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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金律一脸的忧色,景故渊与卓耶嘛对坐着从容的沏了一杯茶挪到卓耶嘛面前,淡笑道,“喝茶最是能平心静气了,太子爷请。”
卓耶嘛并不碰那杯子,笑道,“听说你们那边最是爱附庸风雅连喝茶都有许多的讲究,果真是不假。相比之下我们这边的生活当真是随意太多,难怪会被你们喊做蛮荒之地,这茶泡的是浓是淡其实并不碍事,能解渴就得。”
景故渊道,“不过是各自的生活习惯不同罢了,寒江过去也不习惯用筷子,现在却也是使得很好。”
卓耶嘛只等着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里边的茶水是同一个茶壶所倒的。他这才拿起自己的杯子,先是嗅了嗅味道,这才浅尝。
卓耶嘛笑道,“你倒是有本事,我虽然与寒江见得不多却也算是一年一年看着她如何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除了她的家人我从没见过她对谁顺从过,甚至对我也不假辞色。我以为她眼高于顶必然不会这么容易嫁出去,谁知道她居然会是喜欢了你。”
伊寒江翻白眼,这话她听得不顺耳,她不假辞色冷言冷语那是他年年都锲而不舍打着将她做棋子来巩固地位的主意接近她而自找的。现在却是说的她性子别扭就该孤独终老一样赌咒的语气。
卓耶嘛看着景故渊,是毫不掩饰他的轻蔑笑容,“我若是知道她这样的肤浅,不过是喜欢皮相好的男人,何必还那样的费事。”
景故渊淡笑,“若是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计较他的条件好坏。”
卓耶嘛讪笑,“你能说你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出众的样貌么,甚少有男人见到她会不心动的。美色是一件利器,你们那边不也有美人计一说。”
景故渊笑,“寒江确实是好看,但还不至于到任何男人看了都要沉迷的地步。”
伊寒江危险的眯起眼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指她的容貌不足以让他神魂颠倒么,苏婉容那种娟秀的小家碧玉更对他的胃口是不是。
卓耶嘛不信道,“难道你看中的不是她的脸蛋?那是什么?她别扭的性子,伶牙俐齿指桑骂槐的嘴,还是扬一扬就能让人死去的手?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些。”景故渊但笑不语。卓耶嘛以为他是被他拆穿了虚伪,“怎么不说了?”
景故渊道,“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讨论我喜欢寒江哪一点。”
卓耶嘛把茶杯搁下,道明了来意,“我想要你帮我说服寒江,只要她愿意帮我,你开什么样的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景故渊微笑,“太子方才才觉得我只有皮相而已,你认为我有这个本事说服她么?”
卓耶嘛道,“她是伊世仇教出来的,本事虽大却是与他一样一生都受情爱束缚。”当日在山上看到伊寒江护他时的神情,他便晓得这个女魔头也不是毫无弱点的,景故渊便是她的死穴。“你为了你愿意与她外公对着干,可见你在她心里是最为重要的。”
景故渊摇摇头,笑道,“她可不是这样出嫁从夫没主见的女人,她讨厌的人即便我费尽唇舌,依旧要看她那日心情如何。”
说是顺着他不如说是他的意见有参考的价值,自然是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参考,心情不好是一句也听不下的。
卓耶嘛垂眸,盯着那蓝锦四方团花桌布道,“无论如何她在意你总是没错的。从前我曾想说服她爹来帮我谋得大事许以高官。可惜她爹只说两袖清风也很好,更想做闲云野鹤拒绝了我。那时我拿他无可奈何,可如今是在上京,只希望你回答之前要想清楚。”
景故渊不疾不徐问,“我若是也说志不在此,我这个异族人离乡背井太久,只想等寒江回来一同离开,不想过问上京的是是非非呢?”
卓耶嘛抬头便是凌人的目光,“你已经身在棋局当中了,当真以为能轻易便退出么。入局的棋子若不是吃掉了敌方的棋子而存活下来,便是要被吃掉了才能离开棋盘。”
景故渊笑道,“虽说世事如棋,但人生的选择未必只有这两个而已。”
卓耶嘛皱眉,沉声道,“那便是要与我为敌了。”
金律见得气氛紧张了起来,便是开口想为景故渊美言。卓耶嘛道,“已经是背水一战了,如今每走一步都要仔细更不能妇人之仁,你是我的人,我若是败了你想多罗王会放过你么?你而今该想想怎么确保万无一失,若是没有办法那就闭嘴。”
金律想了一会,道,“我为太子出生入死自然也是盼着太子登基一日能实现当初与我的承诺,有些必要的手段我能体谅,毕竟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但若是手段太过于狠辣,请恕我不能苟同。”
卓耶嘛冷笑,“你是打算与我在关键的时候撕破关系么,你是生意人已经在我身上投入了大笔的金银,若是半途而废连本金也收不回,这笔亏本买卖难道你不会算么?”
