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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众人疑惑,急忙抬头。
是十一殿下,那太子呢?
“十一殿下,太子殿下?”有人出声问道。
“原来是左相,”墨君龄看着说话之人,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便见他做出十分哀伤的模样,甚至不禁掩面而泣,“二哥他……”
墨君龄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却成功的转移了左相的注意力。
而要说这左相是何许人也,便不得不提起墨君啸的母妃淑妃,其父便是这左相姜羽。
“左相有话我们进去再说吧,如今……”墨君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跟随在马车后面的那副玉棺。
二皇子殁了快一个月,如今还没办葬礼,他们这些人虽然有意刁难这太子,可是如今挡在二皇子玉棺之前实在也是很不像话。
姜羽想透过帘子看清帘子中那个没有出来之人,可最终却是看了跟在马车后的玉棺一眼,退到一边。
见众人让开后,墨君龄对冉峰说了一句,“走吧,”便又回到马车中。
至于他们此番要刁难之人却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实在是让他们白忙活一场了。
姜羽等人让开之后,马车便继续前行,而直到皇宫内门口才停了下来。
“恭迎太子殿下,十一殿下回宫。”外面传来侍卫和宫人们叩安行礼的声音。
墨君衍和墨君龄两人也不拘礼,所以墨君龄便先跳下马车,而墨君衍才下来。
这大皇子一离宫便将近十年,原以为他会就此成为弃子,没想到十年未过却又是另一番境地——大皇子竟一朝成为太子。
听说为了表示重视,皇上还让工部重修了太子东宫。而此事由皇贵妃娘娘亲自督办,要知道从黎皇后去世之后,皇宫中谁的宠爱都不如皇贵妃娘娘。
就见跪在地上的侍卫和宫人,有人偷偷抬头想看一下墨君衍的模样,然而在他们抬头,只见衣襟却莫名感觉到一股气势,这让原本想偷看的人顿时歇了心思。
而直到墨君衍和墨君龄等人已经离开好一会之后,跪在地上的人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
不管此间这些人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和想法,此时的墨君衍和墨君龄已经到了这太子东宫。
与中楚国不同,天祁所有的皇子都还未及冠,所以目前都是住在皇宫中,而此时的太子东宫,便是从外面看也可知其中的奢华。
“禀太子,这东宫在您回来之前便已经着人重修过了,是皇上吩咐工部督办,皇贵妃娘娘还着人添了许多。”将墨君衍等人迎进太子东宫的是皇上的近侍福景善。
“我的寝宫都没有这么好,”墨君龄笑着说道,“父皇和母妃他们偏心。”
“十一殿下这话要是让陛下和娘娘听到,该是要伤心了。”福景善一笑,“您的寝宫旁边的那座温泉山可是极为难得的,而您宫里的东西也都是挑最好的。”
“哼哼,”墨君龄笑着哼哼两声,而后伸手便要抓住墨君衍的衣襟,“哥哥咱快进去瞧瞧,若是有什么觉得不好的,咱再让他们给换了。”
“嗯。”墨君衍看了墨君龄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却是没有拂开,只是此时面色依旧很是冷淡,也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富丽堂皇奢而迷了眼。
在两人进了寝宫之后,才知道外面的奢华还只是皮毛。
汉白玉的墙壁,西域进宫的地毯,最名贵的沉香木桌椅,便是那茶杯都是那举世难求的夜光杯。
而这却是一个刚回皇宫的太子的寝宫。
墨君衍看着眼前的一切,虽面上没有太多的反应,然后心头却微微蹙眉。
而此时旁边传来墨君龄的声音,“不错不错,哥哥就应该用最好的东西。”
只见此时的墨君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很是赞赏地看着福景泰。
福景泰见此无奈一笑,“殿下,这都是皇贵妃娘娘还有工部大臣们的功劳,奴才可当不起您的赞赏,”而后便见他转头对墨君衍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您要是有哪里觉得不合适的便和奴才说,奴才便让人给您换了。”
而墨君衍却是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今日殿下刚回宫,皇上让您先好好休息,就先不用去请安了。”
福景泰话落,此时的墨君衍已经坐在那太师椅上了,神情似乎带着一丝困倦。
福景泰见此便是行礼说道:“那若没有吩咐,奴才便不打扰殿下休息了。皇上那边也要奴才回去复命。”
话落,福景泰又候了一会,见墨君衍也没有吩咐的意思,他便躬身对墨君衍和墨君龄两人都行了一礼,才退出房间。
正文 093。一个吻
而在福景泰退出去之后,墨君龄则跑到墨君衍旁边,抱拳煞有其事对其一鞠躬,“哥哥,如今天色已经晚了,您先休息,小弟先去母妃那边请安,明日再过来。”
而墨君衍却依旧没有说话,墨君龄也不觉得奇怪,看了墨君衍一眼便走了出去。
哥哥这一路的话越来越少,而进了天祁国后便几乎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中楚国北翼军营中的清浅和温炀已经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清浅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而就在这时帐篷出却突然出现一个让她十分熟悉的气息。
清浅睁眼醒来看过去,神情讶异,“你怎么在这?”
这人此时不是应该远在天祁吗?
