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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生面上也不怒,依然心乎气和的,“年王爷,以德报怨这种行为,你觉得,可耻吗?”
“你说什么。”年王爷陡然一怒,若不是上首还有皇上和潇贵妃坐着,只怕,眼下就要拔剑了。
可是,那眼神,也足够杀死很多人。
栾生不慌不忙的看着他,“本王说的是事实,年王爷是长者,本王尊重你,就不需要解释了。”
“你……”年王爷怒不可遏,当下拂袖,转身对着皇上重一跪,“皇上,贵妃,此事,你们可一定要为本王作主啊,小女至今还将自己锁在屋子里,滴水未净。”
皇上似乎很为难的模样,叹了口气,“这事,你之前禀报了朕,但是……”皇上摇头,再叹一口气。
“可真是,子不教,父之过。”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苏锦突然开口。
年王爷顿时偏头,怒视苏锦,“你方才说什么?”
皇上的视线也自上首落在苏锦的身上。
“年王爷明明听得很清楚,为何非要我再说一遍呢。”苏锦缓缓起身,“我自大楚而来,相府嫡女,欲嫁睿王为妻,在公,是客,在私,是皇亲国戚,可是这凳子还没坐热,年王爷就来了,一来还就这般公然昭昭的指控我对你的女儿做了什么,凡事,有因即有果,追根溯源,年王爷为何不问一问,你女儿当时在扬城又做了些什么。”
“她做了什么,不过是说了你一两句坏话,是多了不得的事情。”
“一两句坏话。”苏锦面色清寒,“年王爷府可真是家风甚浓,如此的自私自利,事关己之不利,便可以无限放大指责别人,攸关自己声名,就可以无端将事放小,那好,我今儿当着众人的面,就来说说,年王爷口中所谓的,一两句坏话。”
年王爷眉宇紧皱,冷笑,“都说,大楚相府小姐,苏锦,能言善辩,口齿伶俐,今日一见,可真是名不虚传。”这话,当然是嘲讽十足。
苏锦也不见得生气,逐字逐句,“我想问一声年王爷,如果,我现在外面,大肆宣扬说你年王爷为老不尊,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你会如……”
“放肆。”年王府不待苏锦说远,就怒得开口。
苏锦蓦然一笑,在栾生支持的目光中,一字一句,“你看,年王爷,我才说了你一句坏话呢,还只是在这大殿中,还有皇上,贵妃在看着,并没外传,你就已经气成这般了,那我呢?”
年王爷抖动着眉毛,顿时被这话一噎,历经半世沧桑的人,生生憋得老脸通红发青,扬眉,“你这是捏造,子虚乌有,盈雪说的是事实。”
“年小郡主说的是不是事实,我且不说,可是她所谓的事实,年王爷你亲眼所见吗?当然,这我也可以估且不论,就论她不仅胡口虚言,还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误导言论,相信,这些不好的言论,皇上,年王爷,贵妃娘都有所耳闻。”
上首,被苏锦看着,皇上虚虚一笑,知意不达眼底,喝口茶,依然不说话。
很好,这是彻底让年王爷来当冲锋枪了。
苏锦与栾生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自然是都看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年王爷当然不会就被一个女子说住,须臾,冷冷拂袖,走至一旁坐下,“可是,你现在何损害了,谣言而已,信者有之,不信者智。”
“是啊,年王爷不过是公然调戏民女,信者有之,不信者智。”
第三卷 为你而来 第十七章 深情不悔
“你太放肆。”年王爷爆然一喝。
苏锦起身,与年王爷的震怒截然相反,规规矩矩一礼,“年王爷不必动怒,我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年王爷年过半白,当是晓得的,万不会让我一个小辈教你。”
这话,比跳起来骂人还要狠。
年王爷突然被梗得回不了口,看向苏锦的眼里都是火光,那视线落在苏锦身上都如一把利剑,想要将人焚烧殆尽。
“好了。”上首,南齐皇上终于带着息事宁人的语气,缓缓开口。
“皇上,臣,请你为小女作主。”
南齐皇上示意他稍安勿躁,须臾,这才看向栾生,“睿王爷,你看,苏锦说得对,年王爷说得也对,但是,就最终而言,是年郡主受了伤害,你觉得,此事,当该和何为?朕相信,你是一个明智的人,万不会偏颇谁。”
这话,瞬间将方才苏锦所说一切盖过,只究责任。
皇上说完,就那么看着栾生。
很显然,这是将这个大难题交给了栾生。
栾生若不说点什么,就是没胆儿,若说点什么,还要掂量着说,帮苏锦?明显就是私心过重,他才在南齐,还没站稳脚跟,这下更别指望站稳地位。
若是帮年王爷?
