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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倚望寒江-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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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蝶飞舞的落叶。

    皇帝坐在亭子里逗着景晏景昱。不时抬头看一看景昂,对着无所事事在吃栗子糕的伊寒江发号施令,“明知道昂儿脚步还不稳,还不去看着。”

    话音才落就见景昂踢到了小石子摔了一跤,霎时急得他身后的宫女太监像是火烧屁股一样不知所措。

    她无事的看着景昂含笑的自己跌倒自己起来,满地厚厚的一层落叶,早上又是起了秋风,她特意给儿子换了厚实一点的衣服,摔不疼他的。

    只是景昂摔不疼,皇帝却是心疼了。景故渊又去将景昂抱回亭子里,边问,“疼不疼?”

    景昂抓着捡来的霜叶,睁着大眼打量着霜叶上的五道裂痕,奇怪与他之前在王府里见过的嫩绿嫩绿的叶子完全不同。

    景故渊教道,“这是霜叶。”

    景昂学语,“叶叶、叶叶。”他高举叶子从景故渊怀里挣脱去到皇帝跟前递上这份随手捡来的“礼”。换得皇帝开怀大赞他聪慧懂事,当场赏赐了一块三年前属国进贡的金丝玉雕的鱼跃龙门镇纸。

    “越是聪慧后天更是要好好的教,尤其是爹娘,更是要以身作则。”说着扫了眼伊寒江不成体统的坐姿。皇帝吩咐张敬拿来饴糖,景昂喜欢吃,他就日日让御厨做。也不怕十年八年后宠出一个二世祖,到底是谁该以身作则。

    景故渊道,“昂儿他们三个还年幼,正是需要儿臣多投放些精神在他们身上,父皇既是已经复原,一切也该还原如初才对。”

    皇帝不同意道,“朕不上朝的这些日子你将朝堂打理得很好,从前逝去的光阴就不说了,你既是有这样的才干,总不好浪费了。”

    伊寒江道,“他要教三个孩子读书写字,忙的很呢,怎么会浪费。”

    “相夫教子那是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皇帝又是“赐教”了,说来说去就是觉得她不尽责,没尽好男主外女主内的本分,才不能让景故渊一门心思放在建功立业。

    她回嘴道,“这边又是要求女人无才便是德,又要女人相夫教子。既然是无才要怎么教子,自相矛盾。”

    景故渊是打定了主意不愿意干政,便抢在皇帝又是打算发表何为阴阳乾坤之前说道,“其实朝廷的事四哥一人处理已经是游刃有余,他才是真的有比干管仲之才,父皇对儿臣的夸赞儿臣不敢贸然领功,只因为若非四哥帮忙和分担,故渊一人实在挑不起那重任。”

    “你们兄弟几个本事如何朕会不清楚么。故渊,你真不明白为何朕要你和绵衍代理国事么?”突然卷来瑟瑟秋风,扫得地上的落叶打转,景故渊取来一件外衣披在皇帝身后,“一来朕对你四哥确实是有些亏欠,二来朕是不愿意你成为众矢之的。若是把权利都交托于你,朕怕许多人会对你面服心不服,司机找机会对你不利。所以必须要人与你分担这个担子,而你四哥毕竟是你救回来的,承你一份恩,他若是……”

    景故渊柔和的阻断了话,“父皇您多虑了。”

    皇帝望着深沉的秋意,病后的消瘦使得他削尖的下巴和凹陷的眼窝加深了苍老,“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反倒是心境变了,想到要对着满朝文武和批阅不完的奏章,还不如对着孙儿,听他们含糊不清的学语。朕是真的老了吧。”

    “父皇正值春秋鼎盛。”

    “朕已经是做爷爷了,该认老了。你博览群书,可知有哪朝哪代皇位交接时是顺应自然而非血流成河的?”景故渊没有作答,历朝历代为了皇位机关算尽血流成河的例子多不胜数,是一个比一个手段惨烈,要举个温和的例子倒是难为他了。“朕在想老天没有收走朕的命是不是有什么含义。”

    景故渊笑道,“父皇福泽深厚。既是顺天应命为百姓操劳半生,上天慈悲,总会赐下福祉。”

    皇帝直白问道,“朕本是属意你,只是你不愿意。兄弟之中你觉得有谁可担大任的?”