墨君衍看了下清浅,想脱鞋躺到床上,却被清浅一脚横在中间。
“干嘛?”清浅冷着眼看着他。
“好累,”墨君衍声音微哑,像是他本来的声音就是如此,又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喝口水休息一下。
清浅盯着墨君衍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想看出他真正的意图,而墨君衍也任其打量。
他确实有点累了。
那时他已经快到达天祁了,可最终他没有踏上那块地方。
夺皇位哪有待在小猫身边,看她亮爪子有意思?
清浅从中楚京都赶到中楚北翼军营用了七天,而墨君衍从天祁边关不远处赶到这里用了不到十五天,可墨君衍所走的路程却是清浅所走的三倍有余,所以劳累可想而知。
清浅看着墨君衍那风尘仆仆的面容,眉头一蹙,最终收起自己一条腿,然后自己往里面靠了靠。
还他初见之日借床一歇之恩。
墨君衍见此便直接脱鞋合衣躺下了,两手放好便闭了眼,样子十分规矩。
清浅看了一眼,自己也跟着闭了眼。此时的清浅面对着墨君衍而躺着,全身带着戒备,若是墨君衍做出危险的动作,她就会奋起将对方一击毙命。
她虽没有什么男女之防,但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她的生命,更何况她不知道这人突然跑到地方军营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今天不是她刚重生之日,七天的奔波虽然让她的身体有些疲惫,但此时没有让她岌岌可危的病痛在折磨着她,让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脑袋,所以此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她今晚恐怕要彻夜难眠了。
然而……
闭上眼的清浅,忽略了此时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属于曾经的“清浅”,而不是那个身经百战的“云清歌”,她低估了自己的疲惫程度,也低估了自己对旁边这个人气息的熟悉程度,还有对他的信任程度。
对于信任之人,清浅总会放松戒备。
所以在清浅闭眼不久之后,她便陷入了熟睡,而就在这时,睡在他旁边的墨君衍却是睁开了眼。
只见墨君衍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让自己和清浅面对面躺着。
看着眼前熟悉的睡颜,墨君衍会心一笑。
爪子锋利的猫儿睡过去却是那么恬静,而这样的睡颜在第一次他们初见他便见过。
当时他虽然觉得新奇,但更多的是觉得如此不设防的一个女子绝对十分孟浪。可如今再见却是另外一种心情,此时的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睡着和醒来怎么会差异如此之大?可就算如此,依旧不影响他“偷偷”欣赏。
墨君衍看了一眼,便见他轻轻伸出手,而自己的身子也越发靠近清浅。
此时墨君衍的心头的跳动也带着几分忐忑,他不是忐忑清浅突然醒来,而是忐忑清浅对他……
然而直到墨君衍的拇指落在清浅的耳前,而他的其他四指落在清浅的后脑勺,并且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清浅依旧睡得安稳。
墨君衍那原本忐忑乱跳的心头也慢慢恢复正常,而他的眉眼,他嘴角的笑容都带着不曾有过暖意。
只见墨君衍微微低头,而他的唇瓣便落在清浅的额头上。
只是很轻的一个吻,对于此时的墨君衍却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一吻落下,墨君衍便抬头,又看了看熟睡中的清浅,然后将其轻轻搂在怀中,才慢慢睡了过去。
边关的月光似乎比其他地方都来得清冷一些,然而此时有些地方却温暖如春。
而此时的天祁,在墨君龄前去请安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寝宫中的“墨君衍”才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环视了奢华无比的太子寝宫一眼,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之后,才见他吐了一口气。
真的是吓死他了,这主子也真是了走到半路就突然将他抓来当壮丁,还让他顶替他成为这什么劳子太子。
也幸亏今天没有面见圣上,否则他都不知道他会不会露馅?
主子的父皇可不是个简单角色啊!
“主子,你可是把我害惨了。”闫旭苦笑一声,最终只见他起身走进太子寝宫的里间。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一个不靠谱的主子,只能认命了。
也不知道主子他是去干什么了?
第二天还未大亮,清浅便醒了过来,而此时她旁边的位置也已经冷了,可知昨晚那人已经离开多时。
而刚醒过来的清浅便是一愣,昨晚的她竟睡得这般熟,甚至那人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有醒过来?
便是曾经常年在边关,虽众人以她为中心,定会将她保护好,可到底她还是几乎不曾安寝过。因为那几年正是与神煌国交战最激烈的几年,就算是在深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神煌国会突袭,所以她总是合衣而寝,也几乎是浅眠。
而自她重生之后,这样的状况比以往要来得严重。因为这时的她是一人孤军奋战,没有属下,没有副将,没有百万雄师。
虽然此时她隐藏在暗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暴露自己,那时……
是她不敢想象的!
可是昨晚……
清浅思及此不由得皱眉!
清浅凝思一会,最终将这奇怪的举动抛在脑后,因为此时她已经可以听到外面士兵们晨练的声音了。
就见清浅从床上起身,而后换了一身衣裳。
她现在顶着乔御史的脸,故而穿的当然就是乔御史的官服了。
官服冗大,行动不是很方便,但是现在的她别无选择。因为此时乔御史监军的身份是一个很好的身份,她可以用这个身份来完成很多事情,就比如现在……
“监军大人……”在清浅走出帐篷后,便有经过的士兵向她问好。
虽然这乔御史只是一介文官,甚至还是个言官,在这军营可不是个受欢迎的存在,只是“她”现在到底还是皇上的人。
“温将军呢?”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