她看伤。
太医躬着身体上前询问李晃的伤口所在地方,得知在肩上,后背和右边腰上后,略有些为难。虽说医者父母心,但李晃毕竟是女儿身,还是深受皇帝宠爱的王爷。
皇上在一旁听了,也明白太医们有顾忌,点了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说道:“胡正懿,宁乐王按年纪跟你孙女差不多大了,你不用在意那些虚礼,好好的给朕把晃儿的伤治好了。”说完就带着闲杂人等出殿去了,只留下胡太医和几个留下来帮忙的宫女。
胡太医让宫女把李晃受伤地方的衣服剪出洞,露出里面的伤口,用药水冲洗了,上了药,交代宫女给李晃包扎后就便告退出殿了。
李晃这会满头大汗,药水洗伤口的痛苦可想而知,宫女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绷带将她的伤口包扎好了,要给她穿上衣服时,李晃制止了她们,说道:“本王这一身都是血腥味,你们去多打点热水来,帮本王擦一擦。”
李晃不知皇上等人此时还等在殿外,宫女一出来,太子就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宫女低着头回道:“回殿下,王爷说要水擦身子。”
李睿听完想起李晃一身的血腥味,点点头,让宫女下去了。
皇上听李晃李晃无大碍,便起驾回宫了,太子和几个太医还等在原地,胡太医进偏殿开药方去了。
宫女端着水回来,给李晃仔细又小心地擦身体,一盆水端出来时,几乎变成了红色。李睿看得心惊,又问回来的胡太医道:“胡太医,皇妹她失了这么多血,真的无碍吗?”
胡太医躬身回道:“殿下,王爷身体底子很好,虽然伤口有点深,但并没有伤到筋骨,失血过多,多吃些养血的补品就能补回来,殿下不用过于担心。”
李睿听他这么说,略放心了些,对着太医们拱手说道:“劳烦各位太医费心。”
胡太医等人连称不敢。
李晃换好了衣服,又喝了药便感觉很困,李睿渊见她打呵欠,便让宫女扶着她侧躺下来,吩咐几个宫女轮流守着她,以免她睡梦中翻身,压到伤口。然后便出了东宫,回太子府去了。
第二天,李晃醒来的时候,因为一夜都是一个姿势,这会感觉到左边整个身子都是半麻的。宫女正在给她按摩,就听到一声传话,说太子殿下来了。
“请皇兄进来。”李晃回答道。不一会儿就见李睿边大步走进来,边走边问道:“皇妹可感觉好点了?”
李晃身上穿的是太子以前没有穿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略有些大。
“好多了。哥哥刚下早朝吗?”李晃见他一身朝服便说道。
“是,父皇在早朝上大发雷霆,勒令京兆尹和大理寺联合调查昨晚上刺杀我们的人的来路。但那些人很谨慎,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痕迹。”
李晃问道:“那程生院子里那个?”
“羽林军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痕迹也被清除了。”李睿说道这里,不由一阵后怕,若是昨晚上李晃他们留在那院子没有出来。。。
“哥哥觉得是哪方的人?”李晃轻轻问道。
李睿摇摇头,“有嫌疑的人太多了,甚至有可能是北胡派来的人。”
“北胡?”李晃很疑惑。
“十八年前北胡兵败后,衰落了不少年,所以这些年两国都相安无事,但休养了这么多年,北胡又开始强盛了起来,北胡人好战,前些年是因为实力不够,他们现在有底气了,兵强马壮的,也许过不了多久两国又要兴兵了。”李睿说完蔚然一叹,一旦打仗,百姓又要开始受苦了。
李晃看着面色沉重的李睿,她知道,李睿会是一个好君王,因为他心系天下百姓。
李晃想起卫三,问道:“哥哥,可找到我那个侍卫了?”
李睿看了看李晃,轻声说道:“他,他与我的那个侍卫都死了。”
李晃悲拗地闭上双眼,忍不住回想起卫三跟她的这十年。
她记得卫三抱着行李来跟她报到时的样子,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劲瘦的黑衣,明明气质还有些浮躁,偏一张脸崩得紧紧的。他就那样笔直地站在堂下,低着头,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当时李晃奶声奶气地问他是不是从来没晒太阳。卫三被问得一愣,他是暗卫,自然很少出现在阳光里。李晃听他回答是后便说让他以后贴身跟着她,因为她经常会跑出去玩,能让卫三多晒太阳。卫三便这样跟在了她身边,一跟就是十年。他伴着她长大,她看着他成熟。
这十年里,卫三几乎每天都跟着她,他的角色或许不重要,却深入她生活的点滴。
李睿看着李晃痛苦的样子,轻轻地搂她入怀,拍着她的背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李晃感觉心被什么紧紧揪住一样,难受得快喘不上气。但她不想哭,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脑袋埋在李睿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李晃抬起头,沙哑着嗓子问李睿:“那卫三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派人送到义庄去了,昨晚上你情况不好,我就没告诉你这事。”李睿低声小心翼翼地说道。
“哥哥,卫三是宫里出去的,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他家人在哪里?”李晃低声问道。
李睿犹豫了一下,说道:“宫里的暗卫都是从各地的济安堂里选来的。”
李晃听了,心里更加难过。济安堂里收留的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就是说卫三并没有家人。李晃这才想起来,十年间,她竟不曾问过卫三的私事,甚至连他本来的名字都不知道。
李晃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李睿感觉到胸前的湿意,心疼不已,他从未见过李晃如此伤心。
☆、那没后来的媒
李晃伤好些了便回了府,王妃还不知道她受了伤,见她回来很高兴。但看着李晃苍白的脸色又觉得不对劲,就询问李晃是不是生病了。
李晃知道王妃迟早会知道她受伤的事,便含糊地说自己不小心受了点轻伤。
王妃大为震惊。李晃从小到大从来没怎么受过伤,最多擦破点皮。看着李晃毫无血色的脸,王妃坚决要她脱下衣服给她看看。
李晃见含糊不过,只好跟着王妃去了正院,进了王妃的房间。
看着李晃身上三处被绷带包扎着的伤口,王妃一下就掉下泪来,颤抖着手轻轻地碰了碰李晃腰上略透着血红的伤处,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李晃看着她母亲哭得止不住的样子一下就慌了,心里十分后悔不该将受伤的事情告诉母亲。急忙说道:“母亲,这绷带看着吓人,真的没什么大碍的。昨晚上在宫里太医都看过了,说没有伤到筋骨,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王妃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颤声说道:“是不是母亲不问你,你都不打算跟母亲说你受伤的事?”
