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北行宫距离京城约有四百华里,饶是一路上都是官道甚为平坦宽阔,但是停停歇歇地,圣上还要时不时领着儿孙们实地讲解开国祖皇帝的英勇事迹,所以他们也走了有三日的路程。
韩均也不知在队伍的什么地方,至少这三日,路子昕一次也没见过。
后有一次还是路景修对齐氏与路子昕道:“听说世子身手极好,又十分博学,因而圣上便留了他在身边。”
如此一来,见不到也十分正常了。
去往康北行宫的路上绝对不算舒适,甚至还有几个夫人因为受不了长途颠簸吐了出来,吃喝用水也不能随心,大家都是忍着不适,一路熬着。
甫一开始路子昕还觉得马车外的景色甚为新鲜,闹着要骑马,被路子闵吓唬说官道上虽然安全,但是前边都是带刀侍卫,被人看去了岂不是不好?齐氏也说,莫要因为贪耍耽误了时间,马车里换衣裳也不方便,路子昕便恹恹地收了心思,只记着韩均的话,打算到了行宫再好好骑上一次。
后两日她便窝在马车上,昏昏沉沉地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再和齐氏说说话,问问马车外的路子闵到哪儿了,还有多远的路程,倒也熬了过去。
到达康北行宫时已是日薄西山,众人俱都筋疲力竭,还要强打起精神收拾布置,路家还算不错,好歹能在行宫里捞一个偏僻的院子,有些臣子可就惨了,只能在行宫外围扎起营帐来,还有一会儿忙乱呢!
就在路家众人匆匆吃了顿不算丰盛的晚饭后,月亮已经高悬,路子昕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合眼听着青檀小声对冬至嘱咐着,心满意足地睡熟了过去。
见她睡着了,青檀与冬至便轻声走了出去,亦去休息了。
路子昕在行宫的这间屋子不比路家,甚为窄小,并没有隔开里外间,因而丫鬟夜间也就不能在里面歇息伺候主子,只能挤在一间离了段距离的屋子里,打了通铺睡在一处。
屋外不时有人高声说话,还有明明灭灭的火光传来,显然是还有人家未曾安顿下来,在这喧嚣形成的寂静里,路子昕睡的越发沉了。
这一路可把人折腾的够呛,她早就受不住了,只盼着有张床能好好躺在上面睡个天昏地暗。
“嗒”一声,好似是风吹开窗户的声音,路子昕翻了个身,并没有在意,继续睡着。
“嘶嘶……”
却不知何时屋子里进了一条黑蛇,正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在光滑的地面上蜿蜒游走,也许是察觉到床上有温热的呼吸,愈发靠近床边去了。
大约是睡的渴了,路子昕还以为是在京城路家,黑暗中迷迷糊糊地伸出手,“青檀……”
“嘶!”那黑蛇一个弓身,蛇头立的高高地,绷紧了身子,蛇信不停收缩,盯着路子昕白嫩的手腕,不停地发出“嘶嘶”的声响来。
眼看着路子昕那只手臂就要落下,黑蛇尾部一个发力,蛇头直直冲着床上而去!
☆、148 你要负责
眼看黑蛇就要咬上路子昕纤细白皙的手腕,半空中却不知撞上了什么,猛然软绵绵地失了力道,蛇身直直坠在地上。
“啪”“啪”,两声异物落地的脆响相继响起,路子昕终于从睡梦中睁开眼,迷茫地看了一圈。
草原的夜色格外明亮,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喧闹了半夜的行宫也沉寂下去,清冷的月色打在窗纱上,映上淡淡的光晕。
屋子里不算黑,隐约能瞧见东西的轮廓。
她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鼻尖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路子昕张嘴想要喊青檀问问,想起如今是在康北行宫,丫鬟都在另一间屋子里,便歇了心思,打算起身看看,顺便喝口水解解渴。
睡前实在是太累了,她洗漱完便不管不顾地睡了去,想必以青檀和冬至的细心,肯定准备好了茶水,就放在桌子上。
刚坐起身掀了被褥,视线往地下一看,却见有团黑乎乎地东西在那里。
“别看。”
正要看个究竟,忽地眼前一黑,有人捂上了她的眼睛,在耳边说道。
“啊……唔唔……”刚要叫出声来,那只手连忙又移到她唇上,改为捂着路子昕的嘴了。
“是我。”声音有些熟悉,路子昕往旁边偏了偏头,正瞧见一个欣长的身子站在自己身旁,安抚地对她说道。
路子昕的心便定下来一半,努力眨了半天眼,才看清那人,果然是韩均。
夜里看东西本就模糊,韩均还突然遮了她的眼又突然放开,这会儿才慢慢适应。
“侬肿么唔了?”路子昕开口问道,话一出口才想起还被他捂着嘴呢,便拿手去掰,“侬放阔。”
韩均便将手离了,改为握着她掰扯自己的素手,大拇指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着,黑暗里似乎看到他嘴角漾着一抹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自打两人定下亲事后,路子昕已经十分习惯外表清冷的韩均时不时就要调弄自己两句,脸皮是越发的厚了,闻言面上虽微红,但却装作一副淡然地模样,根本懒得理他,弯腰就要去打量地上的那团东西。
“这是什么?”她嘴上问着,脚已经离了床,袜子鞋也不穿,踮着嫩白的小脚尖就要往前走。
韩均唬了一跳,这蛇还没死透呢,万一再扑上来添一口他不是白忙活了?便拦腰将路子昕打横抱起,也不顾她的挣扎,将人重新扔回床上。
“你拦着我干嘛!”路子昕瞪他。
韩均瞥一眼未婚妻白生生俏嫩嫩的小脚丫子,咽了口口水道:“地上凉,先把鞋袜穿上。”
“哦。”后知后觉的路子昕这才觉得不妥,脸上有些发烫,不知是两人太熟悉了还是睡迷糊了未曾全醒,在韩均面前居然就这么光着脚走路……
姑娘的脚是极金贵的,哪怕是父母也鲜少能看,更别提还是一个男子,就算是未婚夫也怪羞人的。
再者说,她这幅没教养地模样被韩均瞧见也实在丢脸。
路子昕乖乖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将脚缩在被子里,摸索着穿上青檀放在床尾处的罗袜,也没注意韩均走远了两步又走了回来。
等穿好了一只再去摸另一只,她眼往地上一瞟,却见方才那团黑乎乎地东西不见了!
