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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之事不是你动的手?”
齐莹淡淡道:“是我,你说是我就是我吧,既然不管是否我做的事情你都会算在我的头上,我无话可说,也无意解释。”
齐莹的态度越云淡风轻,胡元裴的心便越愧疚,然而这份愧疚只是一瞬间,下一刻,胡元裴便告诉自己,就算这件事情不是齐莹所为,那么她也不可原谅,她本来就是个毒妇,今天没对付和敏,只是没有机会出手罢了,况且按照齐莹的心机,说不定她做了却不承认,骗过他罢了。
胡元裴的视线从抱着孩子的齐莹身上移开,移到那不远处,正在垂泪的和敏身上。
心上人总是那么美好,可惜两个家族不能联姻。
调戏和敏郡主一事,景帝很愤怒,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顾存毅将洛如霜揍了一顿,等到凑得差不多了,才有人来劝架,此时洛如霜,至少脸上没一块好肉。
然后问题来了。
和敏郡主不是一般的贵女,她的父兄都是景帝的得力助手,处理不好,会寒了陈王父子的心。然而洛如霜调戏人家的事情,宫宴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能瞒下去?事后再藏着掖着倒有些欲盖弥彰,是以经过商议,这件事情公告天下,不特意掩饰,也不夸大其词,并事后痛斥洛如霜,于是本就很愤怒洛如霜的北燕百姓更怒,很少有人注意到和敏郡主这个受害者。这招转移注意很成功。
激起百姓的情绪很容易,平息却不是那么容易,此事涉及王府郡主,皇室后裔,人家一直恪守礼节的娇滴滴的郡主被大魏贼子陷害,这引发百姓之怒。
怕北燕再起暴乱,于是,伤重回驿馆的洛如霜遭到刺杀,刺客个个身手不凡,九死一生的洛如霜回到驿馆,吓得站都站不稳。
洛如霜从来不知道,或者现在才察觉,原来北燕也有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杀手,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当然,只是感慨罢了,洛如霜并没有引起重视,武功再高又怎样,训练有素又怎样,北燕都要亡了,强弩之末,垂死挣扎罢了。
听说洛如霜遇到刺杀,顾长歌感叹:“皇上终于出手了,这段时间,真觉得咱们北燕是龟孙子。”
“大魏北燕皆是备战状态,北燕不能再起暴乱,皇上逼不得已才漏了一手。只要洛如霜不死,大魏能说什么?本就是洛如霜之错,英侯可不似洛如霜无礼。”齐成染道。
“听说当时的洛如霜伤得很重,存毅哥哥一怒,肋骨都打折了几根。这姓洛的终于受了教训。”
“这不论,更惨的是,皇上朝大魏要交代。”
“魏无翎如何表示的?”
齐成染摇头,“没有表示。”
“所以,现在就只看英侯的说法了?”
齐成染点头。
顾长歌渍渍,感叹英侯命不好,洛如霜闯祸,擦屁股的却是他。
“话说,我便奇了怪了,这洛姓蠢货竟能活到现在,活这么好,更是以腹黑闻名,我的天,便是家世强大如他,也不应该啊,像我哥哥,父王权势大吧,哥哥虽然活得好,可名声不好啊,外人都叫哥哥纨绔的,你说这洛如霜怎能如此?不过说来,哥哥没魏无极,肯定是魏无极为他保驾护航,魏无极真可怜,染染,我……我真想凑洛如霜啊!”
齐成染面上并无介意,点头道:“我也想凑他,等有机会,我帮你凑。”
其实顾长歌不过一说,说了就后悔了,怕齐成染介意她提起魏无极,虽然齐成染反复说他不在意魏无极,然而身为男人,如何能忍妻子惦记别的男人,顾长歌承认她偶尔的脑抽嘴快,然而却不傻,齐成染的不介意,在她心中始终是个疑点。
“你真的不介意?”
齐成染反问:“你希望我介意?”
“自然不希望。可这是两回事,不一样。”顾长歌摸摸下巴,“染染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你,你想多了。”
顾长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真的?”
“真的。”
“虽然你说的有理,确实我想多了,但是……”她就是放心不下,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且从两年前回京开始,时间越久,她的心便越提了起来,好似枕边人藏了什么大的心思。
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与她对视,认真地说道:“成染,我是你妻子,不要瞒我。”
齐成染顿了顿道:“我也不想,但有些事情……”
“好吧,我相信你,不再追问,但你要记住,不管如何,你都要保护自己,便是为了我和佳佳,保全自己。”
齐成染笑着点头,“知道了,娘子。”
长歌以为他瞒的是危险,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他的妻子真可爱!
第368章:拒绝情谊
和敏郡主受了无妄之灾,胡元裴偷偷来看她,被早让人守候于此的顾存毅逮住,顾存毅道:“你走吧,我妹妹不能有妇之夫有牵扯。”
胡元裴皱眉,“我成婚已有一年多,期间找敏儿,世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现在拦我?”
