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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随时想走就走。
话说,地牢里面有暗道,这种事,不像是偶然的吧,有人从这里出去?
再扫量一眼这牢房,虽然是板床,稻草,可是,以她的经验来说,条件算好的,牢房外面,也甚是安静,想来,就他们二人。
苏锦眸光闪了闪,也没再问,只是,看了看烧鸡,好心的撕下一个腿,递了过去,“你也吃吧,别饿死了。”
栾生抬手快速接过,“好。”然后便大口吃起来,看这模样,是真的饿啊,比她还饿。
饿还先把烧鸡先给她,这么的单纯善良也是没谁了。
还知道照顾她,哎,比起那个不怜香惜玉的百里墨夙真是好了太多太多。
“不过……那个,你带我进来时,可见云州四处有官兵搜寻?”因着她的血,再加上华茵,想来,整个云州瘟疫应当解除了,不过,以太子的心性来说,还有后遗症……
而此时,云州州府里。
太子楚凌宇着实也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看到百里墨夙,而且还是对方亲自登门,一副贺喜的模样。
“摄政王不是在荆州,不知如何来了此处?”前厅里,太子端然,倒是客气。
百里墨夙闲闲的坐着,品着茶,眉目轻笑间却气势不减,“听说云州瘟疫,所以来了,不过,这一进城就发现,这瘟疫竟然都解除了,太子,实在是厉害。”
“摄政王过奖,不过是本宫身边有神医相助而已。”太子看不清百里墨夙到底是真夸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客气的笑道。
不过……
“摄政王在此,不知苏锦在何处?”太子突然道,他并非是想知道苏锦的下落,只是不想她再缠着他,万一她跟着摄政王来此,那便是麻烦。
百里墨夙闻言,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太子说苏锦吗,她又跑了,仗着爷对她好,就跑了。”
“跑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百里墨夙说,仗着他对她好?
莫非……
“哎,如果不是她顶着你国大楚内定皇后的头衔,爷我倒是真想把她给带走,没事使唤使唤也是不错的。”百里墨夙又说,好像将苏锦当个丫鬟对待似的。
太子闻言,眸色一紧又一松,“我想,摄政王可能多想了,这虽然有着头衔,可是,是不是,还不一定呢。”话落,太子轻的抿一口茶,凭苏锦,想做太子妃,痴梦而已。
百里墨夙也不急,“太子如此说,爷我就放心了。”
放心?
是放心可以没有后果的恶整苏锦吗?太子如是想,当然,作为聪明人,这话,他自不会问。
“禀太子,华茵大夫来了。”这时,客厅外,一人来禀。
太子当即一招手,“让她进来。”
华茵一进来便看到了百里墨夙,心神轻微一紧,却是对着太子和其一礼,“太子安好,南齐摄政王安好。”
“都说了,爷已经辞隐了。”百里墨夙一摆手,但是这架势,可是一点没有叫人家不要对她行礼的意思,反而更让人不得近前。
华茵垂着头,不答话,比起太子来,她对这个摄政王更为忌惮,那目光虽然没有看着她,却就好像那般洞若观火的将一切世事看得透彻明白似的。
这种感觉,她甚至也在苏锦身上感受到过,她笑,她轻纵不羁,可是,总觉得……
不过,太子听着这话,倒是眉目一闪,已不是南齐摄政王,却依然还有着身为摄政王的势力。
“这位但是此次调制出解药的神医,想来,摄政王也见过。”太子还是称呼百里墨夙为摄政王。
百里墨夙倒也不管称呼这茬,点点头,意味幽深,“倒是,医术,高明啊。”一句三转的话,太子不觉得,听在华茵耳里,当即轻微一颤。
难道,摄政王看出来,知道此此瘟疫不是她所解?
她也并不想占这功劳,可是,由昨夜苏锦小姐的行径来看,她就是要她领这功劳。
“自然医术高明。”太子也在一旁应和,看着华茵,面色幽深,他之所以叫华茵出来见在百里墨夙,也不过是为了在百里墨夙面前试探。
因为,瘟疫虽然解除了,他也上报了朝中,也被满云州的人万分感谢,可是那瘟疫的来源,始作俑者是谁,他还不得知呢。
他其实是怀疑百里墨夙,毕竟,他来得太凑巧,可是,几句言语试探下来,尤其是他看华茵的眼视,并无半丝威胁与惊慌,想来,不是他。
“摄政王方才所说,苏锦,又跑得不见了踪影?”太子蓦然想到什么,又问。
百里墨夙闻言,唇角一勾,“是啊,太子若是找到她,希望能告之一二,爷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这好像是真的带着斥恼的语气……
太子心里十分满意,颔首,“一定。”内心自有计较。
云州之事必定要尽快处理,他虽于此做出莫大功绩,可是若瘟疫来源,或者出处没个定案,那也并不圆满。
而听百里墨夙语气,他也可以断定下来,百里墨夙对苏锦也不过是纯粹整治而已,势必不会帮她。
他若是将此事推于苏锦……反正她天姓嚣张恶劣,若说是为了得到他的注意而一不小心作出投毒这事,也是可能的……
而百里墨夙身后,天马和行空暗暗对视一眼,眼底神色复杂,太子的用意很是明显。
他们在来时就听爷说了,对于瘟疫,就算是解除了,依太子的心性也一定要找出一个人来承担,而眼下,可见太子方才在打苏锦小姐的心思。
可偏偏自家主上,还送上门?这样一句话,不是将苏锦小姐给送出去给太子陷害?