金律坚持道,“太子,放过他吧,只等他夫人回来他们便会离开,你绸缪多年人力物力都足够与多罗王抗衡了,少了一个伊寒江计划也根本没有影响。”
“多罗王的下属能征善战,而我手底下的人多是纸上谈兵空有一张嘴巴而已,若是激战即便是人数众多都未必能赢,何况我的人马才是多罗王兵力的三分之一。你所谓的抗衡,不过是我游说上京其他官员助我一臂之力时说的虚话。”
卷三缘深第三十九章 风云变色(一)
金律一愣,只为这迫在眉睫的却是没有把握的一战若是打响了却是不晓得有几成的胜算。卓耶嘛道,“你我同坐一艘船上,你只有听我的才能安全无虞。”他见金律沉思着,便是起身要拿下景故渊。
金律伸手横在他们之间,“太子爷这是想做什么。”
卓耶嘛道,“他既是不愿意为我所用,我便请他回我府邸做几日客人。只等寒江找来想与她商量而已。”
商量?是要挟吧,晓得景故渊对她的重要带回去便是一张有力的王牌,自然就有了要挟她的人质。她冷笑,重重一踩屋顶房内霎时光亮刺目,瓦片落下后屋顶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窟窿能看到明媚的蓝天里有白云缓缓浮动。
伊寒江落在桌子上,一脚将那白瓷茶壶踢向卓耶嘛却是被他敏捷的避开了,听得身后哐啷一声,淡绿的茶水便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花开的痕迹。
伊寒江笑道,“怎么这么有心请故渊去你府里做客,也不等等我回来,未免太见外了吧。”
景故渊含笑只看着她居高临下叉着腰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已经是习惯各种突发的状况而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了。金律松了一口气,若是卓耶嘛要把人强行带走他是没法子阻挠的,也算伊寒江回来得及时。
卓耶嘛镇定的讪笑,“寒江你真是耳聪目明,我听得夫妻相处久了总会心有灵犀,怎么这么快去而复返,是否是街上没有你看得上眼的东西?”
伊寒江淡笑,看样子他是不晓得约她出去的就是他老爹,只在上一刻他的命运已经被他爹临走留下的遗言尘埃落定,他却是尚不知道死活的在念想着如何占去上风。
伊寒江道,“你又知道我是上街?开诚布公吧。你明明猜得到我来上京是为何,难道就不怕我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才回来么。”
卓耶嘛道,“你若是要去取那东西,必然是要进宫一来一回怕是不折腾半天也回不来吧。”
他是认定了老皇帝爱子心切必然会将这能定乾坤的东西紧紧握住哪怕最后仙逝也不会轻易的让她拿到。
是啊,连她都看走了眼了谁能料到他爹才是最老谋深算的一个,真是做事出人意表。他的雄图大志终究是来不及展翅高飞便要陨落。“我若是不耳聪目明怎么得,你把我丈夫带走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的好。”
卓耶嘛笑道,“你是金枝玉叶,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地方落脚,我请他去不过是想你们换个好一点的环境。也算是尽了我的心意。”
“这里住得挺好的,何况我们并我打算久住,你若是盛意拳拳。我倒是也能再留个一两日去你府里看看。”伊寒江邪笑,“只要你别嫌弃我别扭的性子,伶牙俐齿指桑骂槐的嘴,还有扬一扬就能让人死去的手就行。”
卓耶嘛一笑,晓得他的话已经是被她都听去。却是还能从容的只当方才什么也没说过,“我本是有意留你住几日,只是你既然说要回去了,我倒是不想妨碍你和孩子团圆,日后你再来上京游玩的时候再说吧。”
伊寒江跳下桌子,挽住景故渊的胳膊。意味深长,“只怕到时候已经是一番新景象,再见面也全然不认识了。”
卓耶嘛勉强一笑对一旁的金律道。“这两位可是贵客,只要他们一日留在你的府邸自当要好好的照料。若是有招呼不周的,我可是唯你是问。”
金律抱拳客气道,“太子尽管放心,他们二位住在我府上必定是宾至如归的。”
卓耶嘛视线从他们三人面上扫过。他们三人站在一处与他中间隔着桌子真像是壁垒分明的双方,他只知道金律并不如以往好控制。便是在临走时道,“可别忘记了你最初是想要做什么,一旦心智迷失了定是会一无所有的。”
景故渊只看着卓耶嘛离去,即便功归一匮被伊寒江破坏了他的打算他依旧是冷静自持,心中未必是不气恼的却是不让人看透半分,“南蛮真是卧虎藏龙,这位太子若是再历练几年必是十分厉害的人物。”
伊寒江扬眉道,“成王败寇若是输了就什么都不是了,当初项羽再厉害还不是输给了刘邦那个流氓自刎死在乌江,可不是厉害最后就能赢的,他已经没有你说的那‘几年’了。”
景故渊凝着她,她话语的肯定值得让人细细琢磨,“你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
她一时的设想不周到把茶壶给打碎,桌子留着景故渊方才用过的杯子,里头却是一点茶水也不剩了,她后悔得很,方才该踢茶杯的,也不会口渴也没茶水喝。“皇帝已经是驾崩,圣旨里头写的继承皇位的人却不是他,你说他还有希望么?”
金律面色凝重,急急问道,“夫人是从何处听来的?”他虽然是感觉到他们和卓耶嘛的关系非比寻常,却是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伊寒江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的,卓耶嘛现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再蹦也没几天能嚣张了,我劝你还是见风使驼,改去支持多罗王。否则只等遗诏一公布,支持太子的人也不晓得还会剩下几个,螳臂当车那是愚者。”
金律身子虚晃了几下,便是坐到椅子上,景故渊劝道,“我看多罗王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即便你与太子过往甚密,也不见得……”
伊寒江是惟恐不乱的打断道,“何止是过往甚密,他可是有份给卓耶嘛运送兵器,他若是什么也不做,日后多罗王秋后算账,他绝对会是榜上有名的。”
她往桌子一击,“事到如今一不做二不休,你就在太子背后捅刀子,把给他私下买兵器的数量私藏的地点都说了。这样也算是立下功劳,或许能功过相抵呢。”
老实说,不论圣旨上是不是卓耶嘛的名字,他今日胆敢谋算到她头上,拿她画像去和赤勒做买卖又是想抓了景故渊逼迫她听命服从,一桩桩一件件她记在心里也是不会许他如愿以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