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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春-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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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大人还拿出了证据,果然是张机辨被贬山东时所做之词。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哪堪身在山东,飘蓬江海嗟吁。若遂凌云之志,敢笑机辨……”(摘抄改编自《水浒传》)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发低了下去,最终几不可闻。
  庆华帝毫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之上,不发一言。
  一时间,整个议政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想到了前朝那场牵涉一半官员之多的文字之争。
  但无人敢言。
  首当其冲的,便是翰林院负责编撰《读风臆评》的几位翰林,他们大多已经头生白发,看的众官员心里实在不忍心。
  就是几位进了翰林院的新科进士,还实在年轻,如果就这样断送了前程甚至性命,岂不可惜?
  若庆华帝执意要查,他们这些人,又当如何?谁还能置身事外不成?
  “那依黄爱卿所言,应当如何处置?”
  良久,庆华帝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鸦雀无声的议政殿内外,也震在满朝文武官员的心头。
  圣上,果真要查!
  这京城,只怕又是一场风雨……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姓黄的官员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朗声道。
  如果忽略他打颤的双腿……
  不管庆华帝如何发落,他的下场都只有一个,这点觉悟怕是还不够。
  庆华帝玩味似地,重复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好啊,说的好!”扫了一圈下面站着的臣子,“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臣有本启奏。”
  依附三皇子赵麓为的一位大臣道,“此书虽是三殿下主编,却由翰林院的诸位大人经手,三殿下担监察之职,偶有疏漏,实属正常。”
  监察不力的罪名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然而听到此话的盛国公却不慌不忙,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将罪责全部推到翰林院的头上,便等于将赵麓为推到了所有文人的对立面,那么赵麓为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即可便土崩瓦解。
  要知道,文人虽相轻,可手下的笔却毫不留情。他赵麓为不是在文人之间素有名声吗?这次还会保住?
  再者,非翰林不可入内阁。
  当今的沈阁老等人,可都是从翰林院出来的,那些主编《读风臆评》的半老头子,可以说都是他们的学生。
  这一手,重能废了赵麓为的多年经营,轻,也能断他两条争夺皇位的道路。
  没了那些臭文人的支持,只凭定国侯府,盛国公有自信压他一头。
  盛国公使了一个眼色过去,立即有人上前一步,道:
  “臣附议。”
  他还没老的痴傻,以为凭这一事就能让庆华帝大怒,继而废赵麓为皇子之名。
  但亦可一点一点在庆华帝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盛国公筹划的很好,也想的很多,却没发现庆华帝在龙椅之上阴晴不定的脸色。
  他盯着他的臣子,盯着他的皇宫,眼神犀利。
  大太监高怀背后已经被汗湿透了。
  议政殿内附议之声越来越大,不论是哪个皇子的派系都站了出来,气压越来越低,庆华帝的怒气也即将积蓄至顶点。
  在这样的气氛之中,路景修却只是随着众人弯腰低头,丝毫没有惊慌失措或是据理力争。
  毕竟他儿子可也参与了此次编纂。
  “啪!”
  那位黄大人的折子被扔在了光滑的青石地砖上,惊地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盛国公首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向来能说会道、常常引经据典,将御史都辩驳的毫无还口之力的翰林院等人,怎么这般安静?
  难不成是吓瘫了说不出话来?
  他悄悄看过去。
  庆华帝将盛国公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冷哼一声,压了压心头的怒气,开口道:“朕却不知,那张机辨之词有何不妥?众位爱卿这般侃侃而谈,不如出来个明白人替朕解释解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黄爱卿,既然是你认为此诗有谋反之意,便由你来解释吧?”
  “微臣……不敢……”黄大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着声音道。
  “哦?你不敢?”庆华帝突然重重拍在龙椅上,指着满朝文武质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敢!”
  “咚咚咚……”
  “臣等不敢……”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开大朝会没资格站在殿内的官员,也跟着一溜跪在了冰凉的石砖之上。
  霎时间,议政殿内外只看得见一片黑压压地人头,偶尔还夹杂这几个头发花白的。
  高怀亦跪伏在地。
  十一月的天气,阴暗暗地,不时有冷风吹过,双膝跪在地上,寒气侵袭上来,直冷的人打颤。
  却没有人敢动一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自腿往上已经僵硬了,庆华帝还是没有说话。
  上折子的黄大人只觉得档里忽地一热,一股味道便在议政殿里蔓延开来。
  “不敢,呵呵……”庆华帝冷笑,“黄爱卿妄议皇子,蓄意揣测,失言失德,即日革除官职,等候发落。众爱卿是非不分,事实不明,一味附和,有违纠察之职,今日起闭门思过至醒悟为止。”
  他一撂龙袍,看也未多看一眼,径直出了养心殿。
  良久,高怀才抬起头来,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扶着一个小太监的肩膀,站了起来。
  “退朝!”
  他尖利的嗓音直传到议政殿之外。
  众官员卸下一口气,互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身子一软,擦了擦额头如瀑般的冷汗,以头磕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他们发自内心的话语。
  

☆、186 暗不如明

  “路大人请留步。”
  正走在路上的路景修闻言站定身子,微笑着看着来人,“李侍讲。”
  “今日之事,还要多谢路大人即使提醒。”李侍讲年纪比之路景修稍大一些,笑呵呵地朝路景修拱手道。
  “李大人不必客气,犬子淘气,多赖李大人包涵教导。”
  路景修三日前与他见了一面,只提了一个问题,“张机辨何许人也”?