“咦?”路子昕眨了眨眼,手指着那处,无辜地对韩均道:“不见了,你看。”
韩均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正经地道:“大概是你方才眼花了,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路子昕索性袜子也不穿了,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终于承认好像是自己没看清楚,也就不去管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盯着韩均,“你怎么进来的!”
韩均一头黑线,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问题,小丫头到底是有多么迟钝?
就这样他能放心吗?能不来看看吗?否则刚刚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呢!
他方才已经看过了,黑蛇并没有毒性,想来七公主虽然脾气不好,但还不至于害人性命,也算不傻。
不过……
韩均咬了咬牙根,不过是一两句口舌就想到放蛇咬人的主意,不管是七公主自己的意思还是被人挑唆,他都没打算放过!
既然是凭着圣上的喜爱为所欲为,那倒不如让她失了这依仗,或许还能做个纯真可爱的姑娘家。他这也算是帮了七公主一个大忙,省的每天都夹在皇后和贵妃的热情里面不自在。
还有那个盛国公府的姑娘……
“说不出来了?”韩均正暗地里想着怎么帮路子昕出一口恶气,而正主却丝毫也没有领情,正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怎么能随便进我的屋子?还是这个时候,万一被人看到,我还要不要做人了,你要负责……”
女子软糯的甜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小声的吱吱呜呜传来,皎洁的月光忽地被云层遮盖,生怕惊扰了屋中的人儿。
半晌,韩均才舍得放开她的红唇,满足地道:“我会负责的。”
路子昕还处在蒙圈状态。
方才韩均忽地倾身而下,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半跪在床上,将路子昕后边儿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你又欺负人!”待反应过来,她睁大了一双眼,压低了声音道。
月色又透了出来,照在一张芙蓉面上,是娇嫩的粉色,但气势却丝毫不输,脸颊鼓鼓地看着韩均,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韩均索性伸直了长腿,往她床上一坐。
路子昕顿时就往后一缩,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好笑,韩均忍不住道:“你别撞了头。”
路子昕不说话。
“行宫不比京城,只有圣上和妃嫔们的住处保护严密,我方才不过是巡夜走到这里,因想到是你的住处,便想着仔细检查一番,谁知就看你门窗都不严实,不过是进来想给你提个醒罢了。”韩均解释道。
只是怎么路子昕听着,那么不信呢?
如今在她的心里,韩均的信用度直线下滑,除了答应自己的事情之外,在她面前根本没君子风度可言,也难怪她怀疑。
☆、149 是清白的
韩均却不管,反正小丫头也不能给他扔出去,干脆将双手放在脑后,蹬了靴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床上一倒,“我都累了一天了。”说罢就闭着眼假寐。
路子昕借着月光瞧他脸上果然带着疲累之色,想起来爹爹的话。
他这几天都在御前听差,这么晚了还不得休息要巡夜,确实累的狠了。
可、可也不能就这么躺在自己床上吧?
“我洗过了。”韩均闭着眼忽地说道。。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不知何时路子昕已经没了脾气,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韩均心中一乐,小丫头果然成功被自己带偏了去。
屋子里越来越静,似乎只听得到韩均均匀有力的呼吸声,还有路子昕砰砰的心跳,冷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宽松的里衣,根本遮不住什么,只能祈祷屋子里这么黑,韩均什么也没有看见。
此时韩均就躺在她的外边,路子昕拥被而坐,哪里睡得着?
她觉得嗓子有些干,便悄悄咽了口口水,没成想韩均此时忽地一个翻身,倒吓了她一跳,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怎么了?”韩均勾着嘴角问道,“冻着了吧,光着脚就下地,快盖上被子。”坐起身子就要伸手帮她。
他越说路子昕咳嗽的越厉害,抱着被褥身子弓成了一团,连着颈脖都因用力泛起红来。
韩均连忙一行拍着她后背,一行就要穿靴子去拿水来。
他掌心热度烫人,许是用了力气的缘故,路子昕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滚烫的手掌覆上去,激的她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随着他上下轻拍抚动的节奏消消长长。
在韩均看来,路子昕便是一阵一阵地发起抖来。
他心里一惊,莫不是起了高热?另一只手便落在她额上,却只摸到了一层凉丝丝的汗。
还好,并没有烧。
韩均卸下一口气,也顾不得穿鞋,长腿往地上一跨,两步便走到桌子前,试了试水温,觉得有些凉,提着壶就要出去打些热水过来。
“你去哪儿?咳咳。”路子昕急忙唤他。
这半夜三更的,院子隔壁就是别人家的住处,万一被人看见自己屋里出去个大男人,她当真是不用活了。
便是被自家丫鬟下人瞧见,也说不清楚啊!
韩均却以为她是怕自己走了,心里欣慰,语气也温柔,“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