天马无所谓,行空颇有些担忧。
一旁华茵却是满满的心惊。
看着太子神色移转间,好像提到苏锦两个字都能产生憎厌,嫌弃的情绪,好半响,剑下眉间思绪,却又有一丝讥讽。
太子如此嫌弃苏锦小姐,不知,若有一日发现,整个云州的百姓是由她所救,而他这莫大的功绩也是由她所造就,才满身太子光华,更甚至于,这太子之位都是因为她方才保住,该是何等表情。
权者自私,太子当属第一。
华茵心底突然冷笑一声,她,竟然有些期待,不止想看到太子有一日错愕的面色,更想看到某一日苏锦绽放光华。
不过,眼下,她弄不清这南齐摄政王的心思,可是太子的心思……
她得想法子尽快找到苏锦,将此中事通知她,若是让太子先找到她,真把云州瘟疫这事推脱在她身上,那便真是不可翻身。
第一卷 锦心起 第八十七章 怪老头,破棋
太子又和百里墨夙客气虚套的寒暄了几句,百里墨夙便离开了,并未听太子的好意而留住在知州府里。
“见过摄政王。”一早便退离客厅的华茵早在知州府外的一条街道上转角上等候多时,看到百里墨夙的马车过来,忙恭敬的迎了上去。
天马勒马。
百里墨夙挑开帘幕,看着外面不远处站在那里的华茵,“何事?”语气看似幽幽散散,却自带着一股子让华茵快承受不不住的寒意。
华茵下意识退后一步,头都不敢抬起,“华茵……只是想问问一下摄政王,为何要这么将苏锦小姐推入火坑。”
“推入火坑?”百里墨夙眸子轻眯,看也不看华茵,“与你……何干?”话落,直接对着天马和行空吩咐,“走。”
天马和行空自然不耽搁,一挥马鞭驱车而去。
只留华茵站在那里,突然动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是想替苏锦小姐向摄政王说情的,毕竟,她至少以为,按照之前在荆州所见,摄政王对苏锦小姐是有几分交情的,可是没曾想……
叹一口气,华茵将手心都捏紧了。
“姐。”空气中,秦夜突然现身立在她身旁,看一下四周,这才上前,“姐,我们现在明面是已是太子的人,太子不喜欢苏锦,要将此中瘟疫一事推脱在她身上已是很明确的事,既然如此你又何苦来找摄政王,若是让太子知晓,那我们所做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可是这一切功劳,都是苏锦小姐赠予我们的。”华茵声辞清寒,仿佛在教育着这个弟弟。
秦夜闻言,不语,眼底光束复杂晦暗,这才道,“我也知道姐姐是何意,我也感恩于苏锦,可是她既然如此做,就说明是赠予一个天大的人情给你们,那我们,又何必浪费别人的心意,而功亏一溃呢。”
华茵看着秦清,却突然眸子微紧,“秦清,我总觉得,你对苏锦小姐有着太多的敌意。”
秦清一怔,清俊的面孔上,面色突然拧得死紧,不说话。
好半响,这才跟着华茵离开。
……
云州最幽静一处,马车停下。
百里墨夙一下马车,府门内,早已等得焦灼不安的兰瑟儿忙奔了出来,当然,她可没胆子问摄政王,而是看着已然下马的行空,“行空大哥,你们此去,可有打听到我家小姐的下落。”
行空闻言,悄然看了一旁已经下马车的主上,吞了吞口水,摇摇头,“并没有。”
兰瑟儿顿时面色一苦,“我家小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不会,很快,太子就会满云州的找她了。”一旁天马却道,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可是仔细观察,似乎又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心。
这模样……一旁行空看他一眼,不说话。
百里墨夙也看他一眼,“你倒是转了性了?”
“回主上,没有没有。”天马拍着头,一个劲的否认。
百里墨夙眸光一晃,“没有?”
天马顿时头一低,说实话,“苏锦小姐太厉害了,连二爷血脉阵法都能破,属下,自然是,十万分佩服的。”天马说着,面上又极尽讨好一笑。
百里墨夙看他一眼,薄唇突然一勾,笑意荼蘼上眼角眉梢,“嗯,继续保持。”说完,便迈步向院子内走去。
天马愣了好一瞬,这才看着行空,“主上……方才是什么意思?”
行空犹豫一瞬,倒是一本正经,“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天马狐疑,主上之前明明在州府时像是和太子合起伙来要整治苏锦小姐样子,眼下,又让她继续保持对苏锦小姐的佩服?
到底,主上对苏锦是个啥意思?
行空也突然不懂了,不过又好像懂了,眸光点了点,“应该是说,你以后,见着苏锦小姐,要客气些点。”
“对,不止要对我家小姐客气些,对我也要彬彬有礼。”一旁兰瑟儿也应和道。
天马难得没和兰瑟儿怼口。
……
牢房里,吃饱喝足的苏锦虽然还很是虚弱,面上依然带着点儿白,可是也心知这牢房不是久待之地,当下便要让那栾生带着她离开。
栾生却是不动,眉目间都没什么表情,“不走。”
“为什么不走?”苏锦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栾生,她当然不相信,这男子还坐牢坐上瘾了。
果然。
“因为,暗道那头,好像有人来了,一个人。”栾生道,说话间,眼睛还明显的看着床板下方。
苏锦呼吸都是一滞,“有人来,你还能这般淡定。”目光却跟着看向床板下方,当下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