    伊寒江多少把注意力投到皇帝那,只因为听着像是有退位让贤的意味。之前不确保自己是否能够活下来时,他该是已经写好了一份遗照交代了继位的人选才对。

    如今又是问题景故渊的意见,是想法有变么。

    景故渊委婉的推脱了,“儿臣愚昧,只怕不能为父皇分忧了。”

    “你哪里是愚昧,你是太无所求不想惹是非才对,若是从前除你之外,该是老四最适合,只是如今对他,朕心里有了刺。”

    皇帝指的该是他亲自下旨判景绵衍流放的事,他是怕景绵衍对他怀恨。不论古今,天子之心都是多疑猜忌,他能对景故渊推心置腹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难得,不可能要他对谁都一视同仁。

    只想起当初慧妃临死都不愿意见景纵邢一面,防的也正是这点,不是不无道理的。

    “虽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会影响国祚,不该一朝一夕下主意。却又担心哪一日祸从天降走的突然。”他若是感染天花不治,仓促中的决定也不晓得对是不对,就怕对不起祖宗基业,所托非人。

卷四完结第十九章 救人如救火(一)

    景故渊微笑道,“父皇还要看昂儿他们三个娶妻生子。”

    “朕若是真能长命到那个时候,等到昂儿长大,或许倒有许多问题能迎刃而解了。”

    伊寒江想起皇帝曾把主意打到景昂他们身上,就怕他如今还存着这样的心思,不禁说道,“只怕他们长大以后一个个也像是关不住的猴子,可不会任人摆布。”

    “父皇不止昂儿他们三个孙子,还有麒儿呢。”景故渊提醒道。“麒儿天资聪慧,父皇不是还赞过他必成大器么。”

    “婶婶!”才提及景绵衍和景麒,便瞧见不远的九曲桥上,太监正领着这父子两前来,景麒老远瞅见她便是招手叫喊,就见景绵衍低头说了几句,该是念叨他皇帝在前不许大呼小叫没有规矩,景麒嘟着嘴,便是规规矩矩的跟在父亲后头走过来。

    皇帝朝景麒招招手,让他走进,细细打量后笑道,“倒是又长高了。”

    景麒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景绵衍与景故渊彼此寒暄了几句,便对着皇帝恭敬道,“父皇病中就该带麒儿来请安了,只是您传旨谁人都不见,就一直没有机会。如今父皇病愈,麒儿又是叫嚷甚是挂念皇爷爷,就带着他进宫请安。”

    景昂摇摇晃晃的走到景麒那,举起满是糖渍的手,在王府时他们就时常玩在一块,景昂没忘记这个小哥哥,自然而然的就想去亲近。

    景麒拉起衣袖帮景昂把手擦得干净,皇帝露出笑容很是满意这两个孩子相亲相爱。景晏景昱突然闹腾了起来,尿布没湿,便猜该是饿肚子了。伊寒江让宫女将孩子抱到后殿打算给孩子喂奶。

    景故渊道,“昂儿方才摔了一跤,衣服也脏了。也带他去换身衣裳吧。”她朝着景绵衍看去,见他一脸有话要说的模样,想来他进宫也不单是带孩子来看望皇帝。

    伊寒江朝景麒说道,“要不要吃蜜饯山楂?”景麒看了看景绵衍等他点头同意了才拉着景昂兴高采烈的走到伊寒江身边。景麒倒是比起她三个儿子来更喜欢粘着她,应了她娘曾经说过的话,或许这真是一种缘分。

    景麒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昂儿十足像是一只鸭子左摇右摆的跟在后边,她有意走在后头,果不其然回头就见景绵衍屈膝跪下,“请父皇收回儿臣代理国事一职。”

    前边是景麒兴奋的呼喊。“婶婶,快点!”