李晃一听就知道不好,赶忙说道:“怎么会,您是我母亲,我不告诉您告诉谁去?我这不是怕您着急吗,伤势也确实没有大碍,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李晃看着王妃脸色稍缓和下来,悄悄地松了口气。
王妃心疼地问道:“太医怎么说,说什么时候来换药,可开了药方?”
李晃回答道:“开了,药已经送到我院子去了,换药让我院里的丫头换就行了。”
王妃又问道:“你跟母亲说实话,你这是怎么受的伤?”
李晃有些为难,若是王妃知道昨晚上他们被刺杀,肯定会更担心,斟酌了一下便说道:“母亲,这事事关重大,我不能跟您说,但是您放心,这种情况以后肯定不会出现了。”
王妃听她这么说,也知道李晃不会跟她说实话了。李晃虽小时候顽劣了些,但懂事后对事是极有分寸的,王妃也不再逼问她,出房去张罗着让丫鬟去煮补血益气的药膳。
李晃好不容易才从正院脱身回到德音院。走到院门前便看见正跟其他丫头一起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绣花的惊蛰。
李晃几次想抬脚进去,都感觉脚似有千斤重一般抬不起来。这时里面的一个丫鬟看见了她,叫了声:“王爷回来了!”
李晃定定地看着惊蛰和其他丫鬟一起起身给她行礼,强忍着掉头走的冲动,强迫自己进了院子。
李晃前些日子听全福说卫三和惊蛰相处得很好,卫三还请教过他送姑娘家该买什么礼物好。李晃也将惊蛰满心欢喜的模样看在眼里,还时不时会打趣她。李晃本来想,过段日子就挑个黄道吉日帮他们把事办了。
可如今,卫三死了。
李晃挥挥手让其他丫鬟下去,留下了惊蛰。
惊蛰以为李晃要说她跟卫三的婚事了,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忍不住满脸的喜意
。
李晃看着这样的惊蛰,满心都是痛苦,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这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惊蛰啊。。。”李晃说到这里喉咙就已哽咽得快说不下去。惊蛰看她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就冒了出来。
“对不起,惊蛰,卫三他。。。卫三他死了。”李晃艰难地说出事实,低着头不敢看惊蛰。
啪地一声,惊蛰手里的针线笼就掉在了地上,她似是不敢相信地问:“主子,您说什么?”
“对不起,惊蛰。”前面最艰难的话已经说了,李晃低声重复着后面的话。
惊蛰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她悲拗地双手掩着面,双肩剧烈地抖动,无声地痛哭着,眼泪从她指缝里像水流一样流出来。
李晃上前将惊蛰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也不出声,任由惊蛰痛哭着,不一会就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湿透,李晃心里也难受得要命。
不知过了多久,李晃感觉惊蛰平静下来了,只是身体规律地打着哭嗝。李晃低头一看,惊蛰哭得太久,这会已经睡过去了。李晃便将惊蛰横抱起来,进了屋将她放在暖阁里的床上。
李晃看着睡梦里的惊蛰依然眉头紧锁,睡不安稳的样子,低声叹了口气。她感觉到自己腰上的伤似乎裂开了有些疼,李晃也不管它,侧躺在暖阁里的贵妃椅上发呆,慢慢的也睡着了。
李晃醒来的时候,看着还在床上睡着的惊蛰,以为她没醒,便轻轻地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出房去,就听到床上传来动静,惊蛰坐了起来。
李晃看着双眼红肿的惊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听见惊蛰低声说道:“主子,那秦大哥现在在哪里呢,奴婢想送他最后一程。”说完又开始掉眼泪。
李晃这才知道,原来卫三姓秦。
“在城西的义庄里,一会你和我一起去吧,卫三他,他跟你说过他叫什么名字吗?”李晃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峥。”惊蛰低声回答道。
“那他可还说过他有什么亲人吗?”虽然知道不大可能有,但是李晃还是问道。
惊蛰想了一会说道:“秦大哥好像说过,他小时候家乡涨洪水,他爹娘都被淹死了,只剩下他和他两岁的妹妹,叫月娘,但是妹妹也在逃难的时候走散了。”
李晃听了,心下有些失望,这么多年了,就算他妹妹活下来了,现在能找到的可能性也很小,毕竟两岁的孩子不大可能记得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