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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那人噤声儿,可是另一名人却是有些愤愤不平,“这都二十多日了,太子来了,不仅没有将瘟疫控制下来,还严令未被感染的人都不准出城门,这……”
“嘘……”
暗处,苏锦眸色微沉。
云州的瘟疫一点没控制下来吗?
还有,发生瘟疫,如果有蔓延而无控的趋势,本就该将完好之人转移的,为何楚凌宇却下这样的命令?
这几人不过是几名小看守,却能议论到太子,可见,瘟疫下,人心,微乱。
倏然,苏锦又冷然一笑,上位者的自私,手可通权,可是权也可能随时,要人命。
不管了,还是先找兰瑟儿。
之前分开时,她在她身上下了点东西,自然能寻到。
不过,兰瑟还未寻到,苏锦却在一处较大的民舍里看到了认识的人。
华茵,秦清。
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神色皆萎靡,而且,有的人四肢肿胀得和之前她所见的尸体有几分相像。
一旁,华茵此时裹面纱,正在给其中一人把脉,而一旁,秦清也裹着面纱,虽然站一边,可是,面上,隐有不耐,显然是不太赞同。
说起来,自从那夜发生蒋府的事,到之后,她和百里墨被凌白追着出了荆州,这才见到华茵。
“姐,你过来……”好不容易等到华茵把完脉,一旁秦清立马拉她到院外。
“姐,我们离开吧。”一走出去到无人角落,秦清便道。
华茵蹙眉,摇头,“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医术高明,都调制不出解药,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你在这里,也只能是等死……”
华茵美眸一暗,却是道,“一定会有法子的,之前摄政王的千年灵芝丸既然能控制住姜小姐的病,就说明有法可解,只可惜,那药丸并无多余,不然还能控制……”
“姐,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之前悄悄的留下了半颗摄政王给姜小姐的千年灵芝丸,目的就是想调制出解药,可是……这么久,你成功了吗?”秦清好言相劝,“我知道姐姐你不想见死不救,可是他们都越来越严重了。”
“一定可以制出解药的。”。
“有也救不了这么多人,你别想了,连太子都放弃了。”
“别胡说。”华茵当即小心看向四下。
秦清却道,“我说的是实话,若不然,太子如何会封守城门,还对外说,瘟疫并不严重,他这是怕上达到天听,影响他的太子之位……”
“嘘。”华茵一把捂住秦清的嘴,“小心隔墙有耳。”话落,见秦清不说了,这才松口气,面色上有忧色一闪而过,“可是,我不想放弃,几万条人命呢。”
“我们还有复族的使命。”
“却不应该是踏着这些无辜的鲜血尸骨得来。”华茵语声一冷。
“忽。”轻轻一声,二人头顶上,一人滚落下来。
二人当即一惊,秦清腰中剑一出,已经向来人刺去,不过,那人快速一滚,退开。
秦清正要再前,手却被华茵拉住,看着前方,“你……”
“嗨,好巧。”苏锦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裳,那叫一个从容。
“苏锦?”秦清目色一沉,面色不见得好,眼底又有惊异,好像,苏锦哪里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对啊,就是我啊,巧不巧。”苏锦却道,说话间却是抬头看向四周。
他大爷的,方才是谁在惊扰她,害她一个不稳便滑落下来。
所幸是华茵和秦清。
“苏锦小姐,你是不是有法子救他们?”华茵想到什么,当下走过来,眼底有着希冀。
苏锦干干笑,“华大夫啊,我说了,是巧合。”
“姐姐,她方才是偷听到我们说话,一定会告诉太子,杀了她。”秦清剑起,直指苏锦眉心。
“我去,秦清,你怎天这样打打杀杀不好,话说,你不是在荆州……”苏锦好像才想起来般,面色顿时一伤,“哎,听说,蒋浩死了呢,被人割掉舌头,断了手指,死得无比惨,蒋府财产全部充了公,太子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呢……呀,会不会是你因爱生情,你干的?”苏锦突然指着秦清。
“不要胡说,我和蒋浩,没有关系。”秦清一怒,眉眼间显然有受伤之色。
“哦哦,那你们得到那什么铁血黑卫没啊。”苏锦明知故问,而每一句话还都是对方的死穴。
秦清显然被她前一个话题伤到了,只是死瞪着她,没言声。
倒是华茵苦笑一声开口,“庄府一门尽灭,蒋府也已尽绝,太子都不得,更何况我们……”
第一卷 锦心起 第八十五章 瘟疫,解
看着华茵一脸神伤的模样,苏锦也跟着无奈的叹口气,“所以说,你们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啊……就是白用功了。”
“苏锦,你想找死。”秦夜当即一剑要朝苏锦而来,又被华茵给阻止。
“砌,我说的实话好吗?你这么暴躁,难不成是杀了蒋浩所以内疚。”苏锦这嘴也不饶人,好像气秦清很好玩似的。
秦清方才还剑拔驽张的气势,在听到蒋浩这个名字时,顿时,周身一沉,好似什么侮辱般,拿剑的手也轻轻放下,生生冷冷几个字,“与你无关。”
“我也没说和我有关系啊。”苏锦可一点不给对方面子,昂了昂下巴,一点也不害怕。
倒是一旁,气质永远如兰,如清风明露般的华茵走上前,句句真诚,“苏锦小姐,蒋府之事和我们并没有关系,至于蒋浩的死,更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苏锦满意点点头,“还是你讨人喜欢。”她当然知道这些事和他们没关系了,蒋浩的舌头是她割的嘛,手指,也是她切的嘛,整个蒋府也差不多是她亲手毁灭的嘛。