公正是有了,可是那还何谈什么情深厚谊,说什么,辛苦将她从大楚迎来,她和栾生之间势必就会生了嫌隙。
这南齐皇上,可真是惯会愚弄人心。
而栾生此时,在年王爷的目光中,起身,走至大殿中央,对着皇上一礼,“皇上,此事倒真是难为了臣啊。”
年王爷面沉如墨,“哼,还请睿王爷公正行事,不要为了女色丢了名声。”
“年王爷不过就是想让我去给年小郡主一个交待吗,这样吧,我拿刀自伤一刀,可行。”眼见着栾生正要有所交待,苏锦倏然起身,不复方才之冷情从容,言辞坚定认真,态度,缓和不少。
年王爷一愣。
不止是年王爷,上首南齐皇上,锐眸一怔,潇贵妃和栾生也皆是顿住。
“苏锦,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栾生轻声看道。
苏锦摆手,传音入秘,“看情形,今日年王爷是铁定要一个交待才能罢休,不过,有我的先前所说,他不会过分要求,此下我主动担责,我们还会占着上风些。”
“我栾生就是丢了这睿王位,也断然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一滴伤害。”
“栾生你不要冲动。”
“苏锦,这一生,我都会护着你。”栾生传音入密,看着苏锦的眼神坚定不容质疑,话落,不管苏锦的阻拦,上前一步,“皇上……”
“启禀皇上,大殿外,年小郡主求见。”正在这时,殿外,侍卫高声禀报。
“年郡主来了?”南皇显然也意外,看一眼下首的年王爷,既而对着外面颔首,“让她进来。”
“看吧,看吧,苏锦,你等会看看,我的女儿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年王爷看着殿门口,这一瞬间,面上是对于女儿的心疼之色。
这副慈父之态,苏锦顿时有理,也没有辩驳了。
皇上一旁,潇贵妃也看着苏锦,那脸上,显然有幸灾乐祸。
苏锦没有理会,视线也扫向大殿门口。
年盈雪这个时候来……
“皇上,贵妃娘娘,父亲。”不一会儿,年盈雪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的确是形容憔悴,脸都瘦了一圈,双眼也失了往日的灵动,一脸死寂。
苏锦瞳仁微微一缩。
“盈雪啊,你怎么进宫来了,你这……”年王爷上前扶着自己的女儿,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父亲。”年盈雪虽虚弱,却一步一步走进来,对着皇上和潇贵妃一礼。
“年郡主免礼吧,你此来,想做什么?”皇上开口询问,看似和颜悦色,为其着想,实际上,是已经给了她主动权,陷苏锦于无边深渊。
年盈雪在皇上的眼神中,抬起头来,这才看着一旁的栾生,然后,目光冷冷的落在苏锦身上。
“苏锦,我恨你,恨不得你死。”年盈雪说,“我无比的讨厌你,你说,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
声声句句字字如针,带着满腔的愤怒与怨毒对着苏锦扫过来。
栾生上前一步,将苏锦挡在身后,阻挡住年盈雪那怨毒的视线,“年郡主,孰是孰非,你心里最该清楚。”
“清楚,我当然清楚,我现在是受害人。”年盈雪说着,眼泪自眼眶里一滴一滴流出。
“盈雪,你别哭,你放心,父亲一定给你作主,而且,皇上贵妃都在,一定让他们有所交待。”
“交待?”
“年郡主你说,朕先听听吧。”上首,皇上再度开口时,看着年盈雪一脸忧色与惆怅。
当然,在苏锦看来,是妥妥装的。
年盈雪的目光这才又一点一点的落在苏锦的身上,盯着苏锦,好久好久好久,然后,苦笑着,无比痛苦的,又绝望的神色,最后变成了无奈。
“我不怪苏锦,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然后,年盈苍凉绝望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一字一字,不是很重,却足够让所有人都是不禁怔目。
不说旁人,就是苏锦也极是惊讶,与栾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看中看到“疑惑”。
“盈雪你说什么?”年王爷似乎是没听清的上前,小心且呵护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盈雪,你方才,说的什么?”
上首,皇上和潇贵妃也看着年盈雪,“年盈雪,你方才,所说,自己可清楚?”
“回皇上,盈雪清楚,无比清楚。”年盈雪点点头,“皇上,”又看向一旁的年王爷,“父亲,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我不找谁,谁的责任我也不找。”
“你……”
“父亲,我们回府吧。”年盈又道,一幅好像说完几句话,就叫她货了半世精力的感觉。
年王爷却没动,一脸错愕后是更加的震怒,“盈雪啊,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你……”
“父亲,没人威胁我,就算威胁,你觉得,我会怕吗?”
年王爷唇瓣抖动,这,当然,虽……
“父亲,我好累,我们回府吧。”年盈雪又轻声催促着,不再看苏锦。
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年王爷恨恨的看一眼苏锦,最终还是向皇上和潇贵妃告退。
大殿骤然安静下来。
苏锦看着被年王爷扶着走远的年盈雪,眉目染上一抹沉色。
年盈雪,竟然不和她算账,如此大好的机会,她竟然放弃与她为难?
这,确实让人惊讶。
“既然本人不追究,那此事,也就作罢吧。”皇上发话,唤回苏锦的心神。
栾生和苏锦轻微点头。
当事人不追究,皇上自然只能作罢。
“那你二人婚期既然已经定了,若有还需要朕顾全的事,睿王,你可要说来。”
“皇上放心。”
“行吧,既然如此,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带着苏锦在这都城里逛逛。”
“谢皇上。”栾生谦和有礼,然后又拉着苏锦,出了大殿。
二人一出大殿,身后,皇上面色顿时阴沉可布,“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上不必生气,许是,年郡主不想将事弄大呢。”潇贵妃忙开口宽慰,“不过,今日纵算没让苏锦和睿王吃到亏,到底,也让他们心情不爽,也不算太败。”
“还是受妃最会说话。”皇上一把搂过潇贵妃,当着所有太监公公的面,就是一个吻映在潇贵妃的脸上。
潇贵妃以手掩面啊,羞涩之意自脸上蔓延至耳梢。
可是无人得见处,眼底,却是闪躲之意。
……
苏锦随着栾生了大殿,眉眼沉静。
“你在想什么?”