  当事时,李侍讲很是疑惑。
  路家一门三进士,虽然在京城根基尚浅,但绝不会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到。
  只是他虽然知道张机辨此人诗作,但因为并不是特别受人追捧,不过一稍显普通的文人,又有几首诗词传世,鲜少有人了解他的生平。
  他惭愧地道:“老夫汗颜。”
  路景修却丢下一句“冬季阴沉,不比夏日明朗叫人舒畅,可见这世间之事,终是暗不如明”,便走了。
  只留下李侍讲连忙翻阅史料至半夜,当看到一本野史所记,他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猜测着路景修的意思。
  第二日,他便秘密与几位大人商量了一番,而后组织翰林院所有人手,日夜不休地检查《读风臆评》之中涉及到的所有人物。
  幸而并不曾发现其他不妥。
  只是定稿已经呈交庆华帝,若有增删,也必须经由庆华帝同意。
  想起路景修临走前的那句话,李侍讲暗自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求见了天子,将张机辨之事言明。
  “李大人不必过责。”庆华帝听后,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信则有,不信则无。”
  只要他当天子的说没有这回事,天下学子自然不会私底下偷偷摸摸地揣测。
  这话,是赵居为对他所说,“自古以来,下位者都是追随上位者之言。”
  锦衣卫早已经打探到盛国公一系的谋算。
  你愈掩盖愈忌讳,愈有人会趁机在上面做文章,不如索性摆在台面上去说,明确地告诉天下学子。
  那些所谓意图谋反的说辞,都是恶意揣测。
  庆华帝并不希望大関有大的政治动荡,也不愿有什么事情影响到赵氏家族的通知地位。
  “此书甚好,不必再有所增删,诸位爱卿这段时间着实辛苦。”庆华帝道。
  李侍讲的做法,正契合了他的心思。
  带着沉重而惶恐的心情去了庆华帝御书房的李侍讲,本以为至少要革职回家,甚至人头落地的事情,却被轻轻松松揭了过去。
  出来的时候,虽然背后被冷汗湿透,但李侍讲的心情却很明朗。
  他忽然想起路景修的话。
  果然,世间万事都是“暗不如明”,连人的喜怒哀乐亦是如此。
  他决定回去了要多吃两碗饭,何必为了养生压抑自己的口舌之欲,弄地妻子儿女都不敢多吃,家中气氛阴沉沉地呢?
  只是他的心刚刚落地不过一个晚上,大朝会上便有人拿了这桩事做文章。
  那个人还是嬉皮笑脸找他借去《读风臆评》,说是“先睹为快”的黄大人。
  李侍讲的山羊胡子气的一翘一翘地。
  此时想起庆华帝的发落,他仍旧忍不住拍手称快。
  那种虚伪背后捅刀子的人,就不配和他同朝为官!
  只是……
  李侍讲看着路景修,一脸便秘的表情。
  路子闵是路景修之子,为此路大人特意来提醒倒是没错。
  可是……他如何会提前知道有人要借此生事?
  居然还如此了解圣上!
  李侍讲聚光的小眼,直直看着路景修。
  “李大人有话不妨直说。”路景修坦坦荡荡地迎上对面审视的目光,保持着笑容说道。
  “咳咳。”李侍讲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
  别人帮了他,他却反过来怀疑人家,确实不是君子应该做的事情,和黄老贼那样的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真的好想知道啊怎么办……
  于是李侍讲便带着纠结又好奇的心情,犹豫着问道:“路大人难不成周易学的好?”
  周易八卦,未卜先知。他这也算问的委婉了。
  路景修忽然想起路子闵曾经与韩均抱怨李侍讲的话。
  “一本正经装严肃……”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小儿子看人的眼光也准了不少呢!
  收了心思,路景修一本正经地回道:“一般。怎么,李大人最近在研究周易?”
  “哈哈,哈哈,路大人说笑了。”
  李侍讲心里猫抓一般,偏又端着文人的清高,不论什么事都喜欢拐着弯说,若太直接,岂不显得大家没有底蕴?
  忽地不知怎么又想起那句“暗不如明”的话来,他心一横,管他什么说话的艺术,直接问道:“路大人怎么知道?”
  “不过是听犬子夸夸其谈,说起《读风臆评》已经定稿,想着要磨一磨他的性子,日后也能少吃些亏,便随手翻阅了几下,恰又曾听人提起张机辨此人罢了。”
  李侍讲其实是个很正直的人。
  他自做官以来,一直潜心做学,鲜少与旁人打交道。
  所以,他也是个很简单的人。
  路景修的解释,若是别人一定还会有所怀疑,但到了他这里,却解释的天衣无缝。
  是啊,因为定稿了才会去看,因为要故意找自家儿子的错处才会注意,因为对张机辨了解才会提醒他。
  很好,这很路景修。
  李侍讲一拍大腿,“是我迂腐了,哈哈,迂腐了。还请路景修不要见怪。”
  二人又闲话了几句,路景修自然请他多多教导路子闵,李侍讲也很敬佩路景修的才学,约定日后去路家登门拜访,便各自散了。
  路子闵在前方等着父亲。
  “爹。”他迎上去喊道。
  许是年纪轻,又没经过这阵仗,虽然提前心里有了地,此时路子闵脸色却还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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