不过,就是看不惯秦清这个小攻那一见她就要打要杀的模样。
“我和秦清本来一直在荆州,也是蒋府出事当晚,才暗中来到荆州的。”却听华茵清清婉婉的声音又道。
苏锦看着她,“哦。”了一声。
“那晚,是秦清无意中发现了蒋浩的真面目,也才得知,原来一直以来,却是被他给利用……秦清被蒋浩给关了起来,而我也是在事后,趁着太子清扫蒋府之际找到他,为了避免太子的怀疑,所以才带着他来到了云州,直到昨日,方才和太子见面……”
“姐,你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她凭什么?”一旁秦清说话间,剑又指了上来,“你知道太多秘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话间,剑风一扫,脚下飞掠,一旁华茵惊呼一声,阻止都来不及。
然而,却见半空中,秦清原本拿剑的手一颤,“哐啷”一声,剑落地之时,秦清自己还一个一稳,若不是华茵扶得快,只怕要摔得很难看。
“好大的劲气。”华茵蹲时抬眅,满是警惕的看向四周。
苏锦也看着四周,方才是谁在帮她,这劲气,好强。
不过,管他呢,也不张扬,摆摆手,一幅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算了,看在你姐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了。”言罢,转身便走。
“苏小姐。”华茵叫住她。
苏锦脚步停住,转身,“你人不错,说吧。”
“没事,此处云州瘟疫几乎蔓延整个云州,你若是没事,还是早日离开吧。”
“华姐姐,我奶奶好像,不行了……”正在这时,院子里面,一名十一二岁却极瘦的小姑娘走了出来,一脸哭样。
华茵闻言,对着苏锦一礼后,忙转身进了院子,秦清自然跟上。
苏锦站了站,眼珠动了动,也跟了进去。
“苏小姐,你要将嘴捂住。”偏头间的华茵一见着苏锦这样跟了进来,面色一变。
苏锦摆摆手,“没事没事,姐命大。”
秦清巴不得苏锦死了最好,冷哼一声,清俊的面上神色微沉。
华茵无奈,已经转身在给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婆婆把脉,看上去,这位老婆婆……
好半响,华茵这才对着那小姑娘甚是不忍心的摇头,“香子,你奶奶她……”
“呜呜……不要啊,我只就剩下这一个亲人啊。”那叫香子的一听,便扑在地上哭了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这哭声哀痛而悲鸣,惹得一旁那些同样感染瘟疫不知活期死期的人也是面目神伤,抹眼泪。
哀绝的气息让人也跟着不好了。
苏锦见不得这些,出了院子。
华茵拍了拍香子的头,也跟着走了出来,秦清自然跟上。
“哎,别告诉太子在这里遇到我啊。”苏锦道。
“你是又想做什么坏事吧。”秦清接话。
“蠢,我这是要给太子惊喜的。”苏锦道,然后,大步离开。
暗处,无声无息,似有身影也跟着苏锦一闪。
而身后,秦清看着苏锦那极其潇洒离开的模样,一百个不悦,清俊面一是乌黑一片,“姐,你方才为何对那个苏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还让她小心,她那般迷恋太子,万一将方才我们的话告诉太子……”
“不会。”华茵阻止,“而且,当日,她确实是救了我们,也是她叫我们攀附上太子,可是我们却又害得她入狱,确实是我们不对。”华茵说,秦清闻言,蹙眉,也不好再狡辩什么,只是却听华茵又道,“而且,我总觉得这个苏小姐,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是不简单,简单的话,能让太子那般嫌弃。”秦清一语,提起地上的剑,便转身离开。
却连秦清自己都不知道,他说的话已经自相矛盾。
而华茵却清眸却是一怔,又看着苏锦离开的方向,轻喃自语,“苏锦小姐爱太子的方式,确实是……”
“人尽皆知。”秦清的声音传来。
……
整个云州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死气,即使素日里最热闹的繁华街市,此时也只是孤零零的亮着灯,人影少有,街上除了侍兵巡逻,便就是拉着尸体出去的板车在地上滚过的咯嚓声。
苏锦轻轻松松穿过几条街,到了一处红墙白瓦,不算太大的宅院里,翻墙而入,便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我说了,我要离开,我家小姐一定来找我了。”
“不得主上命令,你不能离开。”
“死天马,臭矮子。”
“你再说一句……”
“哟,再说一句怎么了。”门突然推开,苏锦出现在屋门口,轻倚门框,似笑非笑的一幅懒散样,却叫本来在那里满脸愤色和天马怼嘴的兰瑟儿当下一惊一喜的奔过来,“小姐你没死,太好了……”
“去去去,小姐都说了,没给你找到婆家前,小姐怎么舍得死。”
“小姐,我都急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兰瑟差点想挠墙。
“苏锦小姐,我家主上呢。”天马和行空到是同时走过来,这般有礼的询问的语气,自然是行空。
苏锦看着二人,眸光一闪,这二人不知道百里墨夙在邺城的事?
哟哟,这下好办了。
“他啊……”苏锦突然抚额一叹,眉宇间露出一丝哀伤,“内伤太重,在逃跑的路上,又偏被村姑给看中……被强拖着去成亲了……”
“什么?”天马愤声一怒。
行空更是目色诧异。
“等下,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