顾存毅冷笑,“你还知道你成婚已经一年多,你如此殷勤,好似巴不得毁我妹妹名声,本世子还道你不知呢。”
“你……”胡元裴没想到顾存毅如此态度,原本因为和敏被调戏一事心生的怒意更甚,只是顾存毅是和敏胞兄,胡元裴忍了忍,说道:“我只是想看看她。”
“不需要。”
“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今日敏儿受了委屈,你身为敏儿的兄长,如何能不管她。”
顾存毅冷冷道:“敏儿的委屈自有敏儿的家人安慰,与你何干,本世子为敏儿的兄长,自不能让你败坏她的名声。以前没拦你也是看在敏儿的份上,现在嘛,洛如霜的无耻倒是提醒了本世子,女子名声尤为重要,胡元裴,你既口口声声说爱,便应全心全意为敏儿着想,未免他人捉住把柄,你便不要来了。”
胡元裴语塞,以爱的名声,他的确无话可说,但让他不见朝思暮想的女子,如何使得,“我……”
顾存毅冷然地看着他,“喔?不同意?看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胡元裴收起方才下意识往前移了一步的脚,“如今敏儿未嫁,就让我见见她吧,必不会留人话柄,待……待他日婚嫁,我必不纠缠。”
“没有结果的事情,有必要吗?”
“情爱之事,如何能以得失计较?即便没有结果,只是一个寄托也好。”
顾存毅眼露嘲讽,“可你的情爱,会给她带来困扰,你知道她喜欢的是谁,那个人不是你,她不会因为你而开心,那么你见她有何意义?你带给她的不是快乐,而是困扰。胡元裴,爱是放手,你爱她,便放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爱是放手,多么耳熟的话。
曾经的齐莹也这么说过,可那不过是齐莹的算计罢了,如今听到顾存毅也如此说,这让胡元裴下意识地觉得顾存毅不懂爱,既然爱,如何能放手呢,爱一个人,是希望能如漆如胶,永远将她绑在身边的。
顾存毅性子较冷,平日不多话便从来不多话,而今日却说这么多……胡元裴眼露凄悲,“是敏儿的意思?”
“是。”顾存毅道:“你有你的婚姻,有你的妻女,别再打扰她。今日之话有敏儿的意思,也有本世子的意思,从今天开始,日后不得再见他,否则本世子对你不客气。”
胡元裴神色凄凄,活像弃妇,嘴上喃喃自语,“为什么,她和顾易青正如我和她一样不可能,顾易青都走了,却为何不肯接受我的温暖,我虽不能娶她,却也不会纠缠她,不会给她带来困扰,我只想关心她。敏儿,你连付出都不给我机会,何其残忍!”
顾存毅神色愈发冰冷,都说得这么明白了,看来他还不明白。
便罢,他无意废话,直接轰出去便是。
顾存毅挥了挥手,随即从暗处立刻涌出几名黑衣人,向胡元裴伸手,胡元裴没有反抗,因为在敏儿的家,他不想动手,便最终由暗卫引了出去。
顾存毅看着他的背影,连连冷笑。
“走了?”
窗户打开,对坐窗前的和敏郡主听到脚步声,淡淡道。
“谁走了?”陈王妃皱眉,受洛如霜的影响,她的神经很紧张,听到和敏郡主的话,下意识想到了等徒浪子,恐女儿私相授受,面色极其严肃地道:“怎么回事?你跟谁说话?”
和敏惊诧抬头,见是母亲,心中闪过几分慌乱,忙道:“与丫头说话呢,方才与哥哥斗了几句嘴,气不过,再不想见他了。”
原来是兄妹拌嘴,陈王妃松了口气,慈爱地说道:“亲兄妹还记什么仇,哥哥那么疼你,可别气过了,损了情谊。”
和敏郡主瘪嘴道:“母妃就知道偏心哥哥,不疼敏儿。”
“哎哟我的敏儿啊,都是母妃身上掉下的肉,如何能差待你了?你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重,将来可还得了。”
“只要母妃宠着就好了。”和敏郡主嘻嘻地笑。
陈王妃伸手食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宠溺道:“你呀你呀,尽知道贫嘴。如今不见你任何伤心,想是已缓过来,这便与母妃谈谈婚事吧!”
和敏小脸一僵,只一瞬便恢复神色,低声道:“婚事不急。”
陈王妃皱了皱眉,“早两年与你说婚事,你道不急,这年复一年的,都十六了还能等?女人青春短暂,十八十九便是老姑娘,敏儿你还有一年的事情,这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莫不是你向往端王府的两个女人?可不得了,我儿不可学她们。”
“我不学她们,可是母妃……是不是太急了?”
陈王妃惊道:“都说了你已经没时间,却仍说不,敏儿你……难道……心中有人?”
和敏郡主忙道不是,说她只是舍不得离开父王母妃和哥哥,说婆家的日子比不得娘家,她自在惯了,有些害怕。
陈王妃见她神色不似作假,遂于是放了心,继续道:“没有私相授受便好,我儿可不得行这不知廉耻之事。你的婚事,若是平时还能慢慢选,却谁让洛贼闹出这事,如今恐怕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了,那日宫宴之事于你的名声不利,外面有不善之人传你不好呢,我儿,你应该尽早嫁出去,绝了那不好听的谣言。”
名声名声,母妃开口闭口都是名声,可顾长歌没有名声,不也过得潇洒自在?过得尊贵?在母妃心中,到底名声重要,还是身为女儿的她的幸福重要?
和敏心中有些烦闷,这些话只能在心中想想,并不能说出口,否则母妃能掌掴她。
“我……洛如霜毁我名声,外面已传了不好的谣言,还有谁能要我?”
陈王妃笑了笑,“我儿不用担心,记得上次与你说那长岭侯世子吗?只要我陈王府透露风声,定不会拒绝。”
“长岭侯世子……”和敏郡主有些印象,是个俊美好男儿,只是她的心给了别人,再没有心了。
她知道母妃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婚事她已拒了不少次,如今再拒,恐怕母妃该怀疑了。是以和敏郡主没与多话,而是先含糊表态,拖住母妃应下婚事,待母妃走后,与哥哥顾存毅商议。
“长岭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