    金色的光将两个孩子的眉目照得分明,皆是无忧无虑像是秋天湛蓝的天空干净到几乎要透明的程度。也难怪虽是不可能,景故渊依旧想将这些孩子四周肮脏的东西摒除干净。

    只因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景晏景昱吃饱了闭起眼就是睡觉,厅的那头景麒正津津有味的吃着蜜饯山楂,那是将山楂洗净去了核,煮烂后淋上蜂蜜。又酸又甜和街上的冰糖葫芦味道很似。

    景昂凑过脑袋来闻了闻,“弟弟想吃么?”景麒倒也大方不介意和他分享,才要喂上一口。

    伊寒江阻止道,“你自己吃就好,你弟弟牙没长好,咬不动。”

    景麒甜甜一笑。“那等弟弟牙长好了再让他吃。”他两三口把那蜜饯山楂吃完了,虽是动作斯斯文文已是养成了一种好习惯,伊寒江却是不难看出他脸上洋溢的是许久没碰过一种心爱之物失而复得的欢喜。

    伊寒江问。“是不是还想吃,想吃就让御厨再做。”以前在王府正餐过后总有零嘴糕点一解馋劲,她还记得景麒爱吃冰糖葫芦臭豆腐,宫中的糕点是好,但用料太过精细因为做给皇帝妃嫔达官贵人吃。怕是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总觉得那味道比起街边的少了点什么。

    景麒是意犹未尽。明明是还想吃却是摇头道,“不吃了,爹爹不喜欢我吃太多糕点蜜饯,说太过沉溺于口腹不好。婶婶,王府的秋千架子还在么?”

    “你想荡秋千?你府里没有么?不会又是你爹不许吧。”

    景麒又是嘟起嘴巴,闷闷不乐道,“不是,只是府里没人跟我玩,一个人荡秋千没意思。”他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鞠,询问道,“我能和弟弟玩鞠么?”景绵衍忙于政事,府里又没有年纪相当的孩子作陪,离开了湛王府后反倒是寂寞了。

    伊寒江拍了拍他的小脑瓜子,“想玩就玩,为什么要问我呢。”

    景麒闻言抓起那鞠拉着景昂到了角落,景昂自然不知道这鞠的玩法,见景麒用脚踢,他也学样的抬脚,只是力气小,就算是让他踢中了,那鞠也滚不远。即便是这样,两个孩子依旧是兴高采烈,满是童稚的欢笑。

    直到过了晌午景绵衍过来接他,景麒跟在景绵衍离开时宛若是家教甚严里出来的世家子弟,规规矩矩。伊寒江问景故渊,“后悔么,你若是不把他爹救回来,他若是由你一直抚养,或许就会一直开开心心的。”

    “谁又会知道当初若是做了不同的决定,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第二日景故渊便以身子羸弱,不适宜再代理国事,推脱了不再上朝。带着伊寒江和三个幼子回了王府。皇帝再度临朝执政,只是精神毕竟比不得从前了,每日繁琐的政事需要人从旁协助。

    景故渊走了,景绵衍虽是也主动和皇帝请辞,但最后始终是留在了朝堂。就这样又平顺的过了一个月,景故渊闭门谢客,一门心思专心于家庭琐事上。孔公晏曾来过府里几回,说是为朝廷惜才,劝景故渊回朝报效。

    景故渊总是耐心听他说完,却总没有表示,一而再的孔公晏知道是劝不动了,也就放弃了,此后再来便只是单纯的想见曾外孙。

    景晏景昱聪慧,比其他同龄的孩子都要早学会爬,自多了这项绝技后,明白了这手不单止能抓东西,还能手脚并用让自己移动。每日一醒来便是两兄弟比赛从床头爬到床尾,看谁爬得更快。

    而景昂便会把手里的鞠抛出,看着两个弟弟冲锋陷阵一般去追逐那鞠,在一旁呵呵的笑。景故渊好笑的把鞠从景晏景昱抢夺中拿走,伊寒江道,“又使坏了,你把两个弟弟当什么了。”

    颜闯一脸的凝重进来,二话不说就是跪下,景故渊讶异过后急忙让他起身,颜闯却是不肯起来径直说道,“我从未开口求过王爷任何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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